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母亲过生日

文/王继强

母亲为人做事都低调,不过性子特别急。往往看不出她老人家属于急脾气的人，小时候，我就憎恨母亲的习惯。片面以为母亲属于慢悠悠的人，久而久之，了解了母亲，就平衡了。

兄弟姐妹四个，在农村是不多不少的人家，不过日子却属于累的那种，母亲却从来不说儿女拖累了她。也是老辈人的传统观念影响，母亲是信奉多子多福的。母亲就不止一次对我说过：“多个参谋多条路，多个孩子多帮倍嘛。”话自然说起来容易，要养大四个孩子也不容易。

我五岁时，也就是1975年，几月份我忘了。母亲生了场病，奶奶又治了眼疾。你说，拮据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了。你说，不借那日子是没法过了。

小时候，给奶奶过生日。那是母亲郑重其事的，奶奶的生日自然不光自家人过。还有老亲，就是奶奶的外甥。来家过，就是自家吃不上。母亲也要给奶奶挡面子，最困难的时候给奶奶过生日。包顿包子，肉馅的是妄想。素馅的，多放猪油。下好了，先给寿星的奶奶端上，奶奶很满足，再给亲戚吃。

客人吃好的，人家吃肉我连汤也喝不上，我就有意见，客人与主人的饭是有天壤之别的。奶奶的生日，奶奶陪老亲吃好吃的，我们四个孩子陪母亲在饭屋吃窝头。当然可以喝碗饺子汤，好歹是碗面汤，虽然抱怨母亲的不公平。却不敢说，不过，母亲五十岁以前从来没有过过生日。

家境不好，是没有条件给母亲过生日的。直到我结婚后，父亲提议，才给母亲过生日。孩子们多，花钱的地方多的是。母亲也没有这个想法，母亲的意见是：姥娘活着，她还是小辈。哪能不知羞耻的托大呢。2000年姥娘去世，母亲才过生日。母亲说：“有老人，还大言不惭过生日，那是对老人的不尊敬。”姥娘在的时候，母亲信奉的是“孩生日，娘苦日。”生日前夕，母亲都是到朱台的杨店村去看望姥娘。给姥娘买吃的，买穿的，陪老人聊天。母亲极尽孝道，也为我们树立了榜样。母亲说：“一母生百般，也有兔子也有獾。”言下之意，这个投老人脾气的好孩子是不好当的。投老人所好，也许不是所有孩子能做到的。

正儿八经给母亲过生日，也就是区区三两年。母亲就不过了，怕麻烦。说孩子们都上班，还有个小家庭。你说，压力够大了。再恬不知耻麻烦孩子们，老人心里不落忍。这生日的豪情壮志就烟消云散了，给母亲过生日就成了愿望。

俗话说：六十六，算长寿。母亲今年六十六，一段时间以来肚子不好。临淄的医院是看了个遍，药吃了不少，收效甚微。本想去淄博人家给母亲过生日，母亲都拒绝了。你说，老人不舒服，也没有那心情，也就顺从了老人。你说，毕竟是一年一回的事，不给老人过也说不过去。

动员了父亲，又动员了家庭十几口。总算是说动了母亲，今天一家人去了淄博人家给母亲过了个快乐的生日。母亲吃了很少，不过气色很好。不住的关照孙子女，劝儿女们多吃。

饭后，弟媳妇开车陪伴父母亲去淄博市中心医院看病。我们就回了家，我想，做子女难。你说，做父母的难道能轻松吗？都过了六十的人了，也是多病之秋。好在，老人心态好，我们也满足了。

事业成功也好，失落也罢，抽出时间多去看看上了岁数的父母亲。有句话，母亲也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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