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服的女子,那个地主婆子就是你所谓的人证?”听完天马的叙述之后月儿明问。天马说,是的。
月儿明说:“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于是天马便把他家与地主庐山家的关系简单说了一遍。
“呵呵,我还真没想到有这么复杂的关系,既然那地主有你家这么高贵的朋友撑腰,只要能逃脱罪名,怕是想怎么说都可以的吧?”月儿明一阵冷笑。
忘年天马一阵沉默后说了句,信不信由你,不过渔夫那种人绝不是好角色,你自己拿主意吧随后转身离去。月儿明呆呆地望着天马的背影,陷入了沉思。现在太乱了,她不知道该听说的,隐约中觉得当初叫花支书没把答应婚事的事告诉渔夫是正确的,一想到花支书,她决定明天到乡里去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花支书现在是乡工作组的副组长,可以说在全乡是大半个巴掌遮天,权大得很。月儿明没想到在乡里会见到渔支书,她红着脸向渔支书打招呼。渔支书看到月儿明,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搓着手说,知道你回来了,想去看看的,但又公务缠身,你这是来看花副组长?我带你去他办公室。月儿明看到渔夫那卑躬屈膝的样子,再想到以前那趾高气扬的态度,又想到天马昨晚的话,打心里觉得厌恶,暗骂两个月前自己昏了头,居然想着要嫁这种人。她是个脸上藏不住事的人,从鼻子里发出谢谢一声,便侧开身,让渔夫走在前面,她跟在其后。
花组长正在伏案疾书,一抬头看到渔支书与月儿明进来,忙站起来迎接,又是倒水又是让座,花组长看着月儿明憔悴的脸蛋打趣道:“小鬼头,两个月在家做苦力哦。渔支书今天来是有什么要事?”哦,是关于石榴村主任人选的事,我推荐暂由月儿明同志代理,别看她是女同志,但好学要求进步,又有文化,以后村里需要耍笔杆的工作都可以交给她。说完,渔支书深深地看了月儿明一眼。
月儿明忙红着脸推辞,花组长也表示支持,对渔支书说你别看月儿明年纪小,可是可塑之材,你可要抓牢了,不要让这样的人材流失哦。听着花组长一语双关,月儿明的脸色变了变,她轻声对花组长说,有私事想与他谈谈。渔夫听到她这样说,只好讪讪地对花组长说还有别的事,先走一步了,关于革委会主任的事,全凭组长作主。
渔夫走后,花组长打趣道:“还不好意思咧,以后你们二人夫唱妇随,可要为全乡人民竖起革命的榜样哦。”月儿明红着脸严肃地对花组长说:“花组长不要取笑了,考虑了近两个月,个人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适,无论文化程度还是生活习惯以及性格方面都不合适。所以这个主任的位置我看还是另选他人吧,另外,我来之前看到离我家不远的纺织厂正在招工,我妈想叫我去报名试试,你看我是不是可以……”花组长一听大惊,这可是爆炸性新闻,他压低嗓音说,你这话可千万不要说给任何人听,否则犯得错误就大了。你们这些知青下放到农村,是准备要扎根农村的,提回城,不是在抵抗毛主席他老人家的精神?前几天就有邻乡一位女知青闹着要返城,结果村里扣着她的户口不放,已经闹得自杀了,所以你暂时提都不要提,看以后的形势再说,我花组长怎么说都长你一辈,也与你们共过事,深知你们这些城里的娃娃到农村来吃苦,实在是不容易,所以以后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我自然会特别照顾你们,恩,关于你和渔支书的婚事,你如果实在不愿意也不强求。记住回去以后千万别提回城的事,怎么说你都是学毛著的积极分子哦。月儿明只得点了点头回石榴村去了。
渔支书还是在社员大会上通报了任命月儿明为石榴村革委会主任的事,所有的人都对这决定感到意外,尤其是那些社员中平时较为积极的,一看自己没希望都泄气地低着头一声不吭,而他们的女人可就不干了,先是窃窃私语,最后竟然越说越大:“城里来的丫头就是香饽饽,她小小年纪懂什么革命,不就长着一双狐媚眼,我看她是想革渔支书的命呢!”几个女人发出刺耳的笑声。知青们个个用怀疑的目光看看月儿明,随后交头接耳:“难怪今天一大早就到乡里去了呢,先是以为去看花组长了,原来是去讨职位去了,真看不出,小小年纪有此野心,难怪要嫁渔支书呢,想是踏着梯子往上爬呢。”月儿明咬着嘴唇,努力不让泪水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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