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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江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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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侄女出嫁了

(2009-10-19 12: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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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随心所语

我还清楚地记得,这个乖巧的女孩小时候的事儿。表侄女长得非常小巧,现在也是这样,只是个子长高了,160出头吧。她除了脸蛋儿长点肉,别的地方就是一身骨架子,很瘦。但却长得很秀美——清秀清丽。有时候感觉她就像卡通片里的美少女:尖下巴,大眼睛,小巧鼻。反正她除了太瘦就是太瘦,别的真没啥缺点了。

她出生时,我正在白峰读初中。我帮她摇过摇箩,还小心翼翼地抱过她。外婆抱着她送她母亲那里去吃奶,我就跟在后头。小女孩特别乖巧。自从她出生以后,表哥一家越来越红火。说是生了个“赚铜钿囡”。有一件事,我记得很牢,前天还和她和表哥聊起。有一回购物摸奖,表哥抱着小小的她在摸奖,摸到一辆自行车,太兴奋了,心想再摸一次,肯定还有大奖;果然,小女孩不负众望,一下子给摸出一条金项链来,这可是唯一的大奖啊。这事成大新闻了,表嫂喜滋滋地把金项链戴上了。而表哥逢人就说这事。

没过几年,表嫂怀上了儿子,这儿子可是违反计划生育的,于是两夫妻开始过起了“逃亡”生活(后来还是因此罚了款,却保住了这个儿子),他们把小女孩扔给爷爷奶奶了。也不知怎么,儿子出生以后,表哥的事业一落千丈,没两年竟背负上了上百万的债。在家呆不下去了,又一次扔下儿女,远走他乡干事业去了。姐弟俩就在爷爷奶奶的照顾下生活,上学。多年来,表哥表嫂远在他乡,吃尽苦头,而他们的事业却没多大起色。所幸姐弟俩还算争气,懂事的女孩渐渐长大了,在生活上能帮爷爷奶奶了,当然更多的是能照顾起自己的弟弟了。弟弟在小时候特别顽皮淘气不听话。小学五年级时,他还是吊儿朗当,甚至还上通宵网吧,有一回在外面上网让他奶奶抓住了,狠狠揍了他一顿,至此后,老实不少。谁想到就是这么一个调皮的男孩子有一天忽然变样了,变得彬彬有礼,尤其让人感慨的是他的学习成绩。从小学六年级开始,他的学习成绩突飞猛进,真令人不可思议。他从没有参加过课外辅导,从没有家里人给他学业上的指导。有一回,他和我聊起,说当时班主任听说他想考芦江书院(北仑重点三校之一),竟然惊讶地反问一句:“你也想考芦江书院?”他说,也许就在那一刻,他“活灵”生进了,从此好好学习,仿佛就变了一个人。不久以后,顺利考入芦江书院。后来,又以优异的成绩进入北仑重高。今年高考,他发挥得并不理想(照他平时在年级段前几名的成绩,冲刺清华北大没啥大问题),却还是以理科691的高分进入北京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前天晚上,他从北京飞回家,因为他亲爱的姐姐要出嫁了。要说一下的是,表哥表嫂几年前才回家乡发展,所幸的是,在家乡,他们的事业渐渐起色,生意日益兴隆。

似乎有些离题了。

上周五下午,表嫂来柴桥了,她说想烫个头发,然后再看看衣服,让我陪陪她。我说丈母娘是要打扮一下了。我专门请了半天假陪她烫头发。表嫂年轻时非常清秀美丽,真的,现在除了身材有些发福,风韵依存。只是她太朴素,从来不知道打扮自己,她的所有心思都花在他们的事业上了,多少年来,她和表哥一起同甘共苦,颠沛流离,忍辱负重……在最最艰难的岁月里,她也没有产生过一丝离开这个家的念头,外表柔弱而内心坚强的表嫂,为了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那么多。如今,她是快餐店的老板娘,店里生意非常好。可她一点也不像一个老板娘的样子,和员工们一起做最苦最累最脏的活儿,那份亲和力就是一股强大的凝聚力,而这份凝聚力让店里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女儿要出嫁了,她才想到要好好打扮一下。头发烫好,时间不早了,她想赶回店里去了,说已经太晚了,衣服不买了,就穿那天做的那套衣服算了。于是,我带着儿子和她一起去白峰了。

等我们赶到白峰,天色已晚。表姐(表姐是表侄女的姑妈)也到了白峰,一大筛一大筛的汤果早已搁在那儿,表姐说她也没搓着。那就等着第二天一早去分汤果吧。

那晚见到表侄女,看到我在,她很开心,说,姑姑你来了啊。她的笑容中有些疲惫。是啊,这些天够她累的,买喜糖,在她将要嫁过去的新房里贴喜字等等琐碎之事,都是她一个人在行动,新房与娘家来回奔波。表姐埋怨她,这点事儿你让别人去做啊。她说,叫谁去啊,大家都忙,再说他娘家人都不在本地,帮不上忙。我说,叫我呀,我没事做啊。她笑了。其实我想,是我们这些人不主动不关心,大事帮不上,小事总会做吧。我们叮嘱她晚上早点休息了,可我们几个还是聊了好一会,她让我们看她结婚时提的包,要穿的鞋,要穿的衣服等等。

周六早上,不到六点,我起床了。昨晚说好的,六点半要去分汤果。大舅家一楼总管大人已经摆好十六大盆供品在请菩萨了。我走到快餐店里,几只大锅里都忙着在煮汤果。分汤果分几组人,两人一组,我那组有三个人,共分几路我没注意。要出发前,我听到大舅妈在吩咐一个人(她是我们这一队的人)去老屋堂前祭奠一下祖宗大人。当时也正好再需要一个人一起过去。我就自告奋勇和那人说,我和你一起去。那人我该叫姐的,是外公的哥哥的孙女,也就是那个砸外婆家水缸的那个人的小女儿。她小时候也在老屋长大。岁月不饶人啊,她的头发已经花白,身子又矮又胖,端着一高压锅热气腾腾的汤果,竟有些吃力。我说,我来吧。她也没客套,就递给了我。一到手,比想像中的沉,汤果香喷喷的,里面放了桂花,还有长面,那美好香甜的气味一直往我鼻孔里钻,引得我的口水直往上涌,也许是没吃早饭的原因吧,感觉肚子一下子饿了。没走一会儿,手臂就酸了,可想到,这是给外公外婆他们吃的呀。于是,脚步轻松不少。后来又想到,怎么这么凑巧,大舅妈的话为什么让我听到了,难道这是外婆冥冥之中特意安排我去老屋堂前,分汤果给她吃吗?这么一想,我端着那高压锅更虔诚了。老屋离大舅家有一段距离,表哥他们和大舅是住在一起的。到了堂前,我把汤果盛在一只只碗里,那人点上香,请祖宗大人来吃汤果。我也在心里和外婆说:你的远孙囡要结婚了,时间过得真快,是吧?小女孩马上成小媳妇了。后来表姐过来了,问那人要分汤果的名单,于是,那人说这里交给你们了,我去分汤果了。表姐和我留下来了,分汤果的任务总归还是没轮到我。也许是外婆舍不得我走那么多的路去分汤果,也许是她想让我多陪她一会儿吧。

从老屋堂前回来后,我终于吃上了那香甜的汤果。然后就忙着贴对联,贴喜字。下午,忙里偷闲,感觉有些累,我小睡了一会。我刚起来,表侄女进来了,让我陪她去柴桥吹个头发,化个淡妆。虽说明天早上才是出嫁的日子,才是大动干戈地梳妆打扮的时候,但晚上的送轿米饭总不能头发乱糟糟的出现在酒席场,必竟是准新娘了,她是今晚的主角。我欣然应允。她的同学朋友因为路途遥远这时候都还没有到,再说一直以来,她对我这个姑姑也是比较亲近的。头发吹了,化妆化了,多了几分妩媚,少了几分清秀,表哥笑说,还是不化妆的好看。回到家里,我让她好好休息,换下衣服,准备准备。

这时,表姐电话过来,让我去酒席场摆放喜糖。我一走入那个“餐厅”(那是刚刚新建的村里老年协会的大会堂,非常宽敞明亮,可以同时摆放近四五十桌酒席。表侄女的这场酒席准备了二十六桌),扑面而来的是无比喜庆的景象,三排整齐的餐桌已摆放在那里。深红色的桌布,粉红色的凳子;深红色的桌布上是洁白的碗碟盘盆。表姐还有个小创意,就是把那些用粉色红色绸纱布包裹着的喜糖,放在每一份用塑料纸包着的白色餐具上,那仿佛就像一朵朵鲜艳夺目的花朵从那里生长出来,太漂亮了!表姐不愧是当领导的,想法就是新颖独特。我和她一起把那些喜糖一一摆放好,一眼望去,那片粉色、红色的“鲜花”给喜庆的氛围喜上加喜了,真正是“锦上添花”了。锦上添完花,雷震哥说大舅妈喊我去做红蛋!红蛋就是煮熟的鸡蛋用红纸搓得红红的,明天新娘子出嫁时要用的。我问大舅妈,这红蛋是啥意思呢?她一下子也说不清楚,说两只蛋在半路上扔掉,两只蛋留到新郎家里,让一小男孩拉完尿,给小男孩的。意思好象就是以后新娘子生孩子时可以快一点什么的。(遗憾的是第二天送新娘上轿的时候,竟然把这四只红蛋给忘了。我当时在脑子里转过,昨天我辛辛苦苦染红的红蛋不知用了没有。只可惜当时我没问,只觉得这种事我用不着提醒了,他们肯定已经准备好了。没想到,他们竟然忘了。不过后来大舅妈自我安慰说,也没什么,再说也没拉尿的小孩子。)

临近晚餐时间,表嫂匆匆赶来,拉住我,让我帮她看衣服,梳头发。我竭力要求她把头发放下来,别束在一起,头一天刚烫的,表嫂不习惯披在肩头,于是又和平时一样扎起来了。后来在众人的附和声中,她才勉强答应把头发放下来。然后她穿上一件刚买的羊毛衫,看上去颜色也好样子也不错,可我看来看去总觉得不够庄重不够气派,还有一件类似风衣的,穿上还挺好的,就是那天天太热,看上去太热了。我打开她的衣橱,问有没别的衣服。她说别找了,我这些衣服都是干活时穿的,没有合适的。后来,我说你不是刚做了套衣服嘛?试试吧。那套衣服表嫂准备明天去男方的酒席场穿的。可忽然就找不到了,她说可能在快餐店里。于是又急忙去快餐店里把衣服找来了。真是的,好好的衣服团在一个塑料袋子里,塞在一个木柜子的角落里,抖开来了看,皱得惨不忍睹。我埋怨她怎么搞的,她说忙得忘记了。后来,又拿来熨斗,很费劲地把它熨平一点。后来,表嫂就穿上这套衣服了,这套衣服虽然少了点喜庆也不够靓丽,但端庄大方有气派,再加上表嫂刚烫的齐肩的大波浪,非常好。正忙着折腾时,新女婿到了。那时候,新娘的几个闺中好友也到了。新娘的弟弟也从北京飞到家了。

晚上的送轿米饭很热闹,准备的二十六桌坐满了二十五桌(一桌正好留给帮忙人),佩服表哥的预算能力,不愧是搞预算的(虽然是搞工程预算的)。席中还有一个热闹的小插曲,“丈母娘背大苏篮”(只知道这个篮的发音,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写),几个妇女使劲把一个漂亮的很大的篮子往表嫂肩上扣,表嫂则使劲挣扎着,后来,她们几个就直接往她脖子上扣,几个人推推搡搡的,嘻闹成一团,大伙儿也开心地笑了。后来,我问姨妈的女儿,这个“丈母娘背大苏篮”是什么意思,她竟然用那种眼光看着我:“这你也不懂啊?”我谦虚地说:“是的,我真不懂,什么意思啊?”她暧昧地笑了,说:“那你知道爬灰吗?”我说那我知道,就是阿公和媳妇的事。她说,意思是一样的,这个就是丈母娘和女婿啦,明白了吗?哈哈。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明白了,我也笑了。

第二天一大早,表侄女上北仑化妆了。九点多一点,我正和母亲一起往大舅家赶(昨晚睡在姨妈家里),表姐来电话了,你们在哪啊,快点来啊,新郎到了,快来拦轿门。我说我们到了。我们刚到,鞭炮就放响了,噼噼啪啪,让我禁不住捂住了耳朵。我和表姐拿过一条有朵大红花的红绸布,拦在大门口,不让新郎倌他们进来,主要也是为了敲点烟糖钱出来。只是此时,拦轿门的势力太弱,表姐让我打电话给雷震哥,电话过去,他正搬着鱼肉饭过来,准备让新娘子吃的。然后,他们夫妻俩加入拦轿门的队伍。而此时,我让表哥叫去让我帮表嫂化妆。表嫂说,随便化一点吧,还有,帮我把头发再束起来吧。我给她上了点粉底液,她的眉毛没修过,我说这眉毛咋办?她说眉毛不画了。我说那涂点口红吧,口红涂上去,白晰的脸上生动多了,精神多了,原本她就长得很好看。我想,这也算化妆啊?真是的。不过那时候想再化,也没时间了,新郎上来了,来接新娘了。

摄影师来了,他像一位专业导演,指挥着新郎新娘做这做那。当他让表嫂抱着表侄女坐在怀里,还让母亲拉着女儿的手,此时,表嫂忽然就抹起了眼泪。这时候,表姐夹起鱼肉米饭喂起了新娘子,一口一口,表姐眼眶红了。我在不远处看着,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乖巧的女儿要出嫁了,娘的心头肉要离开娘了,贴心小棉袄将要进入另一个家庭生活了,多少叮咛多少牵挂都融化在些泪花中……

新郎新娘一起拜别我的大舅和大舅妈时,大舅妈忽然就哭出声来,儿子媳妇出门在外,这是她一手养大的孙女啊,此时,能不让奶奶生出许多感慨吗?孙女出嫁的喜悦,离别的伤感,也许是喜极而泣,也许是不舍之泪……

然后是表侄子抱着他的新娘子姐姐从楼上下来,民间有“阿哥抱上轿”,昨天一米八十多的弟弟从北京飞回家,也就为了今天这一刻能抱着自己心爱的姐姐上轿。吃完中饭马上又得飞回北京。

男方在酒店里举办的婚礼在特邀司仪的的主持下,仪式显得时尚了,新潮了,有些西方味道。穿上露肩的婚纱,新娘子虽然美丽却显得更清瘦了,看上去楚楚动人,也是楚楚可怜。新郎非常帅气阳光!当男女双方的父母亲走上台接受新郎新娘的鞠躬拥抱时,当主持人用骟情的语言深情地述说时,表嫂又在台上抹起了眼泪。

新娘和新郎从初恋到结婚,整整八年了,他们是在高中时认识并相恋的。这是他们的初恋,一步步走来,这多不容易啊!我在心里为他们祝福,祝他们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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