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则寿不永。有些事情,终究不是我们闭上眼睛就可以忘记的。
空虚,麻木,以及无尽的虚妄胶着。以至于看什么,都开始缺乏关于感想的温度。
整夜整夜荒淫地看些小说,在白日里禁闭双眼抱紧被子去填补心里那块空旷与冰凉。然后沉沉睡去。鲜少会有梦境光顾。却在某一日的清晨,意识若有似无地被破碎的文字填满,一个一个面朝我汹涌而来。挣扎,叫嚣,却又如此安静。安静地仿若抛弃。措手不及地起床,只听到淡淡的怨诉声。谁抛弃了谁?
而梦想,变成什么颜色从生命中隐去。
生命中,本该就有的,大片荒芜。流沙,怒涛,蒿草,亦或是古旧的泥石质城墙。只是隐约知道。自己一无所有,不配所有。不该花不是自己赚来的钱,不该求助于不属于自己的朋友,不该拥有别人赋予的生命,连同不该浪费本属于青春的大好岁月。
母亲曾在那样一场昏暗的光线中对我说道:“你要走,我并不拦你。只是这一切都不属于你,过去我把他们借给了你。如今,你把它交还出来,我便放你走。”
彼时年幼的自己在褪散的光线中顿时失了言语。现在恍惚想来,也仍然仿若无法清醒的梦魇。
没有什么,属于我。过去不是,未来也不会有。甚至幼稚地包括我自己。
会有人夸赞我的拥有。只是他们不知道,我每每对他们所解释的一无所有,竟然会是真的。我再也不曾去想过,我拥有。这样,便不会失去了。便不会再沉溺到那种仿佛被欺骗般的深深痛苦里去了。
溺水者,唯能自救。
爸爸说,只有知识是属于你的。
不该吃饭,睡觉,人不可能只有生命便活下去。千丝万缕的联系,斩不断。
也许。生,才会是死,唯一的注解,唯一的理由。
七曾经说过:彼时,手握大把空闲的时间,却什么也写不出来。生命中一派荒凉。
而现在的我,竟然也是这样。
那个我闭上眼睛也无法忘记的人,也许从来就不曾出现过。
我依然深爱黑夜的寂静与深沉。爱得无法离去。爱得时间倒错。
左眼溢满了血,开始应了我的名字,真是荒唐又可笑。于是我竟然突然会想,彼时的法伊,是真的看不见了吗?
他起码。还有黑大人。
我并不是独自一人。
我只是害怕。有没有人。都会怕。
因为别人的陪伴,照料,便会想着去为别人而活着的我,是多么可怕。附庸,附属。而已。
一个没有自我的人说想要做自己。只会给这世界徒增一个螳臂当车的笑话罢了。
应该回去的。
应该,回不去的。
是谁和我说起“今年的圣诞节又要一个人过”这样的话的。
一个人过,不好吗?
一个人过,不是很好吗?
君不见,月如水。
喜欢上了SWAROVSKI的那只小熊挂件。打不定主义是不是要买下来。
英语老师上课问起我想要什么圣诞礼物。下意识地想要摇头,却还是轻轻地回了一句:POSTCADES。恍惚还记得那个初中第一次过圣诞节收到几十张卡片的无暇的日子。
而我已经是,什么都不幻想再经由别人得到的年纪了吗?
最近居然突然想看SD的同人。看着那些纯真的守护与绝不伤害。突然固执地笑出声来。干干净净的,清清水水的,却是触手可及的温暖。
想起百里寒冰因为失了如暄而发了疯失了心。他从不知道自己爱过他的徒儿,哪怕为他疯了也只以为自己把他当作了徒儿。谁才是谁的悲剧。如暄的爱,和百里寒冰的不爱,孰对孰错,都是彼此的悲剧。
有人痴情,有人忘情。看客如我,只是空旷。
听着有人声声念着那人的名字,润物细无声。说者有心,听者无意,淡淡笑着,举手生生掐断了对方所有的念想。当名字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之后再不附着着任何相关的回忆时,那么名字本身,是不是也会难过,是不是也会像那个轻声念叨着那个名字的人一般,难过地连哭也哭不出来呢?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不再了。
我又在哪里,能在哪里?
流刃若火,远之则寒,近之,则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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