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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义曾凡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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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羊肉飘香的地方

(2006-04-27 13:22:16)
分类: 散文

 

二里是习水县东南隅一个边远小乡,我便是那里一个实实在在的“土著居民”,吃着羊肉长大,又吃着羊肉跨进“而立”,走向“不惑”。羊肉自始至终是构成我生命的重要“原材料”。而今,每有贵客登门,少不了用羊肉去招待。

这里山多,永远羊肉飘香。有朋友开玩笑说,要判断一个人是否去过二里,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便是闻一闻他身上可否有羊肉味。不管此说褒贬如何,都会令我想起“风来隔壁三家醉,雨后开瓶十里香”的绝妙。

二里有一条很小的街,只三四十户人家,羊肉馆子就有七八家之多。无论单位职工还是平头百姓,平常论到“吃”时,自是满口挂满羊肉,而且,喊一声:走,吃羊肉!或驾起摩托风驰电掣,或一路小跑汗流满面,三五个七八个十个十几个,聚集在某家羊肉馆里,硬是要吃个热火朝天,硬是要吃得店主财源滚滚。

可别说二里人不懂吃,因为,论及吃羊肉,人人都有一大套理论。比如“猪肝马肺羊肠子”一说就是大家的口头禅,羊子一杀,肥肠自是被“手长为大哥”者抢走,羊蹄花、羊肚子接下来也成了“抢手货”,总有许多人“想吃就吃”。都没有了,那就吃一般的羊肉吧,切得要匀,煮得要汃,回锅要掌握好火候;海椒更辣,花椒更麻;汤要原汁原味,要加上葱花、茴香等等,那吃起来才有滋味。

其实,这馆子中的羊肉在很多人看来是不地道的。我们单位几十号人,每逢重要节日,比方“教师节”,大家最盼望的莫过于杀一只肥羊。大家既然这样想,那就杀一只吧,反正也不贵。厨工经过一个晚上加半个白天,香喷喷的红通通的羊肉就大盆大盆的摆上桌子。会吃的人并不慌,他们舀一瓢汤到碗里,端起,像品酒一般慢慢品味,也不管其他人如狼似虎的吃得烽烟满地,那神情,真是美食家才具有的品行气质。

当然,还有好吃的男人们三邀五约“打平伙”,其场面更是蔚为壮观。一群人一路呼叫买只羊子回来,攒柴把火,挑水下厨,一夜里叫声不断,欢声雷动。半夜里叫醒熟睡的老人孩子,男男女女,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吃得汗水蒸蒸日上。

自然,遇上红白喜事,打田插秧,逢年过节,杀羊子更是一种时尚。男人们天生的会杀羊子会做羊肉,而且要做的肉嫩汤鲜馨香弥漫才算本事。特别是年关,不杀羊子的家庭似乎也自觉没面子,所以总要提前准备。因此,腊月底正月初,你到了哪家,哪家都会为你煮上大大一钵羊肉,倒一碗自家酿制的高梁酒,劝得你死去活来,你会因此倍感亲切与甜蜜!

二里的羊肉香在野趣,香在民风,香在淳朴,香在原始……浓浓的羊肉馨香中,你可以迸发诗情,你可以萌生画意,你可以透过世外桃源般的纯净和喜悦寻觅精神的绿色与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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