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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江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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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的槿树

(2008-11-03 19:50:43)
标签:

槿树

情感

分类: 随心所语

我心中的槿树

(图片来自网络)

 

已是深秋时节,木槿花早已悄然离别枝头,木槿树又归于沉寂……

不知什么时候起,329国道两旁出现了许多木槿花,一朵一朵竞相绽放在木槿树的枝头。在夏季即将过去的时候,我因为工作需要,暂时换了个新的岗位,于是上下班都得经过一段329国道。当开着美丽花儿的木槿树不经意间从车窗外扑入我的眼帘时,那种温温软软的亲切感让我忘却了挤在公交车内的烦躁与劳累。

有人说,“木槿”这个名字有着忧郁的气质,还带着点儿书卷气。如果仅仅是形容这种植物的代号来说,确实有几分“书卷气”的道理。可我却觉得无论是它的名字还是它的生长状态,还是用“纯朴、恬淡、内敛”等词来形容木槿,似乎更为恰当。它淡淡然然,与世无争;它悄然无语,独处一隅。我们这边的人简单地称它为“槿树”,树上的叶子自然就叫“槿树叶”,而粉中带紫的形如钟状的花儿便是“槿树花”了。

我们居住的这个小镇,因为城市化,几年前改名为街道了。不管是小镇还是街道,其实它的主要部份还是农村。只是近年来,旧时农村的气息正逐渐消散,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现代化新农村气象。许多年前,农户房前屋后随处可见用槿树种植成的绿色篱笆,一到花期,美丽的槿树花便静静攀上了枝头,给沉默的绿篱带来了一分妩媚几分生机。如今,那些绿篱早已让坚硬笨重的砖石所代替,已经很难觅其踪影了。

透过车窗望着那些小小的绿叶,望着那些小小的花儿,于是那些有关槿树的记忆一漾一漾从我脑海里泛出来……

也许心底深处一直忘不了我那可亲可爱的外婆,忘不了用槿树叶洗发带给我的美好感觉,于是有了一篇《七夕,用槿树叶洗发》的小文,里面描述了外婆制作“槿树洗发液”让童年的我洗发的情景。文章的最后一句是:“好多年前,外婆离我而去了;好多年来,我再也没见过美丽的槿树。”其实槿树并没走远,只是多年来我已忘却了它的模样,所以当它站在我身旁,我也没能认出它来。

于是,思念成堆……

前年,偶尔和一位老同学说起我的槿树情节,他说在他老家乡下还有这种植物,也非常热心地答应我七夕那天帮我采点槿树叶过来。可是到了七夕,老同学竟然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遗憾伴随着我来到了去年的七夕。

那是一个雨天的傍晚,望着窗外又是风又是雨的,我的情绪有些低落,到哪里去找我的槿树呢?难道让我把这份遗憾继续留到明年或者后年?我心神不定地在厨房里转悠。这时,儿子从另一房间出来了,他说,外婆来电话,叫我们去吃晚饭。我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忽然,心里“咯噔”一亮,怎么没想到呢,可以问问父母亲啊。我接过电话,问母亲,你们那附近还有没有槿树?母亲一下子也回答不出来,我听到她在问我父亲。父亲说,好像有的,就在后洋田那边,上次见到过。我听了忙说,我马上过来。

到了父母家,我撑了把伞就跟着父亲出发了。走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路,我们在芦江河边一个叫后洋田的地方找到了两棵槿树,它们依偎在一面残破的墙边,枝头上挺立着粉红色的花朵。那些花儿那些叶儿在雨中颤颤的水水的。雨丝模糊了我心中的槿树,多少年的约定,在风雨中的七夕相逢了。它们孤独地守候在那里,相信终有一天,我会轻轻到来,再用温暖的双手触摸……

当我的手指碰到那些绿盈盈的叶子时,我犹豫着缩了回来。父亲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笑着说,摘呀,明年还会长出更多的新叶。

也是在那一天,槿树鲜活水灵的影子重新烙在我的心头,我想,我再也不会忘了它的模样。

那天吃过晚饭,我就动手泡制起思念已久的“槿树洗发液”。我在搓揉叶子的时候,儿子吸着鼻子说,妈妈,这叶子怎么这么香啊。我舒心地笑了。的确,槿树叶清香芬芳,小时候闻过的味道,我早已淡忘了,那一刻如此真实的清香缠绕着我,能不令人陶醉吗?

当我的头皮碰触到清清凉凉滑滑润润的绿水时,我无法用语言描绘出当时的感受,我只觉得我的鼻子发酸,我的双眼发热,我的心房快要被这汪盈盈的绿水撑破……

如今,每当我们的公交车驶上329国道,我都会忍不住去寻找车窗外那些熟悉的影子,它们无论是花开还是花谢,总是安静淡然地迎候着我的目光,这让我的心一下子踏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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