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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江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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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7月18日写的一篇小东东

(2006-11-21 20:46:23)
分类: 随心所语
那个休息日整理出来的一本日记本,里面却不是记日记的,只是一些闲言碎语。似乎日记本的前半部分是撕落的,露出装订线和那一道不平常的裂痕。细细想来,这几页撕掉的记录,曾经记载着我的初恋吧。从日记本后面几页的内容,似乎已经说明了那些裂痕的原因。呵呵,现在看来,那时候的我真的可爱。读着自己在少女时代写的字句,不由得发出轻笑,呵,曾经的我如此这般,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啊!今天,我先把那篇所谓的小散文敲打下来,贴在这里,文章几乎没改一个字,虽然现在读起来生硬粗涩,但我尊重我那一年的感觉,尊重我那一年的文笔,也尊重那一年的幼稚与纯真……
 

                 

                    留住这一瞬间

 

清晨起来,和往常一样,漫不经心地走向庭院,暂时享受一番炎热夏季里难得的清新与凉爽……

 

在庭院角落的桔子树下,几颗枯黄的小桔子等不及金秋的到来,过早地永别了树梢,孤伶伶地躺在树底下。我俯身捡起一颗,让它在温暖的手掌心逗留了片刻,然后用力把它抛向半空,于是蓝湛湛的天空中流星般地闪过一条漂亮的抛物线,接着,小桔子又重新扑入大地的怀抱,撒娇似的骨碌碌滚动着,我的视线就随着它过去……突然,一种异常清新夺目的色调跃入我的眼帘!啊,是一朵小花!一朵不知名的兰花!在一从纤细修长的绿色臂弯中盈盈亭立着!我轻轻地走了过去晨风中,兰花儿极力舒展着花瓣,流溢着淡淡的粉红;微微颤动着的花蕊抖露着令人爱怜的嫩黄。花瓣与花蕊配合得如此默契,在周围的花卉之中才显得如此清新脱俗!花儿没有声音,只是静静地散发着它独具的魅力,用一种滋生于泥土深处的伟大力量永恒地喧哗着,呼唤着……

 

刹时,一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迅猛地滋长着,是那样的强烈,那样的急切!“快,画下来,把它画下来!”容不得再多的犹豫,我飞快地跑回屋内,摘下画夹,掏出画纸,抓起画笔,又似一阵旋风刮到无名兰面前。“千万不能错过这美好的瞬间。”我警告自己,“如果错过了,你就永远错过了!这一生中,再不会有第二次这样的清晨。那么,留给自己的只有终生的遗憾和悔恨……

 

刷刷刷,4B铅笔在纸上不停地滑动着、旋转着,时而轻盈飘落,时而凝重有力。我没有选择滞重呆板的水粉,没有选择轻快透明的水彩,也没有选择淋漓流畅的水墨。只用这支普通的绘画铅笔,来发挥素描独特的技法:运笔的快与慢,笔触的轻与重,线条的转折与顿挫,调子的明亮与阴暗等等。如此一来,兰花美丽的色彩消逝了。但我发觉,这从无名兰不凡的内涵已不知不觉显露出来:朴实而不失清丽,轻盈中不失柔韧。

 

啊,完成了!我长长地吁了口气。如此美好的一瞬被我永远地留住了!数年,数十年后,我仍会清楚地记得:有这么一个夏的清晨,有这么一从素雅清丽的无名兰,还有这么一个傻乎乎的女孩……猛然,心底涌出一阵莫明其妙的失落感,我甚至恐惧地想:“等到白霜洒落鬓发时,蓦然回首之处,难道仅仅用这一瞬间来安慰,来激奋吗?惶惶然中,记忆的野马帮我追寻着……童年时于了一件傻得透顶的傻事,妈妈却报以一个宽容的微笑;刚学绘画时,老师一个鼓励的眼神;十九岁那天,友人一句真诚的祝福;初涉爱河时,那一个有星星的夜晚……啊!好多好多的一瞬间不是都留住了吗?不是用笔,而是用一颗纯清无邪的心永远的留住了它们!顿时,我感动极了,在一个兰花儿盛开的清晨,我拥有了很多很多……

 

(图是90年7月15日画的,文章却是7月18日写的)

 

1990年7月18日写的一篇小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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