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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的悲哀——《王的男人》

(2006-09-23 10:52:41)
分类: 电影世界
假面的悲哀——《王的男人》
 
  “如果有下辈子,我们还要做戏子,演给那些爱我们的人……”这是电影《王的男人》中孔吉最后对长生说的话,其实距看完这部影片已经有好长时间了,只是昨天晚上看完了《夜宴》,突然想起这部曾让我震撼的韩片。
  朝鲜王朝五百年,时局一直动荡不安,鲜有稳定的时候。而在燕山君这个朝鲜历史上有名的暴虐无道、喜怒无常的王的统治时期,百姓的生活更是颠沛流离,困苦不堪。在影片中燕山君被塑造成一个孤僻冷酷又可怜的形象。尽管性情残暴,却让人不由自主的同情。目睹了宫中残酷无情的权力之争,自己最爱的母亲遭人陷害,死于后宫嫔妃疯狂的嫉妒之手。从小颤颤惊惊,无时无刻不能摆脱恐惧的阴影。谁能想像得到,这个苍白弱小的孩子居然会在日后登基,成了高高在上,万人瞩目的王。他整日在两班势力的相互排挤,争权夺利中艰难地维持着自己的统治,承受着精神上的巨大压力,再加上童年时代留下的阴影,所以,他喜怒无常,进行着他狠毒又残暴无常的统治。在这样一个大环境下,作为挣扎于社会最底层的杂耍艺人的生活之艰难则可想而知,而孔吉与长生恰好正是以在市井街头杂耍卖艺为生。
  孔吉和长生,两个落难的流浪艺人。来到汉阳谋生,虽然艰难却也颇有乐趣。在险恶的环境中,两个人相依为命,相互扶持。不错,他二人之间的这样一段暧昧迷离的感情是否属于同性恋情确实颇费人猜疑,不过窃以为就算是他们自己恐怕亦说不清,道不明……兄弟义也好,儿女情也罢,他们想要的,其实只是能彼此携手天涯,长伴左右,台上纵情演绎悲喜人生,台下自由穿梭绿野红尘,至于其他,倒不是那般重要了。也许从他们被带进宫就已经埋下了悲剧的种子了,这样的造化是不属于他们的。也许从王笑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悲剧的发生,那样的笑是不属于王的,那是发自内心的笑,没人能想到冷酷的王还可以这样笑。面具掉落,脸上浮现出释怀的神情的孔吉,就在那一刻,看到了王的笑容中流露出的落寞和笑容背后隐藏着的那个孤独的灵魂。其实王又何尝不是生活在假面之中,诺大的宫廷中没有人能理解他,能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只能把自己的孤独与悲伤藏匿在假面之下。与其说是面具艺人们的来到造成了屡次的屠戮,不如说面具艺人的大胆表演为王的情绪带来了一次宣泄的出口,他不能说的话,他可以通过面具戏来说;他不敢骂的人,他就用面具戏来骂。这样的王,我们没有办法去谴责他的残暴,其实王只不过是个平凡的人,虽然贵为一国之君,却一无所有……
 假面的悲哀——《王的男人》
  孔吉的美丽,不是男子的愚钝深厚,不是女子的俗脂艳粉。他只是那个容易幸福容易满足的孔吉,给他一隅安定,他已于心而憾;给他一夕温暖,他便感激戴德;给他荣华给他富贵,他亦是来而不拒,他最在乎的依然只是锦裘华服之下的安定平静,他无欲无求,避开仇恨避开斗争,避无可避时就默默承受。孔吉从来不是勇敢的孔吉,他只是想要安静生活的孔吉,与关怀自己的人一同生活,与自己关怀的人一同生活,所谓宫廷,所谓市集,又有什么区别?其实孔吉天生就是以假面为伴,带上面具表演,将脸上一切喜怒哀愁尽收于假面之下,留给台下人的只有欢笑。他的美,造成了自身的悲剧,也制造了他师哥长生的不幸。当他拿起刀,平静地在手腕上割下去,将布偶举上屏风,看着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垂下手臂,嘴角轻笑。死,真的有那么可怕么?孔吉是渺小的,他救不了王,也就不了师哥,他是那么不堪一击……
假面的悲哀——《王的男人》
 
  
  至于长生,有担当有魄力的一个男人,始终保护着孔吉,戏的最后,两人共同演出最后的一场戏,相对许下来世的誓言:仍旧做戏子,仍旧做搭档。戏如人生,只是今生这出戏,只能到此戛然而止了,来生再续之时,希望只如初见时的简单安宁,不求流连于繁华尘世,只求能自由穿梭于田间野地,演心中所感所喜,无论喜怒爱乐,只要二人相伴左右,便能淡然释然。孔吉隔着监牢的栏杆,看着被烙瞎双眼吊起来的长生那癫狂的笑,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下麻木的脸。这样的情景正如长生说的“以前自己演瞎子,然而现在却真的变成了瞎子”,原来假面背后的世界与假面的世界都是逃不出悲哀的。
  影片结尾处二人高高跃起,画面定格,仿佛在场所有人都隐去了,天地间只剩下二人,再也不去想曾经的伤,曾将的痛,以及曾经给与他们伤痛的人,宫廷外的喧嚣渐渐隐去,轻快的鼓声从田间传来,孔吉和长生以及他们的伙伴们,自由的敲鼓吟唱,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美丽人生。那或许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吧!因为看到这一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正清晰地浮现出来:回不去了,真的是再也回不去了。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寻觅而不可得,忘记而不可忘,有人选择努力的遗忘,有人选择深刻的记下,有人用郁闷来填满忧伤;有人用沉默来掩藏哀伤;有人用暴力来释放痛苦。这就是人生。影片给我们留下了太多的想象,其实又何尝不是让我们对自己的人生思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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