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情百梦：花雪飘飘_李陆

春色如此迷人，碧草连天处，美丽的桃花象飘浮的红云，把我童年常去玩耍的烈女崖点缀得俨然梦中仙境一般。十年了，转眼我已经有十年没来这里了。八岁那年，父亲把我托付给飞仙剑派第八十八代传人程鹤人学剑后，我就没有走出过神仙谷，从未离开过飞仙剑派。若不是父亲向当今皇上推荐我去战场杀敌，师傅程鹤人绝对舍不得我离开神仙谷。我明白师傅的良苦用心，他是怕我一去不回，为国捐躯。但师傅当然更不忍心看着国土惨遭东海大岛国践踏。临别的时候，师傅叮嘱我说：“白鲁，你要记得，对敌人绝对不能手软。第一：你要为壮烈牺牲的骨肉同胞报仇；第二：你要保护好我们美丽的江山；第三：你不是想做英雄吗？如今机会来了，不过你要活着回来见我。”我向师傅一一做了保证，然后和父亲象两只云中燕一样飞出了神仙谷。

明天，我将辞别家乡前赴战场。于是，我决定去看一看童年带给我无限乐趣的烈女崖。关于烈女崖，有一个凄美壮烈的故事。当年大英雄陈靖方抗敌身负重伤，敌人为抓活口，追到南山崖上。陈靖方挥鞭放走了心爱的战马，自己纵身跃入了悬崖。陈靖方的壮举，令国人无不震撼。为了给陈靖方报仇，人们抗敌更是英勇，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杀退了敌军，获得了抗战胜利。陈靖方的红颜知己大美女丛小婕无心再觅郎君，毅然跳下南山崖追随爱郎而去。为了纪念大英雄陈靖方和烈女丛小婕，人们在南山崖上种了许多桃树，还立了一块汉白玉石碑，一面刻着英雄殉国与美女殉情的壮烈凄婉故事，一面刻着烈女崖三个大字。只是小时候我读不出震撼，读不出感动，今天一想起来，顿觉热血沸腾，心生敬佩。

是谁在崖顶吹箫，如此哀婉凄凉！当我走上崖顶，见一红妆女子正立在崖边吹奏。此时，一阵强风吹来，桃花瓣如雪片一样漫天飞舞，令我有种置身仙境的感觉。

“姑娘，如此美景，你为何吹奏如此凄婉的曲子？”我也说不清我为何问了她这句话。

她一惊，急忙回过身来。

哇！好美丽啊！真是惊艳！都说师姐美若天仙，竟要比眼前这位美女逊色几分呢！

她痴呆地望了我片刻，脸上顿时现出一片喜悦。她高兴地跑上来大叫我的名字问道：“白鲁，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是我啊！你是？”我一脸茫然。

“我是红叶啊！一见到你，我就看到了你右眼眉头的红痣，只是太突然了，真让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我……”

“红叶？真的是你啊？你可真是越变越美丽啊，美丽得我都认不出来你了。”我惊奇而兴奋地大叫着。在我眼前又浮现起小时候我们一个扮新郎一个扮新娘玩家家时的情景，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红叶象是看透了我的心思，忧伤地别过头去，又吹起了哀婉的曲子。

这曲子让我心痛，我走上去，抓住箫问道：“红叶，今天是我们分别十年后第一次相逢，应算作喜相逢吧？为何不吹一首欢心愉快的曲子一起听呢？”

“我怎么不想呢？可是我吹不出来。你知道吗？我已被皇上选为和平使者了。七天后，我将和璎瑶公主一起去东海大岛国和亲。”

“什么？”红叶的话，已让我忘却了廉耻，“不，你不能去，你是我的娘子，你不能嫁给我们的敌人。”

我无法控制住我的满腔怒火，胸中的话象泛滥的江水。

“红叶，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就喜欢你的，一直到现在，我的心从来没有改变。这次我回来，是去战场杀敌的。如果敌人不识好歹，不灰溜溜地滚出我们中原，我就让他们纷纷死在我的飞仙剑下。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娘子，应象前辈烈女丛小婕一样真诚地爱着我，倘若我回不来了，你也要从这崖顶跳下去。……不，不，但你不要从这崖顶跳下去，要勇敢地活下去。”

说着，说着，我已被愤怒气晕了大脑，竟说出了这般混蛋话。但红叶并没有生气，她的脸上飞过一丝喜悦。

“白鲁，现在只有你能救我和璎瑶公主了。璎瑶公主与我谈过了，即使我们嫁过去，大岛国也不会撤走军队的，因为他们想占领的不是女人，而是国土。”

崖上风大，红叶牵着我的手走进了曾经我们常去捉迷藏的山洞。在洞里我们商议好了骗过皇上的逃身之计。为了向红叶证明我有让她和公主顺利逃身的能力，我先练了一套飞仙剑，又练了一套点血功，看得红叶不住鼓掌叫好。

为自己心爱的女子舞剑，是我的最大幸福。我不是在炫耀，而是让她明白爱她的人是多么优秀。只是我招架不住红叶那双惊喜痴情的眼神，看得我心惊肉跳，面红耳赤。待我刚收住身形，红叶就手舞足蹈地跑上来扑进我怀里，抽去了我的腰带。我也说不清是我征服了她，还是她征服了我。事后我问红叶，才知道真正答案。红叶说：“真爱就是真爱，没有征服的说法。我这么做，是因为我真心爱你。我怕你一走上战场，就在也回不来了。我要为心爱的人生个小孩，如果你真的不回来了，我也不会寂寞了。看着你的骨肉，把他扶养成人，就象你还在一样！”

二

两军对峙的战场，看不出谁强谁弱，双方将士们一样生龙活虎。这让我更恨，卑鄙的侵略者真是厚颜无耻，做着欺负人的事，竟大模大样地耀武扬威。

我听说前线很苦，龙坚元帅和将士多日抗战，吃不好也睡不好，还要鼓足精神抵抗，就主动申请打头战。

龙坚元帅闻知我是名师高徒，也不阻拦，竟发了战牌给我。无论是大将还是士兵，都要穿盔甲的。但我不穿，那样身体会受束缚，不够灵活。我依然穿着师傅亲手缝制的白纱长袍，穿着它，我会觉得自己万分潇洒飘逸，象来自天界的神仙一样。我双腿一夹，神武的枣红战马长啸一声冲上战场。此时，我耳边又想起了师傅的话——对敌人绝对不能手软。我握紧飞仙剑，两眼尽是杀气。我要让敌人知到我的厉害，知道中原人的厉害。

敌军派出大将迎战了，黑马象敌军一样嚣张，威风凛凛地向我冲来。我勇敢地迎了上去，一面伏下身体，一面扬起手的剑。我的剑不是刺向敌人，而是刺向敌人的战马，那战马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我急忙回转战马，还没等敌军大将完全站起来，我一剑刺穿了他的咽喉。

敌军又派出一员虎将前来迎战，他举着战斧向我劈来。我躲过一招，当两马交错的时候，我一跃而起，和那虎将骑在一匹马上，只是那虎将的狗头，已被我割下甩进了敌方军队。敌人的军队顿时乱了套，一起跑出三员大将呼叫着向我杀来。马上战不是我的强项，我翻身下马，掉转马头，照着马屁股拍了一掌。我的枣红战马嘶叫一声，向我们的队伍急驰而去。聪明，马是最善解人意的，我就是想让它回去等我。

敌人的三员大将见我下了马，也都跳下马来。三人挥着窄刀恶狼一样向我扑来。

“不识好歹的东西，我要让你们死在我的飞仙剑下。”飞仙剑被我舞作一团白花，打得三个敌将只有招架之能，却无还手之力。“我可不是陪你们来玩的。”我一面想着，一面施展出飞仙剑派的绝妙剑术，三员敌军大将都做了我的剑下鬼。

敌帅见我一连杀了他五员大将，可能是害怕我了，吹起号角收兵了。元帅见我年少胆大，武功高强，称我是英雄，真美得我合不拢嘴。

一连五天，都是我上场打头战。凡是不长眼睛前来迎战的，都死在了我的剑下。从此以后，敌人失去了生龙活虎的斗志。第六日竟没敢出兵讨伐。这正好也给了我一个解救公主和红叶的机会。我伪造好假圣旨，追上护送公主的队伍。队伍不是很大，也就二十余人。我掏出圣旨，高呼璎瑶公主接旨。那群护送公主的皇家锦衣卫士听了，纷纷下马跪下和公主一起听旨。看着红叶也规规矩矩的样子，我差点笑出声来。

我打开圣旨，却不读。而是从怀里抓出一把石头子，向人群丢去，可怜二十几名锦衣卫还没明白什么意思，竟都被我点了血。我把璎瑶公主和红叶藏在了我家后花园的密室里，由我娘照看她们生活。但我也因此犯下了欺君之罪，所以我要重返战场，多多立功，好待日后赎罪。犯下欺君之罪的，并不只我一个人，还有璎瑶公主、红叶和我娘。她们都很勇敢，一点儿也不害怕。

我返回军队的时候，两军刚好布完阵脚。一个满脸大胡子的敌将正在讨战，点名让我出来迎战。龙坚元帅正愁我不在军中，忽见我骑着枣红战马踏着滚滚红尘而来，忙赶上前来迎接。

龙坚元帅说：“听那人口气，一定是身怀绝技，他口口生生点名要你迎战，说是要为死去的弟弟报仇，只是你要小心啊！”

我望了那人一眼，看着他的一幅蠢相，心中顿生一计。

“元帅放心，那蠢货没什么可怕的，我现在就前去取了他的狗命。”

“小子，白鲁爷爷来了，别叫了。”

我冲到他身边，拖住马缰绳假意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叫白爷爷迎战？”

大汉气得叫道：“我是你家大祖爷爷，因你小子有眼无珠，胆大包天，前日杀死你家二祖爷爷，今天我来替他报仇索你的小命来啦，你先吃我一剑。”说着，那大汉一剑已扫向我前胸。我挥剑架开，又问道：“你们这群狗日的，欺负人竟不知羞。是不是一掉胎包，你娘就把你的脸扔去喂狗了，从小就已经不要脸了？”

大汉气得一阵怪吼，也不回答我的话，一剑接一剑的猛砍猛刺。别说，眼前这大汉看上去虽蠢，倒还很聪明，武功也不错，只是为人太过歹毒，出招心狠手辣，剑剑不离我要害。我们战了五十余回合仍不分胜负。忽然，大汉高叫一声，一剑直向我头颅削来，我急忙出剑招架。没料到他左手一扬，发出三支毒镖。此时，我想抽剑阻挡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急忙摧马躲避，哪知已经迟了，有一只毒镖深深刺入了枣红战马的脖子。在枣红战马倒地前的一刹那，我翩翩跃起，滑出两丈开外。

大汉催马上来当头就劈。我一跳躲过，顺手挥剑刺向马的咽喉，宰了他的座骑。大汉滚身落马，一把剑舞得银光闪闪，呼呼生风，更狠毒地向我扑来。

时机到了，我不能在拖下去了。我使出了飞仙剑最霸道的杀字决，只一招“斩尽妖魔”，就结束了大汉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