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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江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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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10 15:04:51)
分类: 随心所语

这是一只新的鸟巢,是什么鸟筑的,我不知道。新鸟巢是今年春天建造的。我发现的时候,那只旧的,只剩下半个碗大的土疙瘩正斜靠在新鸟巢的旁边,欲坠未坠。而新鸟巢的泥土草屑还是湿湿的,其间夹杂着几丝绿意,是很细小的草叶。巢儿做得真漂亮,这圆形似乎用圆规测量过。

 

去年的一天,我无意中发现我家阳台东边的玻璃窗外,有一只小小的鸟巢。它的底挨着窗台,一边靠着玻璃窗的铝合金框,另一边靠着沿墙的黑色下水管,而它的背贴着墙,它的正前方就是蓝天白云,大千世界。这是一个非常惬意的角落,偶尔可以享受几缕温暖的阳光,但却不会遭到风雨的侵袭。因为我家阳台外有一个大大的防盗窗,防盗窗上面铺着绿色的阳光板。当时,我就为这只巢的建筑者喝彩过,认为它筑巢前选址选得太妙了。

 

从那以后,每回走到阳台,我总是有意无意地往窗外的空巢张望。也是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去移动东边那扇玻璃窗,因为我一移动那扇窗,那只巢可能就会松动而脱落,甚至会从五楼坠落下去。

 

奇怪的是,好长好长时间以来,我没有见到过巢儿的主人。今年的春天,我发现在原来筑巢的地方已经替换了一只新的巢儿。我不知道那只鸟为什么要把旧巢拆了?我也不知道那只鸟是怎么拆除旧巢的?更不知道那半只旧巢为什么没有掉下去?还有另外半只呢?去哪了?除了这些问题,我还觉得疑惑的是,我几乎每天都要往阳台上来一趟,甚至几趟,因为我洗衣服晾衣服收衣服都要在阳台上进行,可为什么就没见到巢儿的主人呢?我看到的总是一只空巢,没有鸟儿的空巢。

 

一个休息天的早晨,照例把衣服拿到阳台上,不经意间一瞥,让我无限惊喜!巢里静静地躺着几只小小的鸟蛋!细细一数,有五只。个头比鹌鹑蛋小,蛋壳是白中透蓝,上面还布满了点点“雀斑”。对于这份惊喜,我不敢把它告诉我的孩子,我怕孩子的童心破坏了巢的安宁。等鸟妈妈安心地把这些小鸟孵化出来的时候,我会好好和孩子讲讲巢儿的故事!那一刻,我似乎有点明白,鸟妈妈为什么要筑巢,而且在春天到来的时候,又筑起了新巢。一切为了它的孩子们吧?于是,想见见这只鸟的愿望越来越强烈!

 

终于在一个夜晚,我开阳台门进去,阳台灯一亮的瞬间,只听见窗外“扑楞楞”的声音传来,一瞧,一只黑鸟正从巢儿的方向飞出来,在防盗窗的栏杆间惊惶失措地乱窜。那一刻,我忽然觉得非常不安。我小声地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你回巢吧。我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我的话。可是,我却发现它没有远飞,只是停留在离窗最远处的一条不锈钢栏杆上,颤巍巍的。也许它放心不下巢里的孩子们(虽然只是一些鸟蛋),不忍远离;也许这么长时间来,它也觉察到了我们的善意吧。那天晚上,我匆匆收了衣服,关了灯,轻轻地掩上了阳台那扇门。

 

以后的日子里,我没事尽量不去阳台,让黑鸟在那只巢里安心地把她的孩子们孵出来,让她的孩子们快快长大,有一天跟着鸟妈妈翱翔于蓝天,飞越于丛林。

 

我想,我会一直保留着我家窗外那只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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