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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林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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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首再昂首

(2010-12-04 19: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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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日子的故事
头晕,恶心。不重,却始终让人不舒服。
  医生同志建议:还是拍张片看看脑部吧,没事更好,有事早治疗。虽说见到医生早已没有小时候的哆嗦,可仍然能拖延一时算一时。同事看我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说不上是颈椎的问题,检查一下要紧。刚好认识个实习按摩的朋友,他蒲扇般的手指刚一发力,我便嚎叫起来。“你颈椎肯定有问题……”他用神仙似的语调自得地说。
  依然隐隐地晕,默默地恶心。像是长时间晕车的迷糊,又像是妊娠间歇性的提醒。
  建议的人多了,只好敷衍道:行,哪天拍张片子看看。
  今天周六,晕晕地躺在床上,朋友电话打来:那天提醒你的事情我不能再拖了,人家执意要来,你约个时间吧。
  人未死,情难了。为了不给作疼的脑袋再增加负担,我悲壮地说:行,让人下午来。
  “身体总拖着不是个事,你还真认为自己豆蔻年华啊。”“知道了,现在就去医院!”
  凡事最怕墨迹,一骨碌爬起来,直奔医院。
  保险处的医生很和蔼:“拍个脑部?”“颈椎有无可能性?”“当然有啊,坐办公室的人最容易得。”“那就一起拍了!”“收费可是各算个的啊”白大褂没能裹住的脸部洋溢的阳光般的窃喜。
  躺在钢架床上,听着机器轰轰地转着,忽然电影《风声》的刑讯镜头闪了进来,如果那时候老鬼们的脑袋上架着这么个玩意,他们是否还有钢铁般的意志……孤零零的小屋子就我一个人如果机器出了故障可怎么办……这个庞然大物会不会释放一种让人脑瘫的射线?
  终于下来了,迫不及待地走出去,片子出来需要半个小时。
  今日阳光真好,虽然已是冬日。
  结果出来了,白衣天使换成了尚算慈祥的中老年女性。
  “拍了两张?”“是啊。”
  “是那个男医生给你开的吧?”“哦——”我试图从她的表情中读出点东西。
  “一般脑袋不会长什么东西,你颈椎有点问题,不过不是很严重,人到中年很正常。”
  “需要如何治疗?”
  “没有什么特效办法,多注意下,做做颈椎操,注意脑袋常扬扬。”
  要昂首!
  多久没昂首了?
  孩提时小小的脑袋常昂着,可总是被人嘲笑为傻。
  稍大因为打怵见了大人要“叔叔”“大伯”地称呼,故意低头装作不见。
  后来眼睛近视,看人自然茫然,为免除见人无法主动招呼的尴尬,便不敢随便昂首。
  工作后,谨记精通时事的人谆谆告诫:低头做人,低头做人……
  低头时日太长,方寸之地就是生活的整个世界,早已成为习惯,不知昂首后会有怎样结果,连医生都说:彻底好很难,能不加重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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