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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江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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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小可爱”的些许郁闷与感想

(2008-11-02 20:33:53)
标签:

闲聊几句

杂谈

分类: 随心所语

他喊我“老板娘”,我就暂且把他称作“小可爱”吧,也不知怎么称呼他合适。

“小可爱”是我家附近一家美发店的洗头工,今天是第一次遇到他,可能是新来的吧。也是凑巧,今天那位经常为我洗发的“18号”不在,“小可爱”找了他一会,就征求我的意见:“18号可——能出去了,老——板娘,那找——谁帮你洗?”我说:“随便哪位帅哥吧。”然后他就走到了洗发椅前,示意我躺下。我想,他这是“毛遂自荐”了。对了,这位小师傅有点口吃。

帮我洗发时,我感觉到他的手法有些生涩,而且有些拘谨,总是机械地问我:“老——板娘,水温——可以吗?”一般过得去,我也不挑剔了,总是附和着说,“行”或者“就这样吧”。

当他要把我头发上的洗发液冲去,再次打开水龙头时,忽然一阵灼烫冲到我的头皮上,伴随着又是机械的一句:“水温可以吗?”与此同时我已经偏过了头,已经说太烫了。我的那块被热水冲过的头皮隐隐作痛,心想,水温怎么样,你应该先试着在自己手上试一下吧,我想告诉他应该这么做,但我没说出口,怕他尴尬以后更拘谨。

他把我的头发洗干净后,拿来条干毛巾,裹住头发,两只手就使劲地搓了起来。搓了两下,他还不停手,这下子,我心疼起自己的头发了,我开口了:“头发你不应该这样搓,这样头发会受伤的。”

他说:“这样把——头发——搓干净了。”

我目瞪口呆:“不会吧?你们师傅这样教你的?”我看到旁边有位洗头工抿着嘴笑了。

“小可爱”很老实:“我们师傅,就教——我们怎么包头发,没说这个。”

我笑了,说:“那我教你吧,以后知道了吧,不应该这样搓头发的。”

他说:“嗯,知道了。”

头发洗完后,因发型师还没空,于是,“小可爱”就帮我掏耳朵。这时候,他似乎想找话题和我聊天,他先问我:“老——板娘,你以前是老师吧?”

我说:“我不是。为什么说我是老师?”心里还暗想,为什么说以前呢。

他说:“你爱批评人啊。”

我笑了,原来是刚才批评他,他记在心里了。

过一会,他又问:“老——板娘,你退休了吧?”怪不得,他刚才问我“以前”是老师。

我一愣,难道我这么老了?是退休的样子了?于是,口气有些冷了:“还没。”

没想到过一会,他冷不丁又来了一句:“老——板娘,你有孙子了吧?”

我彻底瞢了,去年还有人问我,刚三十出头吧,那时候我的感觉真好。可没过一年,我竟然老了二三十岁啊,这变化也太快了。唉,我原本就自信不足,今天在这位”小可爱“面前,自信心彻底倒塌,近两日来的愉悦心情在那一刻忽然有些郁闷起来。

这回我有些没好气:“我有这么老了吗?好好掏耳朵吧,不要说话了。”

他嗯了声,继续他的工作。

一会儿,他又说话了:“老——板娘,你——四十几了吧?”

我已经没心情计较他的话儿了,也不想去纠正他,随口应他:“嗯,是的。”

他一下子开心起来:“你看,我说得还准的吧?呵呵。”

我也笑了,附和着他:“是啊,是啊。”真可爱的小伙子。

也许他说我“四十几”了,只是想弥补刚才的那句“有孙子了”,可他却不知道我四十还不到。他也许也是懂得女人是喜欢别人说她年轻的漂亮的诸如此类的假话,可他却还没练到那种炉火纯青的忽悠人尤其是忽悠女人却不露痕迹的境界。

他在不知不觉中总是要吐露他心中真实的想法并口无遮拦地冒出来,他也许也知道他的突如其来的真实与坦率并不讨人喜欢,所以他想纠正想以违心的话儿来弥补,来讨好那些“老板娘”。

也许他刚刚接触这份工作不久,他心里想的是怎么样做好这份工作,他满口的“老板娘”就是他成功的一步,虽然来那里做头的女人并不是个个都是“老板娘”,包括我,虽然有时候会觉得别扭,但谁又会去介意这份称呼呢?

我可以想像得到“小可爱”只是想早日融入这个到处充满阿谀奉承的社会,想让自己的这项卑微的工作得以保存下去,所以,他挖空心思找“老板娘”聊天,可是,往往在不经意间便把他的稚嫩,他的单纯,他的笨拙流露了出来,所以,他就有点“弄巧成拙”了,所以,在那些有着虚荣心的女人面前,他便不讨人喜欢了。

虽然我不是个极其虚荣的女人,但女人没有一点虚荣心似乎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所以,对于“小可爱”的那些话,我还是感觉到有些郁闷,但这郁闷却在我走出那家美发店后,伴随着那淅淅沥沥的秋雨渗入到潮湿的空气中去了,并渐渐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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