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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作:相忘江湖

(2006-05-07 08:25:09)
分类: 达达

原来咱们都只听见了刀声,而看不见轻愁一般的白光。

原来咱们都曾弹剑作歌,声如龙吟,都曾把臂入林,见过奇花和冰雪。

原来在清醒的时候刀已入鞘,你我已对望天涯。而数峰江上,仍是那样的青青。兄弟,我们何时能再相逢?

而是谁,在名不见经传的一战之后,仍旧唱起这首歌?在粉色的纸上听见了箫声,如泣如诉?直到我们想起往日的江湖,想起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谁曾相忘?惊才绝艳的侠客已经袖手,在某一个周末的城市中,看见不知名的蓝色火焰。他坐在厨房中唱歌,无限感伤。

可是兄弟,如今你在多深的海中?是否还在剑尖下垂,姿态空灵,直至太阳落山绝无破绽?

我仍偶尔出入于明德路,看见昔日的武器已被尘封。兄弟,这里已不再是我们的江湖。面对他们的眼睛,我们已是苦笑的隐者,拂衣而去,永不回头。

可是兄弟,你既然看见荆轲手持雪刃登舟远走,听见渐离筑声如潮,你就要相信令狐冲的遭遇都是真的;就要相信今天,我们悲啸作别,散落四方,所求的还不过是富贵和功名。

兄弟,如果你回到明德路,看看已不再是往日的江湖,你就要相信,一旦我们离去,所有平庸的招式都已成神话,所有平庸的故事都已成传奇。

只是最后一战真的无法避免,两枚袖箭早击落了洗手的金盆。

在被你称作慧江的地方,刀光蹴至,将夙愿斫伤。兄弟,在慧江上,我们凝视无语,是否都有了悔意?是否真的日久生情进而铸剑为犁?

今天的我,已经掷出绿竹杖,卸下粗布袋,成为众人逐弃的帮主。我只是迷茫的寻找仇家,悲愤难平,终致酿成大错。

兄弟,你可看见藏了十年的一把刀怀旧,它从阳光中夺出泪眼与愁眉?

兄弟,相忘江湖已成宿命,你不要忘了我的忧伤。

                                            1993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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