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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高原,我曾经的家之三(下)

(2006-06-17 22:01:24)
分类: 岁月回眸

 

青海高原,我曾经的家之三

1968——家住马家湾——引胜沟人的生活

阿良

(下)

整个土官口小学只有我一个人是城市孩子,近一年的农村小学的学习,青海方言已成为我的语言强项,我的周围都是青海娃,我的老师是青海人,学校通用语言是青海话,朗读课文拖腔拿调用青海话、相互交流用青海话,准确地说是乐都方言,比较起生硬的西宁话来,发音软一些,常常有拖得较长的尾音。如问你“阿扎趋俩(那儿去)”,回答“我奈——扎趋咧”,中间拖腔起伏越长说明你要去的地方越远,是“糊——涂远那”,正宗发音中间一定要有起伏。还有称赞姑娘漂亮:阿呀!那尕丫头长者阿门心疼着!伽之阿妈把伽阿门者生哈了?再糊涂之赞劲呀等等……,体现了青海话生动而有浓郁的生活气息、地方气息。

我们与当地的青海人接触多,口无遮拦,他们常说“青海人说话一口一个球儿,”让我们别在意。

比较典型的说法是:有一个外地老板是青海通,在青海开了小卖部,一个青海人来买东西,老板一看是一个地道的青海人便来了情绪:听说你们青海人说话喜欢说,你一句话说上五个了,我就给卖给你!青海人一听来气了说: 你弄球者嘛!你卖球给了就卖球给!不球卖了算球给!球——!你个哈孙算球子啥之嘛! 胳膊一挥,转身就走;老板一听一句话不仅说到了五个“球”,而且还超了两个,一高兴忙招呼道:回来球!回来——球!给你不球卖了者给球谁卖略!球!气球个啥哩——球!便宜卖球给你算搭了!一下子说出了八个,比青海人还多一个,结果把青海人也给逗乐了。

但这“一口一个球儿”的说法是有严格规矩的,即在女性和长辈面前是绝对不能这样说,否则是严重的不雅。

我回沪以后,常常碰到的内地朋友,实在想听我说说一两句青海话,于是我就用抑扬顿挫、长短结合的语调,卷起舌头吐出一句经典名言:“窝把——你个驴日者哈孙娃娃一个屁把打球子站哈给,顶定儿——者不球动弹!”,听得朋友目瞪口呆,一脸茫然,以为青海话和外语发音差不多。

在农村土官口小学,要组织学农劳动,我常常用背斗背粪,到地里撒肥,用铁锨翻地,将堆在地里的一个个小肥土堆用铁锨均匀地撒开,这不仅仅是力气活,也是一种用巧劲的技术活。

记得有一次学校组织了二十多人参加的文艺小分队为农民演出三天,从土官沟走进晁岭沟,翻山越岭,到羊倌沟里演出,晚上在简易的土台子上表演节目,几个明晃晃的气灯(没有电)把台子照的亮亮的,老乡们里三层外三层围着我们看演出,还挺热闹的。演出完后就搭帐篷住,但老师怕外面冷,冻着我们,照顾我和七八个同学挤住到老乡家一张炕上,没想到,炕小人多贴紧了,动不了不能翻身,一条被子盖不全,上面冷;而老乡又把炕烧得太热,下面烫,水火两重天,把人弄得半生不熟的真难受。

我们演出的节目都是一些小节目,像青海《贤孝》、《花儿》、《尕老汉》曲调填上新词翻唱,我们几个小孩装成老头,两手背后,躬腰点头,转着圈唱;还有就是小合唱《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歌词很长,好几段。我记得当时这首油印发下来的歌词刻错了一个字,把其中一句“止不住的辛酸泪呀挂在胸”的“胸”字误刻成“脑”了,变成“止不住的辛酸泪呀挂在脑”,使我们几人一唱到这里就忍不住发笑,屏也屏不住,把老师弄得莫名其妙,训了几次都不管用,最后老师看到刻错的歌词后,自己笑得比我们还厉害。

最后学校的文艺小分队还开上寿乐公社最远的晁岭顶村演出,是一个高高的山顶上,这里生活条件十分艰难,人吃水要用牲口到老远的地方运水,我在一个祁姓同学家中住了两天。看到他新婚不久的哥哥和嫂子嬉戏打闹,亲热地抱摔在一起,可一会就惹急眼了真打起来,劝都劝不停,还追着他弟弟乱跑,并用锅底灰给我的同学抹了个黑白大花脸,弄得他人不人,鬼不鬼的怪模样,把我笑得肚子疼。

几天回家,身上一股子烧土炕的麦草灰味,人灰头土脸的,已经分不出城里和农村孩子的区别了。

那时的我一人单独到土官口上学,来回走在马家湾到土官口之间的乡村土路上,脚下踢踏着一路上厚厚的浮土,感到十分孤独,非常羡慕铸造厂的孩子们,一直到我六年级即将完成才来到铸造厂学校。

刚开始铸造厂子弟学校在茅茅沟,借用的都是一室、一室半的住房,条件非常艰苦,教师有许多是刚中学毕业的就来到青海的北京学生。后来初中部又搬到厂区中央实验室的技术图书馆,以及电修车间西边的能源科办公室作教室。当时教过我们有印象的是数学老师杨复懋,他看到我们淘气、上课捣乱,就掰开粉笔头丢过来,然后反复掂着几个小粉笔头,看着我们问:“谁!——还有谁来?!”做好了再丢过来的架势。还有音乐老师是董建荣,只教过我们几节音乐课,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背地里给她起了个“别梦依稀”的古怪外号。

可是没多久,我在这里初中刚上了几天就又转学到西宁去了。建筑工人就是这样,天下为家,四处流浪,居无定所,这也是我生活经历丰富而复杂的原因吧。(待续)

(作者明示:文中有关描写青海方言的文字,纯属娱乐玩笑,绝不敢对青海籍的同事和朋友们有不敬之意,以免误会,倘若有所冒犯,阿良在此深表歉意,请别介意)

请看《青海高原,我曾经的家之四》 1969——西宁大堡子——农村生活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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