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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义曾凡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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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保姆(1)

(2006-04-27 13:04:54)
分类: 小说

 

 

 

她的名字是她干爹取的,叫小雪。据说,她出生的那一天,本不该下雪的,却下了一天雪,飘飘扬扬的。她刚一降生,她干爹便进了她家屋里,她爸爸就将她寄拜给了她干爹。于是,他干爹说:这么早就下雪,瑞雪兆丰年,这雪预示着吉祥如意,叫小雪好,很甜美很雅致。

可是,十五年之后,在即将跨入十六岁的这些时间,小雪感到她的名字未能给她带来好运,相反,苦日子越来越多了。本来,说好的,她初中毕业,考上高中读高中,考不上也要读中专的,她爸爸不止一次这样答应,当着她干爹还表过一千次态。可是,她现在不但不可能读高中,连中专也不能读了。她干爹很生气,与她爸爸吵了足足一个晚上,就只差动手打架了。她干爹终于无可奈何地败下阵来,离去时对她说:你干爹我无能,对不起了。又说,既然书读不成了,千万别去当保姆,当保姆的小女孩,怎么说呢,总之十有八九都会上当受骗,特别是相貌出众的女孩……她看见干爹悄悄地抹了抹眼睛,不知是不是掉泪。她是掉泪了,泪水清清亮亮的,很酸涩。

她没听干爹的,还是来到了这座不太大的城市,是那个姓田的女乡长介绍并送来的。她爸爸是村委主任,很听女乡长的话。女乡长说:工资一百五,问我要。她爸爸说:行。女乡长说:随吃随住。她爸爸说:行。女乡长说:小雪去了,千万要听话。她爸爸说:行。

她晕车。从小汽车里走下,呕的天旋地转,幸亏女乡长拉着她,她才没有摔倒。她晕晕糊糊的不知走了多少地方,进了间很大的屋子,是一个男人开的门。那个男人好胖,白背芯,西式短裤,大拖鞋。她的眼光很特别,像是欣赏一件很漂亮的物品一样,足足打量了她三分钟,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小雪很有几分惊异:如果这个男人不这么胖,她就以为是她干爹了。女乡长让她脱下白球鞋,换了一双红色拖鞋,很灵巧的。屋里的许多东西她叫不出名字,有几盆塑料花结着柑子桃子什么的,她还以为是真的呢!她的晕眩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倒是被这里的一切唬弄的瑟瑟索索的。

姓田的女乡长没吃饭就走了,只叮嘱她千万要听话,要勤快一点。男主人虽然慈眉善目,并且常笑的一脸霞光,但独自面对她,心里很怕。好在他长的有几分像他干爹,她的畏惧才不是那么强烈。尽管如此,心里依旧十分紧张。男主人带着她楼上楼下里里外外走来走去,一一介绍哪些是烧水的煮饭的淘米的,哪些是拖地的洗澡的洗衣裳的,哪些是放书的放酒的放碟子的等等等等,然后再让她坐下,问她多少岁了读了几年书会干些什么活路将来有什么打算等等。她感到他的眼睛火辣辣地盯着她的脸或者胸脯,她好不自在。问过了很多问题,她就开始安排她的活路,比如煮饭带孩子洗衣服之类。接下来,他就拍拍她的肩,又握住她的手,很慈善很和蔼很亲切的说:你要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之后,双手又捧捧她的脸,还捏了捏。

工作其实很轻松。男主人虽然在家时间多一些,可很少在家吃饭。即使在家吃饭,她也只负责淘米煮饭拖地,切菜炒菜是男主人在做。女主人偶尔回来一趟,吃过饭就走。男主人说,孩子暂时还在他爱人娘家的,双休天才接过来。又说,他爱人打牌上了瘾,三天两头不回家的。男主人切菜炒菜时,她就在旁边看。男主人说:这切菜炒菜是门艺术,不好学的,要耐心,还要悟性。又说:这就像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一样,要相互沟通,相互信任才好。有时也让她学切菜、炒菜,他就站在后边,双手从她的两腰边伸过来握住她的手说:这样这样哎对了就这样。她感觉男主人口里呼出的气流暖烘烘的,有时竟好像是顺着她领口钻进去直流到她胸口处。她有些急,更有些害臊。可她认定这肯定都是正常的,外边的世界也许就这样。不过,偶尔,她感觉他的手碰在了她胸脯上,或者是他的胯里的什么东西顶到了她臀部,她当然会本能的躲闪一下。

她慢慢地了解了不少事。比如,男主人是个当官的无疑,而且官不小,常有人背着包提着东西来找他,白天有,晚上更多一些。她也懂得了如何装烟倒茶如何将别人送来的东西分类分档次的收藏起来。男主人告诉她,孩子暂时还不接回来,等过了一年半年的再说。之后不久,他让她叫他梁哥,她开初有点别扭,后来也还是叫他为梁哥。

那天晚上梁哥喝醉了,有人把他送到了门口。她开了门,外边的人让她把梁哥扶进屋去。他已经几天不曾回来,说是到外边开什么招商一类的研讨会,走时叮嘱她尽力不要出门。女主人回来过一次,洗了个澡,换了衣裳就走了。她是个二十多岁的漂亮女人,很擅长打扮的,丰姿绰约光彩无限,她比她男人起码小十五岁。小雪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干什么工作的,为何要嫁给长了她许多的男人。小雪想,这也许就是城里人的特点吧!女主人回来不吃饭,只笑盈盈的说,有人签单。她看见女主人翻开皮包数钱,一札一札的全是百元大钞。小雪目瞪口呆的送走了女主人。干完该干的活,她就看电视,感到格外孤独冷清。梁哥回来了,她赶忙迎上去,心里有三分激动。梁哥倚门而立,很疲倦全身酸软的样子。她扶不动他。外边的人其实也醉了,上来扶,也偏偏倒倒的。这是一个可能有五十多岁的老头,秃顶的,很高,很胖。他和小雪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梁哥扶到了沙发上。

老头说:老梁啊,我走了,你洗个好澡,睡个好觉……

梁哥说:走吧走吧……

老头走了,小雪打来水给梁哥洗脸。这时,梁哥抓住她的手,使劲将她往怀中揽,腾出一只手要摁她鼓胀鼓胀的乳房,一边说:给你买了套衣裳,丢车上了。小雪尽力要挣开梁哥的手,并说:梁哥你醉了,洗了脸和脚好好睡一觉。梁哥说:我要洗澡。小雪说:那你去洗吧。梁哥说:我不行啊,我醉得很呢。小雪说:那我打电话喊姐姐回来。梁哥说:不喊不喊。沉默一会,又说:给我擦擦背,可以吗?小雪说:还是打电话喊姐姐回来吧?她挣脱了梁哥的手。梁哥不说话,躺在沙发上,直叫累。小雪把毛巾放水中搓了,拧干,递给梁哥。梁哥说:算了,不说了,你先去睡吧。

小雪不再劝,说:那你歇一会,酒醒了,自己再洗。

梁哥说:给我放盘碟子吧。

小雪便一连翻出了好多盘,梁哥都说不行。又找了几盘,还是不合梁哥的意。小雪问:那要放哪一盘呢?梁哥说:右边,上边用钢笔写了“A”字的那些。小雪取出一盘,放进了影碟机。开始,有一个黄头发的女人一丝不挂的,身体朝里侧着,双腿紧紧的搅着,口里发出一种十分奇怪的“啊啊”声……有一个黑黑的男人从那边走来,光着上身,边走边脱裤子,也依呀呀乱叫……

小雪说:我在屋里,有事你喊我。说罢,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自觉脸上烫得厉害。听见梁哥好像在叫她的名字,她赶忙关了灯,不答应。她和衣倒在床上,很警醒的注意着外边的动静。不知过了多久,听见梁哥的手机响了又听见梁哥说:今晚我没空,你改天来吧!接下来又是女人兴奋的叫声,那声音越来越夸张,激情如火。她感到心惊肉跳,她怕的好想从窗口跳下去。

好不容易挨过了这一夜。天未亮她起了床。那种声音响了整整一个晚上。现在,客厅依然灯火辉煌,那种声音依旧在嚎叫。到那种声音突然没有了,天已经很亮了。打开门看看客厅,电视机已关了,梁哥躺在沙发上,似乎睡得很沉。他的手机猛然叫起来,有好一阵,他居然没动。她走进客厅,拿张毛巾被准备给他盖上。可她看见他的皮带垮掉了,他的右手插在裤裆里,内裤外裤几乎都垮到了大腿上,两条大腿拼命的夹住右手,指缝间露出一件乌黑乌黑的东西……同时,听到他口中喃喃低语,有两个字清晰可辨:雪……雪……

她还是将毛巾被盖在了他身上,走进洗澡间去。洗漱完毕出来,梁哥还没醒来,可身上的毛巾被已掉在了地上,他仰肢八叉的朝天躺着,那右手握着的东西在不安分的朝天跳跃……她还是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拾起毛巾被,差不多是闭着眼睛又给他盖上。她真怕他又抓住她的手,或者是……还好,一切都没有发生。她已走开,他的手机又响了。她想叫他,可她没有,很不安的走进厨房去。手机又响了几回。她走出厨房,准备还是叫醒他。他突然一翻身坐起,摸了手机战战兢兢放在了耳朵边上说对不起对不起立即就来,一边示意小雪给他找换的衣服。他又说哪里哪里你以为我姓梁的也都像你一样花天酒地醉生梦死二奶三奶大秘小秘的一长串?我梁某者,正人君子也。小雪没听过里边的一些词,只感到那边那个人一定拿她来开梁哥的玩笑。她估计自己的脸一定很红,拿了衣服不敢靠过去。

后来是梁哥自己裹着毛巾被忙乎一阵,然后丢开毛巾被走过来拿了衣服进了洗澡间,听见水哗哗啦啦响了一阵,走出来,歉意的说接待一位港商喝多了点,你受累了小雪。小雪说没关系的应该的,却感到有几分酸涩。他又说:你看我怎么就睡在了沙发上,你可不能对别人说,我看你眼睛这么红一定是守了我一夜。小雪,谢谢你,你看我真是……小雪说喝醉了正常的……他说,昨天晚上我该没有什么失态吧?要是有什么对不起,小雪你可要原谅梁哥啊!

小雪笑了笑,没说话。过一阵才问梁哥要吃什么。梁哥说:不吃,那边港商还等着,还有市里领导。说罢,拿起公文包,拍拍小雪的肩,向她情深意长的笑了笑。小雪问要不要回来吃午饭,梁哥说不了不了,小雪你自己吃吧,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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