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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那个女人(2009-09-24 09:00:15)

   

                                       

     建贵在某机关工作,是珠海市个副局级的领导。妻子小艾在某事业单位工作,勤快漂亮善良,为人和蔼可亲。他们夫妻俩有一双儿女,女儿勤业,是大三的学生,儿子勤绩是大一的学生。一家四口各有所为,人们都说这一家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常言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好好的一家人,在人们羡慕的时候突然就出事了。原本幸福的家庭一下子失去了幸福的感觉,所有成员都经历了一阵痛苦与无奈,并且这种心理的伤痕还在加重。

    有一天小艾在上班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头痛并晕倒在了椅子上。人们急忙把小艾送进医院,虽经医生奋力抢救,还是没有能留住小艾的生命。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年轻、勤快、漂亮、善良的女人,就这样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没有了生命,就匆匆地离开了这个让她自豪骄傲世界,离开了时常令她朝思暮想的一双儿女。那年小艾才四十三岁。

    人们在为小艾惋惜的同时,也在议论建贵以后怎么过,一个健壮的男人不能没有女人。

    时下人说当今男人有三大乐事,升官、发财、死老婆。这句话有失妥当,男人们升官发财去吧,没人去管你,为什么要死老婆呢?为什么要把死老婆当成一件乐事呢?从这句话上就可以看到当代社会人们思想的影子,人与人是多么的冷漠,情感是多么的廉价,一些有钱有势者对女人是多么的不尊重,当代中国品德教育是多么的缺失。

    失去妻子的建贵,在伤心了十几天后,又恢复了先前那种快乐的神情,完全没有前几天失去妻子的痛苦了。按理说这刚失去妻子他应该伤心痛苦呀,为什么又高兴了呢?原来,当人们知道建贵媳妇死了之后,就热情地给建贵介绍媳妇了。在这样一种兴奋的境况中,建贵很快没有了失妻之痛。

    建贵长得人才高大、是政府机关的一个公务员,还是个副局级领导,正值四十岁的黄金年龄,这样的条件也是很多没结婚的大学生求之不得的最佳选择,是姑娘心中最值钱的男人。这几天给建贵介绍媳妇的人特别多,这其中有些是二十六七没有结过婚的姑娘。枯木逢春,人遇桃花,这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事情,而且建贵已是中年偏上,短暂的失妻之痛完全被未来年轻漂亮的妻子那幸福的梦想给冲淡了。可怜的小艾也许在临死之际还惦记建贵与两个孩子,可才过几天,他亲爱的丈夫已经把小艾忘得干干净净。

    建贵终于在众多的候选人中,找到了一个28岁的漂亮大学生,她曾对建贵说:“两个孩子没有妈妈了,我要象亲妈妈一样对待他们,照顾他们的生活与工作,让他们重新感受到妈妈的温暖。”这句话感动了建贵并让他接受了她。

    他们对朋友们说,为了方便照顾建贵与孩子,并在小艾去世不满30天的时候就同居了,在五十天的时候就正式结婚了,他重新感受到了新婚的幸福与快乐。当然也有人说:“建贵真不是个东西,妻子去世不到一百天就找了一个小媳妇,真不象话,还有点过去夫妻的情份没有?”别人说归说,他们还是按计划举行了婚礼。

    结婚那天,建贵请了五十多桌饭,前来祝贺的人有几百人,光收受的礼金就有十三万多元,建贵觉得这次婚宴既有利又风光更兴奋,完全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之中。

    新房是在原住房基础上重新装修的,所有的家俱全部换成了新的,原来的旧家俱用品全部放在一个面积较小的旧房子里,卧室的中央是建贵与新婚妻子的大幅亲密新照,原来建贵与小艾的甜蜜相拥结婚照,包括曾经她与建贵在一起时的几个相册,已经随那些旧的物品扔到了那个充斥尘土的小屋子里。新房的一切已经没有了一点小艾的印迹,这里已经没有了一点小艾的影响,仿佛小艾从没在这住过一样。

    两个孩子在放假时回到家,看到家里没有了小艾一点的印记了,自然心里不高兴,他们提出要把妈妈的相片放在自己的屋里,孩子说他们想妈妈。按理说这是个正常的要求,可新媳妇却心里不愿意,她对建贵说,自己看到相片害怕,坚决不让把相片放在孩子的屋里,建贵也同意了。

    本来孩子刚失去妈妈心里就很悲痛,这件事更让他们心里产生了对新媳妇的厌恶,孩子与新媳妇的矛盾就产生了。再加上新媳妇叫建贵那种嗲声嗲气撒娇的样子,更让孩子看不惯,以致假期没完,孩子们就回学校了。

    新媳妇也是二十多岁,比建贵的孩子大不了几岁,本来有心做好一个后妈,但毕竟是年龄与想法受局限,当初的那一点热情在孩子的不配合中也很快消失了,甚至觉得这两孩子是她与建贵幸福的累赘,有点不希望有这两个孩子回家了。

    大年三十,勤业与勤绩从学校回来过年了,两个孩子敲了半天的门也没有人开门,他们依稀听到了里面有女人说话的声音:“我不想让他们回来,这是我的家,你看他们两个那敌视的样子,好象我与你结婚欠他们什么一样,你让他们回来,我就走!”。孩子敲了半天的门,门依旧没有开,他们知道是那个后来的女人不让他们回家了。

    年小的勤绩要给他们的爸爸建贵打电话,被姐姐勤业给劝住了:“算了吧,我们去农村咱姥姥家吧,这儿已经不是我们呆的地方,再也没有我们可爱的妈妈在家等我们回来了!”说着勤业的泪就流下来了。两个孩子无奈提着箱子流着泪离开那个曾经属于自己的家,那个曾经有妈妈关心与全家笑声的家。

    邻居们看到两个孩子哭着走了,一个邻居愤愤地说:“这个女人怎么能这样呢?为什么不让孩子进家?难到后娘的心就不是肉长的吗,还有点人性没有?”另一个邻居说:“我刚见那个女人回家,怎么家里会没人呢?这种黑心的人会遭报应的。这大年三十的,让两个孩子去那儿呀?”这几个大嗓门的老女人,看到孩子这种境况也眼红地流下泪来。

    除夕之夜,城市的鞭炮声成此起彼伏,邻居们并没有听到建贵家放鞭炮的声音,却好象听到了里面有摔砸东西的声音。也许是建贵的良心有了一点儿反省,两个孩子哭着走了,让他心里也有了良心的发现,在与那个恶毒刁钻的女人进行了一点无意义的抗争。

    建贵已经是45了,又当了个经常吃喝的腐败官,身体又胖,肚子也大,象个大锅扣在他的肚子上。书上说,肥胖与饮酒会影响男人的性功能,而这两项建贵全占,当初结婚时,有人在背后说:“象建贵那个大肚子,象他那个胖劲,能做成事才怪呢,那不就是个聋子耳朵----摆设吗?那个小媳妇一看就是个做那个事很强的女人,他能不能幸福还是个未知数,说不定就象个没牙的老人----光看不能吃了。”

    建贵新婚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幸福,那个后来的女人,是个只知花钱去饭店吃饭、什么也不会做的女人,从建贵那焦黄的面容上,能感觉他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也没能满足那个好吃懒做的女人。

    邻居老王头,虽快五十了,却象个老小孩,是个爱打听消息的人,正好与建贵是背靠背的邻居,那个女人夜晚骂建贵的话,白天他就在外面对人说:“知道吗?那家昨晚又吵了。”邻居们都知道他说的那家是建贵家。“有什么新消息?”邻居里有热衷于听这些闲事的人。老王头稍稍地说:“昨晚他挨骂了,他媳妇说‘你真没用,还是个男人吗?半天起不来,好不容易进来了,还没有几下就软的象他娘的虫子一样,这不是折磨我吗?’他反驳说‘我多大年龄了?我能象年轻人一样吗?你天天要,天天给你谁受得了,我那个又不是水龙头一拧开就能出水。我这不是给你买个代用的吗,听说很多女人用,可你不用,那能怨我!’女人说‘呸!你还好意思说,你一个大老爷们,连自己的媳妇也满足不了,还买这些恶心的玩意,如果用这个,我还要你做什么?你把这些东西给我扔了,我一看心里就难受。’”

    老王头正说着,那边有人喊了:“哎,快来看这是什么东西呀!”大家围过来一看,有几截象皮肤一样的东西,最让大家吃惊的是一截与男人性征一样的前边那个头儿,一个人把那几截对接起来,就是一个直挺挺的男人那个兴奋时的硅胶物件。“我操,真大呀,是不是可以动呀?你看这儿还有一个东西呢!”只见一个人用棍拨拉着一个比鹌鹑蛋稍大的椭圆型的球,那球下面还连着一根电线,有人问:“这是什么呀?”一个说:“这叫振动捧,不是,叫振动蛋,也不是,叫什么来着,叫宝贝蛋,是女人用的,还得用电呢。”“你怎么知道?是不是你给媳妇买过呀?”“我在那个买药的地方看到过,咱那个宝贝好着呢,行得很,干起活来不知道累,要不给你媳妇试试。”大家说笑着,议论着这个很少见到的稀罕物件到底是谁扔的,这时有人说,他看见这个东西是建贵早上扔到垃圾桶旁边的。

    小艾死后,两个孩子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家。建贵有了短暂的幸福之后,后来就没有见他高兴过,那种无奈的表情经常挂在建贵的脸上,人也老了,脸也憔悴了。

    一年之后,那个后来的女人也生了一个儿子。

    又一年后,那个女人经查得了子宫肌瘤,并有癌化的症状,在医生建议下做子宫摘除。医生说她的癌细胞有转移的迹象,建议进行化疗。二个疗程后,她的头发掉了很多,象个秃子一样。邻居说这是报应。

    有人看到建贵在小艾去世二周年的时候,在骨灰堂外悲痛哭泣着,不知他的悲痛是对小艾逝去的怀念,还是对现在生活的厌倦与失望。

    他曾对人说:“再婚不一定是快乐的,找个小媳妇也不一定是幸福的。”建贵的日子,还是象以前那样,在沉闷中一天天的重复着。

   

    原创作品,无任何所指,对号入坐者,与我无关,特声明。

                                          -------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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