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06年10月26-30日
地点:汩罗八景洞
主题:厂文协秋季笔会
甭指望我写出一篇游记来,无论去了哪里。一篇单纯的记述是我所不屑。鲁迅也不写游记。但有的时候,记述又似乎重要,它可以弥补记忆。比如我们在八景洞一路,会不自觉地同君山笔会相比较。同伴们说,忘不了君山,还记得某个夜晚谁谁谁迷路了吗?我晕,怎么也想不起芦苇荡中的枝蔓茎生,只除了朦胧的完美印象。
是以,记个流水账,我不想忘掉,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时间。
26日
下午4点搭车,同行16人。《炎黄文学》主编刘耀儒随行。约7点半抵达汩罗八景洞。天色已黑,只知有山有水。但无论人生地不熟,我们这一行有个不成文的嗜好:夜行。并力劝欲打烊的小卖部老板给弄点宵夜。先只要求啤酒与兰花豆,之后竟上齐一桌煸干豆角、腊鱼、蕨菜炒肉……,地道农家乐,好吃至极。
27日
起床后,方可见我们所住的地方,环山水绕。驱车五分钟,参观韩少功隐居处。位于一乡间小学内,裸砖砌成二层小楼。楼外有院,种有菜蔬,小径直通竹林,无名花正开,新鲜桔正挂。我摘了一个,没料想的酸,临走时又摘了吃了一个。
室内布置简洁,一套实木家俱含沙发组、电视柜、餐桌椅,造型wonderful!个人以为绝非乡里工匠可制,而是大手笔的返朴归真秀。――全由梓木制,连一把椅子都沉得抬不起。
韩作家不在,听说去海南办事了。他若倒是在呢?能接受一拨一拨的参观造访者吗?他真实的卧房、书房是上了明锁的,我凑到缝里瞄了一会儿。供人参观的“书房”里桌子上摆有纸笔,有三联杂志社的邮件,未拆封的。
学校设韩作家专著售书处,均有其亲笔签名。购《马桥词典》。韩作家当年下放在此,使用汨罗方言来叙述地方故事,所以此行,可谓走进《马桥词典》。
10:00-12:00,与刘主编座谈。他以编辑与写作者双重身份,道出了文学发展态势的忧患。我听了以后基本上是觉得与我无关的。从此不再遑称“文学”两字,那太神圣太崇高,离我等浅俗的文字十万八千里。
中午送走刘老师。在他受情绪感染摘下茅叶准备为我们吹首湘西小曲时,公交车来了(地处偏僻,没有的士)。
下午与雨晴在房间嗑完500g瓜子,分头睡。
晚上唱歌。此乃我最不感兴趣的活动之一。倒在床上与来串门的文友谈天。舅老爷被诓去买零食,惹出打趣一串。
28日
上午开会,人模狗样地谈了各自喜爱的作家。轮到我说,由于昨天受刘耀儒严肃文学的打击,我只说自己若心里有了一个故事,那就尽量抽时间把它写出来,留待老了再看,也蛮好玩的。――这个心态同时解决了有没有读者的问题。日记是没有人看的,但我们还是想写,因为有倾诉的需要。写字偶尔犯瘾,高兴怎么写就怎么写吧。
会议在笑话中结束,几个创意名词:射门,及yy。
午睡后3点坐船游。去对面山上亭子。亭子有题名,有联,但我从不记这些。曾见过有人为写游记随手携带小本子与笔,汗。
吃吃吃!差船夫摇橹去买来啤酒皮蛋、花生碗豆。遥望水域,碧绿幽深,一轮红日在叠峰中下沉,速度居然很快,更因它的点缀显得人心温暖。
晚上仍唱歌,仍与雨晴在房内,各自看书。周主席托曹主任带给我《大地晨曦》,齐鲁石化作协编,很开心见识兄弟单位的文化底蕴与创作实力。
29日
爬山,山上有座庙,福果寺。下山难。与雨晴走在末后,只我们俩没穿平底鞋。她是细跟,比我更受累。吴老师好心相陪。至最后每一步都像踩在竹签上。幸好山下有车接我们回宾馆。
下午大睡。太阳很热。如果带了泳衣的话,我是一定会下水的。来时天气阴寒,哪里想到带泳衣。暑期去广州,也是没计划游水。事实上随处辟有游泳池,条件一流。下回即使是冬天出行,我也带上泳装,反正只两截布头,又不占行李。温泉项目开发多了,错过岂不可惜?
当日总结:出门,大大小小的山难免一爬,旅游鞋不可少;冷冷热热的澡不泡白不泡,游泳衣带好。
晚上,同行中热爱唱歌者不满足于卡拉OK,坐船在黑乎乎的湖面上鬼嚎。我跨窗去露台听歌半响,然后回床上改《洛伽蓝》第三章。
30日
拜谒屈子祠,溯源蓝墨水的上游。碑林聚名人书法。《离骚》拗口,读碑近似猜字。而顶有趣的,是在搁龙船的旧屋里,一摞石碑弃于角落。外面一张题有龙飞凤舞的:“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署名“胡长清”。巴沙诓我,说底下的他揭开看了,全是落马的贪官。
归程。此行舒怀。吃喝玩乐、交流、阅读、改稿都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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