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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义曾凡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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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春暖花开时节

(2006-05-03 22:13:11)
分类: 散文

 

每到春暖花开时节,我们便会忙碌起来,并开始收获甜蜜、激动、酸涩、怅然等交织起来的情绪。

每天一起床,来不及吃什么,空着肚子便投入工作中去,全天两餐都是囫囵吞枣。有时侯,甚至只能吃一餐便要抢时间下乡去。

春天在我们这里的确是美丽的。山头是一片绿色,山坡是一片绿色。这绿色中,又点缀着油菜花泛起的金黄,梨花、杏花、桃花什么的又飘起淡淡的馨香,田坝之中,土岗之上,河沟边还同时绽开几首山歌甘爽的音符。蓝天、白云,悠然;阳光、清风,恬静;鸟声、细雨,多情……一切都让人沉醉,使人流连。

然而,品味着此般意境,却已翻开了苦涩、多愁的一页白纸,重重的写下一个个失学孩子的名字。于是,沿着弯弯的山路,或打着手电,或坐着乱蹦乱跳的煤车,到几里、十几里、二十几里外,千方百计动员孩子们重返校园。有累,有汗水,有饥饿,甚至也不乏寒意。可是,当有一两个孩子表示立即回学校的时候,我们就会升腾起一种豪情,把粗野的欢笑声、呼叫声、歌声洒在田间地角,山上山下。

不过,当我们知道一个个才十多岁的孩子已远走他乡时,我们就会感觉十分的疲惫,瘫坐在结着露珠的草地上,斜靠在斑斑驳驳的树干上,沉甸甸的脚步已没有挪动的气力。

贫穷和落后不是风景,可我们还要年复一年的凭吊。计划生育如火如荼,可超计划生育也蒸蒸日上。孩子落了地,总能朝天长,就像路边的草,填饱肚皮是第一要务,没能力去讲求生存的质量。男孩读书,读点庄稼书,认得人民币即可;至于女孩,外头人,早早打工挣钱,或是嫁到外边不缺少钞票的人家,就能为爹妈分忧,这是最大的幸事。如是,每年春季学期,严重的生源流失,总像山洪一样,说来就来。

我们和这里的山水一样纯净、朴实,更有山里人的韧性和耐性。因此,我们欣喜的发现,终于有些女孩进了中专学校,有些女孩为圆大学梦而走进了高中的校门,更有一些女孩阔步迈向了军营……

我从上一辈手中接过了传播文明的接力棒,不知疲倦的一跑就是二十年,当然还将跑下去。而且,又不断将手中的棒克隆成若干条,边跑边传。于是,原本荒僻的山间,有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相信,我们的努力必将幻化成和风幻化成细雨幻化成朝阳,把新世纪的一个个春天装点,使孩子们同大山一起崛起,拥抱住灿烂明媚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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