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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上水晶心的盒子(小说)

(2007-09-20 00:4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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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树下专栏

之水/文  

  她是一颗天然水晶心,昂贵、易碎,我在设计师那里见到她时,她灿烂的笑着,眼波里流动着水一样的东西,映射着好看的七彩光。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常说一见倾心。

  我是一个天蓝色锦盒,人们把我打扮得很精美,只是为了衬托她的亮丽。我卑微得远不及她万分之一的光彩,我知道我们原本是两个世界的人,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但遇上她那一刻我还是不顾一切把她紧紧拥在怀里。这大概就叫做爱吧,一旦沾上,你就会忘记整个世界,甚至忘记自己是谁。

  自从她踏上了高高的柜架,我就呆在看不到她的柜台下面。她万众瞩目,日日都有环佩叮铛作响的家伙献媚于她,她很快就忘了我,忘了我们彼此依偎的日子。我独自在阴暗的角落里听着她的巧笑郁郁伤怀。

  有一天,一个男孩带着一个女孩来到柜台前买下了水晶心。就这样她又返回到了我的怀中,即使时间很短暂,她似乎也极不情愿,她说我的拥抱只会遮挡她的耀眼光芒,她说我是她人生中的绊脚石。我身体的一部分顿时失去了知觉。

  抬头看见男孩笑着的眼里照出当日的自己,充满着希冀和快乐,恍如梦境一般不真实。女孩相当漂亮,眸子又大又清亮,衣着华丽,如橱窗里的芭比娃娃。我本该为他们祝福,但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快乐。

  之后,女孩带着水晶心和我,挽着男孩回了家。在豪华的加大型双人床上,男孩满脸幸福地拥着女孩,喃喃细语和绵绵的情话萦绕在整个房间里,我也跟着醉了,忘记了水晶心在耳旁的抱怨,渐渐地入了梦乡。梦中水晶心柔情似水地望着我说,她喜欢我温暖的胸膛,她愿意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自己被放在装饰柜最高层的玻璃后面,水晶心早已离开我的怀抱,惬意地坐在梳妆台前展示她的风采,不屑看我一眼。

  梦醒心冷,一夜温情的缠绵缱绻之后,留下女孩的余香和男孩特有的味道,久久不曾散去,让我感觉到昨夜的一些真实,无限惆怅。

  日子不知不觉地滑落,我静静地俯看男孩和女孩从最初的激情渐渐走向平淡。女孩开始忍受不了这种平谈。这原是一个物质女孩,她的爱总与数不清的名牌服饰高档钻戒联系起来。她从不承认自己没有真爱,她说社会的现实也使爱变得现实。现实的爱也是爱,没有面包房子哪有心情谈情说爱。

  女孩爱上这个为买下水晶心而倾尽所有积蓄的平凡男孩,也曾经感动过须臾,不过那爱只是蜻蜓点水,早已飞远,空留水纹圈圈荡漾。

  不久女孩有了新的男朋友,是个年轻才骏,浑身散发着名牌古龙水的味道,送给女孩不是宝石就是钻石。男孩得知后跑来质问女孩。女孩只淡淡地说,请你不要再纠缠我,否则我会看不起你的。她的决绝与水晶心如出一辙。男孩问她为什么,她轻笑一声,因为你不可能满足我高档的生活标准。笑中明显有不屑。男孩呆立半晌,突然拿起梳装台上的水晶心狠狠地往地下摔去。那撕裂般的惨叫不象是水晶心发出来的,倒是从男孩身体时爆发出来的。

  女孩尖叫着把我从玻璃门后面拿出来,扔给男孩叫男孩滚。男孩大笑着冲出门去。

  男孩紧紧地握着我回家,仿佛要把我的身体捏碎,我的身体像被抽空了灵魂的木乃伊,毫无感觉。好长一段时间,男孩常常深夜宿醉而归,然后望着我呢喃自语,他的绝望和我的绝望在静夜中显得更加绝望。直到有一晚,另一个女孩扶着大醉的男孩归来,为他盖被子,在他身边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眼里有晶莹的东西滚落。她的脸颊上有一颗明显的黑痣。

  再后来我的怀里有了一只磨砂装饰杯,那是女孩买给男孩的生日礼物,男孩若有所思地看了杯子好一会儿,就把她放到我的心里。然后对女孩露出浅浅的笑。那笑意味深长,是伤痛释然后的宁静和温馨。

  杯子一如有痣女孩,没有光鲜的外表,我也不可能爱她如爱水晶心那般如痴如醉,但这种爱让我体会到幸福这种东西,本生就是一种平淡的温暖。我想我还是会去怀念那颗闪亮的水晶心和那段随风逝去的恋情,怀念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才能更明白幸福的意义。

 

(注:原发于榕树下,因树下系统故障遗失,现补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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