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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义曾凡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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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祝福

(2006-05-03 22:20:16)
分类: 散文
     一个浓阴匝地、桃丰李硕的季节就要到了。这是山里的风景,处处飘飞着希望的醇香。
     然而,在艳阳底下,在和煦的风里边,我心中却荡开几缕惆怅与失落,淡淡的,有如雨雾中颤动着的泥土古朴而清淡的气息。
     是啊,每年一到这个季节,惜别的泪水会浸满了这小小的校园,祝福的歌声会萦绕在每个人的脑际,而一双双眸子里的深情又会让人激起多少心灵的浪花啊!
     三年,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数字。孩子们昂着头从小学走来,卸下红领巾,抱起了中学沉甸甸的书本,开始把少年的天真无邪写进青春灿烂红艳的圣火里。三年一晃而过,终于“挥手自兹去”,这个过程就这么简单,就像孩子们上学的那些弯弯山路,永远是那么一种形状,永远是那么长。
     其实,这些山路并不好走。上坡,下坡,弯过去,拐过来,有丛生的杂草,有沾满露水的荆棘林,还有踩下去便蹦起老高的泥浆……与这三年何其相似!
     三年中有太多的故事,这些故事在不经意中演绎了多少人世的挚诚与挚爱,充满了多少希冀与期待,也凝成了一段怎样的虽简短却富于深意的奋斗历程啊!
     三尺讲台,实难书写博大精深的人生。站在这上面,得认真端详几十双眼睛,得努力获取交流的情感,得把知识与技能、真与美播种下去……另外一个方面,穿红着绿的孩子,正用自己特殊的思维方式去度量手握粉笔的人,用渐渐长大的眼睛去审视这些人如何笔走龙蛇,看这些人如何语惊四座。
     于是,有的视读书如生命,有的则蹦蹦跳跳你拉我扯专拣淘气的事干,更有的玩世不恭学着电视赌博抽烟早恋,甚至也来一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惹上这样的学生,年长的自然来一个“冷处理”,初出茅庐者则是吹胡子瞪眼睛不吃不饮,似乎天下已经大乱,不惜辅以闯进校长室“大闹公堂”的“非常手段”。当然,结局是“皆大欢喜”,履行职责仍然是天下第一要务。
     三年中,碰上的麻烦自然是难以统计,可是,凭着一种爱,一种情,每一个站在太阳底下干着最光辉的事业的人,虽然两袖清风,依然是风尘仆仆,踏着泥泞早出,顶着风雨晚归,抛却青春年华,将生命的热力注入每一位莘莘学子的心田。
     我们就这样走了过来,当然还会一直走到“黑发染银霜”。
     不过,我们有自己的“狂欢节”。盛夏,孩子们(其实,他们大部分已虎虎生风或是粉面桃花了)把桌子围成四方形,然后,在滚动跳跃的掌声中,我们拍掌走进教室,含笑坐在孩子们中间,在自己的家园里又一次成为客人,接受敬烟敬酒和真诚的礼赞。一声声道歉,一声声慰安,一声声祝福,就像小溪里涨起来的水,每一缕波纹是一份情,每一朵浪花是一首诗,而叮叮咚咚的声音,便是这教室里翻飞跳跃的音符……我们也放弃了“老幼有别”,把压在心底的童心放飞,唱起来,跳起来!于是,在“难忘今宵(朝)”、“祝你平安”、“妈妈呀请你放心吧”的歌声中感受着离别的失落,在甜美的笑魇与盈盈的泪光中感受“儿行千里母担忧”的真谛,在无数双挥动起来的健美而略显稚嫩的手臂之间我们感受生命的情缘。
     哦,山里,这个季节,我们又该说“再见”了。无论你们走得多么遥远,我们心里总有一声祝福:再见,珍重,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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