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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不相干【5】(2006-07-17 22:01:33)

自查自纠活动结束以后,知青们继续向村民们学习插秧技术,几天下来,知青们已把秧插得像模像样了。花支书作为领导与长者,不仅从技术上指导知青们,更是从生活上关心着他们。每逢休息,他就嘱咐爱人和村里有名望的妇女去看望知青,缺什么少什么,能满足的尽量满足。渔主任对知青们的关心程度并不在花支书之下,他常常找知青们谈“毛著”谈“社论”、谈“工学农”、“工学军”。知青们无不为渔主任渊博的理论知识所吸引,尤其是月儿明,目光里流露出的敬佩之情,令渔主任感到无比的满足。

 

这天傍晚,知青们早早地吃过晚饭坐在门口纳凉,月儿明看看夕阳还留连在天边,便想趁着天亮到村里去转转,她刚走到宿舍东边的麦场,便听到有人在吟诗:

晚云在天空中散锦,
牧羊女急挥着长鞭,
仿佛要扯下那锦做成邝世的沙丽。
 
余辉在池塘里流金,
洗衣姑娘轻摞着长发,
仿佛要染上这辉煌。
 
远处隐约飘来池塘莲草初化的萤,
在争逐相趁,
仿佛在追寻那早已逝去的秦皇陵、汉宫苑。
 
山谷中传来的栀子花香
牵扯着我的衣角,
仿佛幽灵般鬼魅。
 

月儿明仔细一听,居来是忘年天马,这个不平时不苟言笑的冷面书生,居然会吟这么生动且有古典风味的诗,等到天马吟完最后一句,月儿明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好诗!”

 

忘年天马回过头来看是月儿明,淡淡地笑了一下,问:“你这是准备到哪儿去体验生活?”

 

“什么体验不体验生活的,我想四处走走,过几天就要开斗地主大会了,我想向群众学习学习。”

 

一听到过几天要开斗地主大会,一丝阴郁在忘年天马的眼里一闪而逝,他故作平静地说:“好啊,不过天快黑了,你一个人出去不太方便,我陪你去。”说完不容月儿明回绝,抓起她的手就向村里走去。

 

月儿明本想挣脱,但手被忘年天马牢牢抓着,一丝暖意夹带着电流直顺着臂膀冲向心田,她的脸像火烧般滚烫,手软软地任由天马牵着。

 

“我们先到哪里?”到了村中,天马回过头来询问月儿明,蓦然间看到她脸上的绯红婉如春日的桃花,他不由得愣呆住了。

 

“嗯,还是先到花支书家吧,他比较了解情况。”月儿明沉吟了一下回答。

 

“好,我们就去花支书家。”

 

“喂,二位这是准备到哪里啊?”耳边响起渔主任宏亮的声音,月儿明慌忙抽出手,看着手上微微的潮湿,月儿明心底笑了一笑:原来他和我一样紧张。

 

渔主任看到月儿明绯红的脸上突然出现的笑意,不禁呆了呆。

 

“我们准备到花支书家请都斗地主的问题。”忘年天马从容地答道。

 

“哦,好学就是个好战士啊,你们去吧,我就不打扰了,哈”渔主任打着哈哈走了。

 

“这个渔主任实在可恨!”天马忘着渔主任的背影鄙夷道。

 

“怎么了?他人挺好,对我们挺热情的。”月儿明有点不解。

 

“那是对你好,对你热情。总之,你不要与他走得太近,我看他眉宇间有股阴郁杀气,怕不是好角色。”

 

“你真是多虑了,我们只是来学习而已,与他应该不会有私人上的交往。”月儿明笃定地说着。

 

转眼就到了花支书家,刚到门口就听见花支书的说话声:“你啊,你啊,雪大爷,不是我说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做事都不知道个轻重,人家知青小姑娘是什么啊,那名字可是你乱写的?真是瞎操蛋!”

 

“支书,我真的不知道这句话是那小姑娘的名字,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会写的啊?”雪狼委屈地说道。

 

“算了算了,事情就到这儿为止吧,过几天就要批斗庐山烟雨了,你可要表现得好点,不然我也帮不了你了,月同志,忘同志,你们来了,请进,请进。”花支书正说着,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二位,开口招呼着。

 

花支书的闺女一笑嫣然正在煤油灯下专心致志地纳着鞋底,她刚把针举向发间,准备擦一下再锥,听到父亲的话,便停下来站起身去倒水。

 

月儿明与忘年天马进得屋来,先向一笑嫣然打了招呼,然后两人便坐在桌旁,听花支书给雪狼上课。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你先回去吧,好好反省反省,我还有事。”雪狼站起身来向二人笑了笑,就低着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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