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电话
（五）查号台的答复
阿东不敢去想，不敢想象晚上还会发生什么样的怪事。他觉得自己的头嗡嗡作响，他觉得硕大的一个脑袋里装的并不是脑子，而是沙子、是麻绳。他甚至感到自己的脑袋其实是一个烟灰缸，里面盛的全都是烟头、烟灰、火柴杆儿之类的东西。
突然间，阿东觉得有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大叫一声，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干吗！大惊小怪的！你走不走？"原来是一起来上网的邻居。
"没事，没事！吓唬吓唬你。"阿东强作欢颜。
这样一惊吓，阿东才回过神来，脑子也清醒了许多。他看看手表，已经八点半了。他又回头看看显示器里的好友列表，雪儿依然没有下线。
阿东心想：雪儿没有下线，也就没有机会来害我，我得趁着这个机会赶快想个办法。今晚一定不能一个人睡，得找个作伴的，出了事也好有个照应。还有趁着有人陪我走，我就赶快离开这附近，省得夜长梦多。
于是他和邻居出了网吧回家去了。临走之前他在另一个机友小君的机子上打开自己的QQ，慌称自己和雪儿约好在雪儿下线后给她打电话，告诉机友如果雪儿下了线一定要打电话告诉他。
回家的路上，阿东不住的扫视着四周，生怕雪儿会突然间跑出来害他。然而，担心却是多余的，一路上并没有异常。
到了家门口，阿东觉得安全了许多。他敲门，然而出乎意料得是家里并没有人，没人应声。阿东感到非常奇怪，爸爸虽然到外地出差没回来，妈妈应该在啊。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来，难道……难道妈妈出事了？
阿东此时已顾不上心中的恐惧，他只是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妈妈别出什么意外。
他赶忙从口袋中掏出钥匙，对了半天才找准了钥匙空。
咔嚓……门开了……屋里一片黑暗……
"妈……"阿东试探着喊了一声。没有回音。
他摸索着打开灯。灯光下屋内的一切都非常的平静，没有任何的异常。
阿东回头看看门外，没有人。他马上关上门，生怕有东西趁机溜进来。他又不放心的检查每一个屋子，客厅、厨房、厕所、阳台……一切正常。
当他回到客厅的时候，他才发现茶几上有张字条，可能是刚才太紧张了没有注意到。字条是这样的：
东东：
今天晚上厂里的罗阿姨有事，我替她值夜班。晚上你自己在家要小心，关好门窗，注意安全。冰箱里有面包，饿了先垫垫，早睡觉。
妈妈
原来妈妈去值夜班了，阿东这才放了心。然而他马上又为自己担起了心，晚上一个人睡……想起来就害怕。
于是阿东马上拿起听筒拨通了我家的电话。
"喂，你好！"
"我是阿东啊，你晚上有事吗？"
"没事啊，干嘛？"
"今晚我家没人，你来陪陪我，行吗？"
"你玻璃啊！"我感到莫名其妙。
"别开玩笑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你快来吧。"
"要说一夜吗？"
"很重要，你快点来吧，求求了！"
我听阿东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就一口答应了。我跟父母打了个招呼就去了阿东家。
阿东给我开了门，猛地拉我进屋，然后仔细的看了看门外才关上门。
我见阿东这么神神秘秘的，更是摸不着头脑，便问他："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我今天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你听我说啊，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见阿东很认真，已经信了一半，因为他平时从没这么正经过。
"你说吧，我信。"
于是阿东原原本本的跟我讲述了事情的经过。说的时候表情严肃，使我不得不信，然而像这么奇怪的事清闻所未闻，怎么也无法叫人信服。
"不会是哪个网友跟你开玩笑吧？"
"我起初也这么想，可是街上的女孩又怎么解释？她说'我在等一个电话'又怎么解释？"
"嗯……不好解释……对了，你拨的那个电话号码真的是火葬场吗？你有没有打电话查过？"
"对啊，你这一说到真的提醒了我。我们现在打114查查看吧。"
我们立刻来到电话旁，按下免提，拨下了114……
"你好，114查号台，请讲。"
"你好！麻烦你查一下8766543。"
"好的，先生，稍等。"
几秒钟的等待变成了几天，我们俩都期待着不要是那个结果。
"请纪录！电话：8766543，所属单位：市火葬场……"
我们同时摊坐在了沙发上，脑中一片空白……
（六）雪儿下线了
良久，我首先恢复了过来。
"我们要想个办法才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要不然今天晚上恐怕……"
"你相信这个世上有鬼吗？"阿东突然间问我。
"其实我不信，但是有的时候也害怕有。你今天遇到的事情可能会使我完全相信的。但我们要努力找一个合理的解释，证明这不是鬼所为，不然的话就死定了。"
"那今天晚上我们怎么办？"他显得很憔悴。
"如果真的是鬼的话，我想我们两个是斗不过她的，所以我们躲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不如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等她。我们今天晚上都别睡，等着她！"
"我们要不要多叫几个人来？"
"不要了吧，如果真的是鬼，人再多也不会有用的，反而会害更多的朋友。"
阿东望着我，眼里似乎有泪光闪动，他明白我是在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他的安全。
长夜漫漫，其实我也很害怕，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鬼？我以前是不信的，可是今天……我有些怀疑了。
为了打发时间，更为了缓解恐怖的气氛，我们俩打起了扑克。争上游、五十凯、拖拉机，最后甚至打起了排火车、抽王八。
不知不觉已经十二点了，我已经很困了，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可是阿东却依然很精神，或者应该说很惊恐。其实他这一夜的注意力都没在打牌上，我看得出来。周围的一点响动都会弄得他警觉万分。
铃……铃……铃……电话突然响了。
我们两个不由一颤，这么晚了会是谁？阿东显然是不敢去接这个电话的，电话铃却愈来愈急促，看来只有我硬着头皮接了。
"你们家的电视在哪儿？"我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
"送去修了，干嘛？"
"太好了！没事！"
我这才比较放心的去接电话。我慢慢拿起话筒放在耳边。
"喂~~~"我能感觉到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喂！阿东啊，我是小君啊，你那个雪儿已经下线了。"我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君哥，谢谢你以后别这个点打电话来好不好……"
正当我和小君开玩笑的时候，我发现阿东的脸色不对了。我马上挂断了电话，来到他身边。
"怎么啦？"我疑惑的看着阿东。
阿东慢慢的朝我转过头来，目光呆滞的望着我，声音干涩的说："雪……雪儿下线了！她……她……她要来找我了！"
我不由一震，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其实我的心里也很怕，但不能表现出来。我只能强作精神，安慰阿东："不会的，不要多想了。别害怕，没事。"
阿东依然目光呆滞。突然，他惊恐的望着窗口。我也朝那边看去，窗户是关着的，并没有什么异样。他又惊恐的望着门口。我也朝门口看去，也没有什么异样。
"阿东！阿东！"我大声叫着他。他又朝我看来，目光恢复了呆滞。
阿东保持着那种吓人的目光，不和我说一句话，时常的猛地看看窗口，看看门口。我一直保持着警惕，留意着房间里的动静，还一直不停的安慰着阿东。我们就这样坐着，没有丝毫的睡意……
不知不觉间，天就亮了……这一夜，除了虚惊外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我们俩却提心吊胆。当阳光照进来射到阿东脸上的时候，他象是突然醒来一样恢复了正常。
"天亮了！天亮了！"阿东大叫着，显得无比的喜悦。
看到阿东这样，我也感到很高兴。一个人从死亡的边缘逃脱，即使是暂时的，也是会令人激动万分的。
"既然没事了，我就回去睡觉了，你也好好休息。晚上再联系。"
阿东欣然同意了，显然他已暂时摆脱了夜里的那种恐惧。
回到家连早饭都没吃我就睡起了大觉，实在是太累了，以至于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我赶忙起床吃了些早饭或者说午饭，然后给父母留了张字条就匆匆的出门去了。
（七）开始调查
我并不信有鬼，只是发生在阿东身上的事情不太好解释。其实在昨晚我就产生了一些怀疑，这个事情里面有很多的疑点。比如：那个网上的雪儿为什么不和阿东一起下线，而一定要过了这么久才下？雪儿如果真的要报仇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在街上就解决掉阿东？还有，如果雪儿要找人报仇的话，为什么会错找上阿东？
这一切昨晚就让我产生了一个念头--调查清楚。因为无论这个雪儿是人是鬼，调查清楚都是一个最好的办法。如果她是人，查清楚就可以找到她以避免危险；如果她是鬼，查清楚便可以让她找到真正的仇人，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以免她再继续纠缠阿东。当然，我还是偏重于相信这是人为而非鬼使。
也许是侦探小说看多了缘故，我的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调查计划。而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就是最神秘最晦气的的地方--火葬场！
我一路打听着来到了火葬场，这个鬼地方甚是不好找，以至于我到达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进了火葬场，身上有股凉飕飕的感觉。虽然是大白天，我的脑子还是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不要久留。
我径直的走向一间办公室样子的房子，敲了敲门--当当当。
"请进！"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
我轻轻的推开了门，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有什么事吗？"他问我，脸上没有流露丝毫的表情，也许这就是他们的职业习惯吧。
"噢，您好！请问您这昨晚有没有处理过一个叫张雪儿的年轻女人的尸体？"我开门见山，同样没有流露任何的表情，我要看它的反应。那人听到张雪儿这个名字突然间皱起了眉头，。
"怎么又是个找张雪儿的？还找到这儿来了！"那人声音突然的增高，着实把我吓了一跳。他好像非常的恼火，又非常的无奈。
"又？难道还有其他人来找过她吗？"我感到困惑。
"从今天早上八点我上班开始，已经超过十个人打电话来找张雪儿了。你说一个死人你们都找她干吗？你这小伙子竟然还亲自找上门来了！哎……"
那人显得更加无奈了，而我也更加迷惑了。
"那您能告诉我那些人打电话来都问了些什么吗？"
"哎……都是问昨晚是不是烧了一个叫雪儿的尸体，是不是十七八岁，我告诉他们是，那边就挂断了，连声谢谢都不说，一个个的都这么没礼貌，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噢，是这样，我是张雪儿的初中同学。昨天晚上我们几个同学才听说雪儿出了意外，觉得很悲痛，大家本想瞻仰一下遗体，可谁也不知道遗体在医院还是在这儿，所以就纷纷的往这里打电话问了。大家都很悲痛，所以可能没太有礼貌，您老多包涵啊。"我陪着笑脸，甚怕这个慌扯不圆。幸亏我比那个雪儿大不了多少，又长的少像，要不然刚一开口就露了一半馅了。
"原来是这样啊，你这个小伙子还挺懂礼貌的。那你来这里是要……"
"噢，我们本想参加葬礼的，可是知道的太晚了，没去成。所以想到她家里看看她父母，可是她搬了家以后我们都不知道地址了，所以就想到上您这来查查。"
"嗯，对对对！你们这些同学多去看看她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哎……也够可怜的。按规定我是不能给你查的，既然是为了这个……好，我破例给你找找吧！"
"谢谢谢谢，麻烦您了！"
那人很快的找到了雪儿的住址，我也快速的抄在了早已准备好的笔记本上。
"真是谢谢您，我代表所有的同学谢谢您！"
找到了这个线索我很是兴奋，但依旧没有忘记我亲爱的"同学们"。那人有些受宠若惊，感到些许的不好意思。我连忙趁着这个热乎劲追问了一句："嗯，你知道雪儿的死因吗？"
那人突然严肃了起来，神神秘秘的看看周围，然后凑过来小声对我说："听说是被奸杀的！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痛苦，很恐怖……哎……可怜的小孩啊……"
我心中一惊，也同样的感到惋惜。
我向那人道了别，走出了办公室。很奇怪，我在这里找到了两条线索，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我总是感觉这个雪儿死的很冤。我刚才借雪儿同学的名义撒了慌，但我不但没有害怕雪儿来找我，反而觉得自己既然介入了这件事就有义务把它查清楚。
时间已经不早了，天也有些发灰了，我总是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我，凉飕飕的。火葬场可不是什么观光胜地，还是早离开为妙，于是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我急匆匆的往大门方向走，心理不断的告诉自己：别害怕，没有鬼！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身后好像真的有人。我不由自主的边走边回头看，没有，身后静悄悄的，只有那青色的火化间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突然，我撞上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不由得惊叫一声！同时也听到了身前的另一声惊叫--是个男人的声音。
我赶忙扭过头来察看，真的是个男人，高高瘦瘦的，应该二十左右跟我年龄相仿。染黄的头发伫立着，很是夺目耀眼，看样子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误撞了这种人，真是倒霉之极，这种时候少惹事为妙。我赶紧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瞪了我一眼，没有理我，径直的向刚才我出来的那间屋子走去了。
"什么玩意儿！"我一边心里骂着，一边马不停蹄的走出了火葬场。
（八）守候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了。今晚的饭菜很丰盛，都是我爱吃的。我刚吃几口，阿东就来找我了。他总是很有口福，也总是很不客气，这次又被他赶巧了。
吃饭的过程中，我跟阿东说了我一下午的调查结果。阿东显然是有些害怕，这从他仅仅吃了两个馒头就可以看得出来。
酒足饭饱之后，我和阿东便坐在了我家的电脑前准备看看能不能再次碰见雪儿。我打开了QQ，叫阿东用他的号登陆。
阿东的打字技术果然是高超，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以韩乔生所谓的"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输入了自己的号码和密码。
在线的好友不少，然而就是没有雪儿。我们只能静等了。
阿东马上就跟他的MM们聊上了天，说是消磨时间，好有精神等雪儿。
我看了一眼阿东的昵称--月光男孩。其实我对那些叫什么什么男孩、什么什么女孩的人非常反感，因为我觉得他们很没品位，叫的名字很俗。然而阿东的"月光"两个字我倒觉得很有意境，只是这个名字被"男孩"给糟踏了。
"怎么想到叫月光男孩的？有什么特殊意义嘛？"我好奇的问阿东。
"嘿嘿"他傻笑着回答道："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每个月的零花钱用不了几天就花光了，所以就叫'月光'男孩了。"我哭笑不得。
正当我们不经意的时候--当当当--雪儿终于出现了……
我赶忙从阿东手里抢过了键盘，并让他双击了那个头像。
"你终于来了！"我想给她个下马威，让她知道我不怕她。
许久，他没有理我。
"我等你很久了！"
依然没有回音。
"你不是要让我付出代价吗？"我有些着急，气愤的打出了这一句。
可是我马上就后悔了，我怕会激怒她。在我还没弄清楚她是人是鬼之前，我不能激怒她，因为不论怎样她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如果我触动了定时器，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和阿东默默的等待，但她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从来不认识的陌路人。
难道她不在电脑旁？难道她不认识阿东？难道这不是那个雪儿？一连串的猜测随之而来。
"她可能已经发现昨天认错人了，所以今天干脆不理你。"我安慰着阿东。其实我心里却在默默的害怕她这是爆发前的沉默。
我们一直等，谁也不说话。有时我想缓和一下气氛，随便跟阿东说两句话，他却只是无精打采的敷衍。我让他继续跟他的MM们聊天，显然他也提不起兴趣。
八点十分，雪儿突然下线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可怎么办？"阿东焦急的问我。
我想了一下，说："咱们现在去张雪儿家里看看吧！我有地址。"
"现在？"阿东的声音有些颤。
"对，现在！"
"可是现在是晚上啊！去她家里……万一……"
"如果她真的是鬼，无论你在那里她都能找到你！"我有些着急，声音大了些。
阿东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咱们走吧！"
（九）又见雪儿
我毅然得拉着还在犹豫中的阿东下了楼。
"真的要去吗？"
"你还有完吗？"我冲阿东一瞪眼，一把把他塞进了停在我们面前的出租车里。
我和阿东一起坐在了后排。我告诉司机地址，车便冲着目的地驶去了。
阿东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我无奈的叹一口气，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是突如其来的一个急刹车让我和阿东趴在了前排的后背上。
司机从车窗伸出脑袋，冲着前方破口大骂："你不要命了！瞎了吗！不要命了！……"
我朝车前一看，原来是一个女孩次从前面的印刷厂的巷子里出来差点被我们所坐的出租撞着。女孩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在车灯的照射下显得出奇的白。
只间女孩看着司机，然后突然呵呵的笑了一声就跑开了。司机收回自己的脑袋，踩下了油门，嘴里却依然不停的骂着。
"雪儿……雪儿……那是雪儿……"阿东低声的嘟囔着……
"什么？你说那是雪儿？你肯定吗？"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真的是雪儿。我用力的摇晃着阿东，希望他能清醒一些。阿东转过头来看着我。我们又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车后方。洁白的月光，乌黑的树影，哪里还有什么雪儿！我不禁后背一凉。再看阿东，他已经蜷缩在车座位上瑟瑟发抖了。
我一手抓住他的衣领，大声叫到："镇静点！"司机在后视镜里瞟了我们一眼，识趣的没有说话。
阿东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仿佛在央求我不要去了。
"镇静！镇静！她两次遇见你都没有伤害你，说明她并没有恶意，懂吗？"我小声安慰着阿东，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我不明白雪儿怎么知道我们会路过那条巷子，难道她一直就在我们身边？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为什么每一次的只在在巷子附近出现，难道那个巷子是她的遇害地？还有她为什么一直不伤害阿东而又一直不时的在阿东的面前出现，难道她想让阿东知道些什么？嗯，很有可能！想到这些，我去雪儿家查清真象的念头更加坚定了。
一路上，阿东一直在抖。我知道他一直在试图跟我说他要回去，只是他知道我的脾气而没敢开口而已。
（十）死因
车终于停在了雪儿生前所住的楼前。我付钱下了车走进楼洞，阿东不情愿的磨磨蹭蹭的跟在我后面。
楼道里静静的，昏黄的灯光照射在墙上。有一层没有灯，黑暗中我阿东加快了脚步，一步三台儿。
终于来到了402室门前，防盗门门闩上的铜狮子头在灯光的映射下更加显得更加的横眉怒目。
我刚要抬手敲门，阿东一把拉住我胳膊，轻声说："我不是害怕，只是万一雪儿真的出现了，咱们身上连件防身武器都没有啊！"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觉得对于鬼武器会有用吗？即使她不是鬼，你觉得带着武器闯入别人家里合适吗？大哥，你清醒点吧！咱们既然介入了这件事，就必须查清楚，懂吗？我再说一遍，她两次遇见你都没有伤害你，我相信她并没有恶意。我决定了，一定要进去！你再罗里罗唆的我就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自己进去！你看看这儿，恐怕不如房间里安全吧。"
阿东无奈的松开了我的胳膊。我轻轻的敲了敲门，没人应声。
"没人吧！"阿东说，言语当中明显的透着高兴。我瞪了他一眼，又使劲敲了几下。
"谁啊？"终于有人应声了。
我还没回答，门就开了。隔着防盗门，我看见大概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梳着偏分，带着眼镜，一副知识分子的样子。这个人应该就是雪儿的父亲了。
"叔叔好！我们是雪儿的初中同学，听说雪儿……嗯，我们代表全班同学来看看您。"
"噢，谢谢！谢谢！请进吧，同学！"那人边说边打开了门。
他带我和阿东进了客厅，请我们坐下，就去一边倒水了。我趁机打量着这间屋子。客厅不大，除了沙发电视等等必备家具外没有其他的东西。东南角的一扇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的灯光。
那人将水放到茶几上，坐到我们对面，我这才清楚的看到了他的样子。他脸上最明显的特征就要数那两块高耸的颧骨了，仿佛他的眼镜是由鼻梁和颧骨共同支撑的一般。那副眼镜是方形黑框的，虽然框很粗，但还是掩饰不了他的一双黑眼圈。
"叔叔，雪儿的事我们都感到非常的悲痛，您老节哀顺便……可惜，我们知道的太晚了，没能参加她的追悼会。"我首先开口，眼中带着悲伤的深情。阿东在一边不住的点头。
"谢谢你们，哎……雪儿这孩子啊，可惜啊……"说着他摘下眼镜，摸去了眼角的一丝泪痕。
"叔叔，您节哀，人死不能复生，雪儿虽然已经去了，但是我们都是您的孩子，以后您有什么事尽管找我们就行。"
"谢谢你们啊，谢谢！"他重新戴上了眼镜。
叔叔，我们能不能冒昧的问一下雪儿……是怎么……去的？是意外吗？"这时，我隐约的听到几声短促的"嘟嘟"声，但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也就没太在意。
"不是意外！"他大叫一声，吓了我们俩一跳。
接着父亲长叹一口气，右手捏着眉心，说："都是我的错！她妈死的早，我工作又忙，经常通宵不回家。雪儿一个人在家闷，就迷恋起了上网聊天。有一天吃饭时她告诉我她认识了一个网友，谈得挺投机，并且约好了下午见面。我不让她去，可是她就是不听话。哎……都是我平时把她惯坏了！可是……可是这一去她就再也没有回来……"
"那她是……"
"是那个畜生！是那个畜生干的！"父亲的情绪突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使得我们一时间也不知所措了。
"我知道是他！是那个畜生玷污了我的女儿，然后又用刀子捅死了她，扔在了荒郊野外！这个畜生，如果让我找到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他杀死了和我相依为命，我最最疼爱的雪儿！"我分明的看到父亲眼中的两道怒火马上就要喷射出来，活活的烧死那个杀人凶手。
"您是说……"
"真是个畜生！凶手抓到了吗？"阿东在一旁插话道。
"没有！警察一直在调查，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父亲紧锁着双眉，眼中又一次充满了泪水。
我们安慰着这位痛苦的父亲，心中同样酸水翻腾。父亲哭了很久，看来他的悲痛情绪一直压抑在自己心中，由于我们的出现才得以宣泄，我们为此而感到欣慰。在他痛苦的过程中，我隐约的又听到了几次那种短促的微弱的"嘟嘟"声，很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父亲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我们知道再呆在这里已经不太合适，就知趣的向主人告辞了。临走时我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他有什么能帮忙的尽管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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