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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琴操一段情

(2008-08-01 22:17:51)
标签:

琴操

玲珑山

苏轼

文化

分类: 戏梦人生

苏轼琴操一段情

 

苏轼琴操一段情

 

登玲珑山已近黄昏,狭长的古道,道边的石头砌至半人高,破落的石条铺成的道路让人觉得踏于历史之上。远处淙淙流水声与着山顶卧龙寺敲响的暮鼓互相唱和,在山间低低回荡。行至半山,又有泉水从石缝间溢出,汇成一溪,一路向着山下的卧龙潭流去了。

 

“玲珑虽小,苏轼曾登”,沿途的景观,似乎都与苏东坡有着联系,苏轼在杭州任太守时与黄庭坚、佛印数次登临玲珑山,在这里留下了九折岩、学士松、醉眠石等景观佳话,千百年来,不断吸引着文人墨客来探寻这位诗人的足音。永远留在这里的,还有一个因他而寂寞了一生的名妓琴操。

 

在山间一隅的一颗油桐树荫下,孤独地伫立着一座小坟冢,日渐斑驳的石碑兀自在荒草中斜卧,陪伴着几多孤寂和阒静,黯淡的“琴操墓”三字犹如在绝尘飞舞的孤独的琴声。琴操的一生,写满了寂寞,生是如此,死后依旧,让人在看后心底的苍凉如石般沉着。面对一抔泥土,魂魄只隔荒草,几百年的光阴都如水气般蒸发,当年倾国倾城的颦笑化成了垂立者掌心的汗冷。

 

苏轼琴操一段情

 

墓是一堆往事和感情堆积的,往事和感情的开端,应该是在西湖吧。天下这么大,西湖就这么小,有一天两只游船碰在一起,这两个绝代的人,绝代的诗人和美女,就这么碰在一起。在此之前,琴操早因改过秦少游的《满庭芳》而名动一时,这位风流出了名的文章太守苏东坡自然有所闻。听说琴操颇通佛书,就说,“我做长老,你来参禅如何?”琴操答应了。东坡问,“何谓湖中景?”琴操回答说,“落霞与孤鹭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东坡又问,“何谓景中人?”琴操对曰,“裙拖六幅长江水,髻挽巫山一段云。”“何谓人中意?”“随他杨学士,鳖杀鲍参军。”“如此究竟何如?”东坡追问,琴操一时默然。苏东坡这里拍案而起,说,“门前冷落车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琴操言下大悟,遂削发为尼。从此,临安城内少了一位能诗擅琴的佳人,白云庵内多了一个礼佛诵经的女尼。《东坡笔记》还记着琴操一阙谢东坡歌:“谢学士,醒黄梁,门前冷落稀车马,世事升沉梦一场,说什么鸾歌凤舞,说什么翠羽明珰,到后来两鬓尽苍苍,只剩得风流孽债,空使我两泪汪汪,我也不愿苦从良,我也不愿乐从良,从今念佛往西方。”一颗系于西湖烟波画舫中的芳心,毅然皈依临安玲珑山的青灯古佛。再不久,玲珑山又多了一个坟墓,多了一个让世人借别人感伤自己的地方。

 

这个故事禅意太浓,也许人们更喜欢明人笔记《枣庄杂俎》的说法,“琴操年少于东坡”,和苏子曾有过一段忘年情。苏轼几遭谪贬,饱尝宦海沉浮之苦,于是游湖狎妓,放浪于山水之间。琴操便在西湖闪亮登场。在西湖畔的孤山上,琴操对着湖光山色,为东坡弹奏了一曲美妙的琴曲,在场的佛印说,这美妙的声音,可说是百年一遇,天下稀闻了。可是,为何她后来又出家为尼了呢?苏轼五十多岁远贬惠州,身边姬妾陆续散去,只有王朝云一人始终追随。琴操发现,杭州府衙也不是她的安身之地,便落发为尼,在玲珑山中出家。苏轼曾数登玲珑山,想劝说她回心转意,都被琴操婉拒了。传说山下的东坡醉卧石,便是当时诗人吃了闭门羹后,借酒浇愁之地。再后来,苏轼离开了杭州,琴操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彻底断绝了红尘,从此半壁青灯几卷经文,一腔才思冷雨敲窗。这样过了八年,琴操寂寞地离开了人世,只留下了一抔黄土,但,先死的是心。垂暮之年的苏东坡闻讯面壁而泣,说了一句话,译成白话文是“我害了她”。这句话没有文献记载,但符合后人的心情。

 

苏轼琴操一段情

 

他害了她,难道不是吗?或者他对她有爱恋,但他是太守,她却是一名歌妓。他也许会与她唱和诗文,流觞曲水,他也许会为他细描眉黛,轻点朱唇,他懂得风流,也懂得温柔,但她最终留不住他,因为她这样的女子他这一生不知道要碰到多少个。苏轼对待婢妾的态度,却足以让人目瞪口呆。他在贬官之时,将身边的姬妾一律送人,连身怀有孕的都包括在内。北宋末年的宦官梁师成以及翰林学士孙觌,都自称是苏东坡送人之妾所生之子。更凄惨的是一位名叫春娘的妾被苏东坡用来和朋友蒋某换名驹,春娘当场撞槐而死。妾下贱,妓女更下贱,这是当时士大夫的观念。就连他常用来自比的唐代大文豪白居易,自己蓄家妓过百,厚着脸皮自诩“既解风情,又近正身”,却好意思指摘立志为夫守节的关盼盼,害的得人家绝食而死。也许,琴操出家,使苏东坡贬官之时无需将她送人;琴操早逝,避免了一个少女在青灯古佛间渐渐老去的残忍。

 

八百余年后的一个午后,杭州才子郁达夫也曾寻访过琴操墓,他同林语堂和潘光旦攀援辗转,才找到那条枯叶埋没的小路,小路尽头,孤零零立着一丘荒冢,那便是琴操的坟茔。郁达夫在文章里描述,玲珑山有着一股颓败的凄美,除了卧龙寺偶尔飘来的一记钟声,山间只有鸟鸣,在荒草寂寂的墓前,他仿佛又听见了这位绝代美人的琴声。三人因《临安志》没有记载琴操的名字而“齐动公愤”,大骂编纂者漏掉了琴操这位绝代佳人,痛感墓冢荒鄙怎能配上这个前朝的美人。潘光旦独心仪冯小青,林语堂则是李香君的狂热爱者,他捏着《野叟曝言》慷慨陈词,叫潘光旦去修冯小青的墓,自己立意要修李香君的坟,而琴操墓,则交给杭州老乡郁达夫了。从此,那丘荒冢已成为诗人郁达夫心中的美丽驿站。只可惜,郁达夫虽发愿将来为其重新修墓筑亭,却不幸壮年罹祸于苏岛,于是多少年过去了,这里依然是这一丘荒冢。修与不修,仍是因果,也许她早就注定了寂寞,无论生前死后。爱了,恨了,命中的劫数,世间的万有,到头来的寂院荒冢,终成逝水。那块刻着“琴操墓”三个大字的石碑,曾被当作铺路石的残碑,是当年郁达夫在菜地里捡到的。

 

黄昏快要过去了,琴操墓还在山水掩映中。山上的卧龙寺停了鼓声,寺门也该关闭了吧,“山既玲珑水亦清,东坡曾此访云英。如何八卷临安志,不记琴操一段情?”郁达夫的反问是多么让人感叹!只是苏东坡说过了,“多情却被无情恼”,我们毕竟不是当事人,感觉的悲凉要比古人少许多啊。天晚了,下山时不禁回头望去,油桐树下似乎有个纤指抚琴的女子,一指心律,一指绝响,清冽的音符,令高山仰止,长风裹足,旁边放任自流的溪水,悄然收敛起了波动的微澜。明月薄如蝉翼的清辉,洒满她雪片般被风反复掀动的衣袂,娉婷的身影,浅笑无痕,只留下了一抹惨白的寂寞……

 

苏轼琴操一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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