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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散文:夜路独行

(2017-03-12 15:2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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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散文

校园散文:夜路独行

                              夜路独行       董恒波

 很久以前,一个秋天的夜晚。

我和村里的好朋友铁柱子两个人走了十几里的山路到县城看电影。

电影散场后,回家的路上,我们俩人跑丢了。在出城的路口,我大声地呼唤着铁柱子的名字,却没有回音。

我只好一个人走在回家的山路上。

一个人走这么黑的山路我还是平生第一次。

路变得很黑很黑,路两边的小树林里影影绰绰像是站立着无数个人影,远处那一个个的山的轮廓都像趴着的我叫不出名的怪物。

我后悔了,我应该在路口处等着铁柱子,铁柱子胆子在我们学校里最大,他敢当着同学们的面用手抓蛇,敢爬学校院后很高的大烟筒,要是有女同学在跟前的时候,他敢从树上一个个地揪下那像手指头一样长长的毛毛虫,而我一看见那个场面,就吓得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我匆匆地赶着路,不敢大声说话,偶尔从那山谷传来了一声什么鸟儿叫,那叫声在天空如一颗流星轻轻滑过,更让我的心里发毛。

我害怕了,我想返回到城里去找我的伙伴铁柱子,可是我又一想,让铁柱子看见我这副害怕的样子,不知他会怎样嘲笑我。明天他也许会在班级的教室里,站在椅子上当着众多同学的面连说带比划地学我害怕的样子,要知道,一个上了中学的男子汉最让人瞧不起的就是胆小如鼠。

我还是硬着头皮朝前走吧。怕什么?不就是走夜路吗!这条路咱白天也不是没走过。我从路旁的一棵树上折了一根树枝,在空中轮了一下,忽忽带响,这就是我的刀,也是我的枪了,我把这支“枪”举起来,一会瞄准天上的星星,一会瞄准那远处的山影,嘴里发出“咔咔儿”的枪响,有枪我就什么也不怕了。

走着走着,我对自己说,不能就这么低头地走着路,我讲个故事吧,我开始自言自语地大声地说着什么。我喊着“从前有个山,山上有个庙……”

我挖空心思地想自己以前看书或听别人讲过的故事,我对自己说,要想那些有意思的幽默笑话,千万千万不要去想那些害怕的鬼故事,尤其不要去想什么聊斋里的事,一点也不要想。可是世界上的东西就是如此荒唐奇怪,你越怕的东西就越要出来,我那些平时挂在嘴边的小笑话此刻全都躲得无影无踪,越想故事,眼前出现的越是那些晃晃悠悠的鬼影。那旁边的小树林里仿佛藏着许多的妖魔鬼怪一个个伸着长长的舌头。看来故事是不再讲了,要是铁柱子在我身边,他肯定是越是害怕的故事他越要讲,讲得你吓得汗毛都立了起来,他才会高兴地大声笑呢。

这时候前面的几棵小树间突然有沙沙的响声,我的神经立刻像弦一样绷紧了。我忽然想到会不会是铁柱子藏在里面呢,他这个人常常喜欢开一些恶作剧式的玩笑,比如说我到他家找他玩儿,他就会躲在门后,等你进门的时候,他就出其不意地大叫一声,吓你一大跳。

我喊一声铁柱子你不要藏了,然后把手里的那条“枪”换在左手,因为那里并没有子弹,我猫下腰,从地上摸了块石头朝着那个黑影打了过去,可能是野兔什么的动物倏地跑过,在夜路上留下一串树叶的声响。

铁柱子没有出现。

我不害怕了,我开始大胆地唱歌,在夜路上我把自己会唱的歌子都唱了一遍。

爬上那个山梁时,离家就不远了。我看见了村子里的灯火。

就在我从山梁往下走时,我看见了铁柱子,铁柱子和身边还有一个人,我听见铁柱子说,“老姑夫,你别送我了,快回家吧,我自己敢走了。”

我想起了铁柱子是有一个姑妈在城里上班。却没有想到今天这条夜路,他竟走得如此“大胆”。

以后的日子,我又走过许多夜路,但这一次夜路对我的成长至关重要。

                                   【摘自散文集《大地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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