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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江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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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一趟

(2006-11-26 11:26:15)
分类: 随心所语
昨天下午,回家一趟。确切地说是回父母家。可是一直来,说到回家,意识中总还是父母住的那个家。至于孩子和我住的这个家,我总觉得称之为“家”,似乎有点牵强了。
 
到了家,母亲一人在店里,见到我一愣,随即笑着问:“今天没其它事啊?”调侃中有着那么一丝埋怨,似乎想说,今天终于想到我们了啊。心中便有那么一点愧疚,是啊,多少天没回家看看了,也不知在忙些啥。其实也没什么好忙的,虽说父母家离自己家就那么一条街的路程,可总是提不起那脚步,总是觉得去一趟也没什么事,总是一次一次地在心里为自己的懒散辩护。
 
我问母亲,爸爸呢?她说,去家里午睡了,现在每天都这样。她问,天笑呢?我说,自己一人在家,叫他来,他不肯来。妈妈说了声,这小鬼,来了嘛怕他烦,不来嘛,也有点惦记他了,等会回去时,给他带点零食去。其实母亲嘴里说怕他烦,但我知道她是喜欢她的外甥来烦的。她又说起晨笑,我妹妹的女儿,她说,也不知她休息天一个人在家怎么办,她妈总会安排好的吧。我说,那是,这你也不用操心的了。晨笑在东海小学寄宿,一个星期回一趟家,而我妹妹和妹夫都在医院工作,所以休息天不是固定的。许多时候,晨笑都一人在家,一个比较独立的小女孩,比我家天笑强多了。可是,作为我母亲,她总是担心这个,记挂这个,这也是人之常情。
 
母亲又和我说起了大舅一家,喜悦和安慰溢于言表。她说,昨天一人在店里,有些寂寞了,于是给你大舅打了个电话,也没说几句,挂了。后来,你大舅可能想起什么又打过来了;你大舅心情很好,很开心,告诉我,你表姐嘛刚从土耳其考察回来;大表哥被一家单位作为工程师特聘,待遇不错呢,而且大表嫂的一家快餐店又不断扩大经营,生意红火着呢;小表哥仕途光明,也非常安定。唉,最好希望二舅小舅的寿命加到大舅身上了,让他多享几年福吧。
 
这时候,母亲的声音有些低落,周围的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哀伤与遗憾弥漫着……是啊,二舅十几年前因车祸遇难,小舅也在几年前因病去逝,二舅和小舅的离世带给母亲很大的打击和伤痛。现在,母亲的兄弟只剩大舅了,手足情深难以言表!难怪,母亲寂寞时,会想起打电话给大舅。
 
母亲还说,大舅又提起了那个开模具的人。说完这句话,她不由得又叹了口气,说,大舅现在心定了,孩子们都很如意,不用操心了,真好啊。我明白她的言下之意,我也明白她的那声叹息,她小心翼翼地顾及到我的感受,没有把话明说出来。有时候想想自己真的太不争气,这么大岁数的人还一直不让母亲安担,时刻为她的女儿牵扯着那颗心,一直无法踏实舒适地搁置下来。
 
大舅说的那位开模具的人,我也没见过,也不想见。好几次在他们提起时,让我婉拒了。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只是没那份心情,可能也是自己的固执吧。总是让父母和关心我的亲人们失望无奈。
 
回来路上,手中提着母亲装得满满的一包零食,沉甸甸的,这份沉甸甸仿佛不在我手中,而是压在我心里……
 
回来路上,天上飘洒着毛毛细雨,气温不低,空气很是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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