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勺:静物谋杀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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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黄涌兄弟的评论 (2007-10-07 22:03:06)

小处的诗意——那勺诗歌的一种阅读

黄涌
一,引言                  

根据现有的知识结构来读那勺的诗歌,无疑是困难的。这困难大底是因着我们过分要求着诗歌的效用功能,而不愿意从诗意审美的角度来切进诗歌。于是我们在那勺诗歌里读到的不过是生活的一些切片、一点情绪、一丝感怀…...,那些等待我们去体味的诗意被我们阅读的支离破碎了。

大概是这支离破碎的诗意吸引着我吧,使我对那勺的诗歌保持了持续的阅读激情。而正是这样的激情将我带到了一个崭新的诗意空间里。那勺似乎很耽于沉浸在这样的诗意空间里,用自己独特的声音,叙说着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卡内蒂说:“没有阅读的混乱,诗人就不会诞生。”在当下,被导入阅读混乱的诗歌界,我们已经很难用统一的审美标准去衡量诗歌的好坏了。这个时候能够坚持自己独有的声音,便显得愈发的可贵。那勺的声音无疑是独特的,这独特源自于诗人自我对语词本身的体悟,对生活的确切感知。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在揣测着那勺式的倾听。我知道有着好嗓子的诗人,必定有着好的倾听方式。我不知道生活中的那勺是否真的习惯于对诗意的独自聆听,只是我一直怀想着他诗歌以外的那份空间。本文的目的,只是通过一种叙述把还原出那勺诗歌本有的那份独特。但愿我的理解是对那勺诗歌的一种很好的倾听。

二,静的诗意

在一次简单的对谈里,诗人那勺向我说出了对自己影响最深的诗人是安徽的沙马。我在阅读那勺诗歌的过程里,也时时感触着这样的相似性。相较而言,那勺比沙马对生活的感知更为浅易些,这大体因着二者在经历上的不同。但可以确定的是沙马诗歌里的静的智慧在那勺诗歌里处处闪耀。

黑暗过于漫长,睡不着的时候
我就数着钟声,在静寂里
布下的千重灰
万念都落到了灰上,我落在钟声里

      ——《钟声》

在这首《钟声》诗里,诗人没有刻意去营造物象,物象的存在只是为了更好的将内心的感觉给逼出来。在那勺的诗歌里,对物象的感觉具有着很重要的作用。诗人从“黑暗”(地点)、“睡不着的时候”(状态、时间)里“数着钟声”(动作),可以看出诗人对“钟声”这一物象本身的警觉性。因为在中国传统诗歌里“夜半钟声”、“暮鼓晨钟”都有很强“警醒人生”的文化意味。那勺无疑也在经受着这样的“警觉”。只不过这样的“警觉”,对于诗人来说最终只成了“静寂里”里的“千重灰”。当我们无法抗拒外在力量的打击与诱惑,那么内心深处的“钟声”恐怕只可能在意念里响起。

从全诗的技巧来看,此诗虽然处处洋溢着“动“的力量,但“静穆”无疑是掌着主调的。无论里诗句间悄然的过渡还是“钟声”不断地被“数落”。静的力量,仿佛一张巨大的手,悄悄地抓住着我们内心的感觉。

那勺似乎很耽于这样的感觉,诗歌里不断闪现着轻的力量。

 

黄昏下。河滩很安静

一只鸟

接着另一只鸟,飞落芦苇

小憩之后的恍惚,几只废弃的渔船

结水远去

 

谁这么久,坐在水边?

 

落日低着头,低着头…….

一下一下,切断一条河流的归路

             ――《时光》

或许在诗人看来,真正的“时光”流程是来自对生活的体认。无须刻意,只需要在动中去呈现“静”。在中国的美学空间里,“静”的表现是“为了时间的超越,在静中体味永恒。”(朱良志语)那勺似乎正是通过这样“静的诗意”来确认着时间本身的力量。在我读来,那勺无疑在深化着中国传统美学里的“静”。这种“物我两忘”姿态,正是在物与物的呈现里展示出来。而诗意便做了最简单的感觉。

三,空灵澹荡的美学

清人恽南田在一篇评价方从义绘画文章里说“空灵澹荡,绝去笔墨蹊径,吾与方壶无间矣。”“空灵澹荡”一词便暗蕴着中国传统的美学观念:空明的觉心与灵动的气韵。而这正契合着我读那勺诗歌的感觉。

在我看来,所谓的空明的觉心就是对物的一种自我觉察。那勺在《一叶之秋》里写道:“你说的一叶知秋/一叶/指的是一片叶/可我/生活的圈子/没有任何/长叶的植物”。在这里“叶子”本身便沾染了人的性灵,物和我在这里得到了有效的相融。在诗的结尾处,这样的体现尤为显著。“那又指什么呢/是我承诺某一句话/某件事/它走丢了/我再想想/亲爱的/天快亮了/如果什么都不是的话/那一定是/月光再次经过了你的身体”。

诗人对物本身的“觉”,有的时候是物本身所带来的一种体验。

岁末天寒,林子里的小脚兽

从洞穴醒来。它们要外出

植发。车马一辆,毛皮若干,面罩一付

不多也不少。然后蹦蹦跳跳。

 ——《小脚兽》

   《小脚兽》一诗,既含着诗人对物本身一种体验,亦暗蕴着对简单生活的怅惘。表面看上去此诗是在写“小脚兽”,其实何尝不是诗人内心对这样生活的憧憬呢?在中国的美学里有“隔”与“不隔”的观念。而此诗便是“不隔”之诗。诗人在描述对象的背后,显现出自我的情趣来,使得读者在读诗的同时,亦为此种情趣而感染,有妙处无处言说之叹。而这正是空明的觉心所在。

   所谓的“灵动的气韵”,指的是诗歌在节奏、韵律上迅捷而有序。那勺诗歌的节奏虽谈不上迅捷,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作品在间离中隐藏着有序。

就是一些椅子
围着
一张桌子说话。
椅子
个矮,声音小点。
桌子
高大,声音粗些。

 

它们都是木头的。

             ——《会议》

这首《会议》一诗看起来是絮絮叨叨说了一些不相干的东西,其实这些物象却是统一在“会议”这一诗题的主题之下的。而桌椅的拟人化,是诗歌对现实生活的一种象征。而我所说的“气韵”,便是存在与这样看似杂乱但实际上却有序的语词的转换里。

  从韵律的角度看,那勺很多的诗歌作品都很好地吸收了近年来口语诗的一些优点:随意而不随便。在那些看起来平淡叙述的背后,隐藏着诗人对这个世界深刻的体察。所以我们读那勺诗歌的时候,才会既没有生涩之感而又有自我的想象空间可供遐想。而这正是诗人不断放纵自己内心感觉的一种体现。

四,结语

我从中国的美学观念里来理解那勺,主要是因为那勺本人几乎没有认真读过外国诗人的作品。他在诗歌的灵感很多都来自于对当代本土诗人作品的自我领悟。从那勺的“勺”名,即可看出那勺本人的自我定位。那勺自己说这是因为“勺”带着“小不点”的意思,他在诗歌界也甘当着这样的“小不点”,用自己的笔叙说着这样“小”的诗意。可是,我们聪明的读者都知道,在中国的美学里一直有着“以小见大”的美学观念。因而诗意虽小、趣味虽小,但确是个人心灵里最真实的一种体验,是对人心性的内在超越。

故而我们读那勺诗歌,便时时能感受到它的这种真实与超越。(修改中)转:http://www.sohoxiaobao.com/chinese/bbs/blog.php?id=35760&cat=0&pag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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