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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国金支持斯文赫定游移湖学说,夏训诚说湖泊不游移不攻自破

(2018-04-23 09:55:58)
标签:

斯文赫定

游移湖

奚国金

夏训成

陈宗器

分类: 关于科学家及父亲陈宗器

陈宗器和罗布泊迁移问题

                                ——纪念陈宗器先生110周年诞辰 

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  奚国金

 

陈宗器先生(Parker C. Chen)浙江新昌人。生于1898年7月27日,1960年3月4日病逝,享年62岁。今年正逢先生110周年诞辰,我们怀着十分尊崇的心情,怀念并纪念这位科学先贤。

陈宗器先生热爱科学、钟情科学,一生从事科学事业,在科学前进的道路上百折不挠、勇于进取、甘于奉献,在科学领域取得了多方面的成就,作出了卓著的贡献。陈宗器先生毕业于东南大学物理系(后为中央大学,今南京大学前身),他在地理学考察和研究;地磁学测量、研究和科学组织管理方面都作出了杰出的成就。新中国成立后,为中国科学院的早年组织、建设,也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他是现代罗布泊研究的先行者、国际著名的罗布泊学者;中国地球物理的开拓者、中国地磁学的奠基人之一。陈宗器先生是中国现代知识分子的楷模和光荣。

本文囿于篇幅,主要记述陈宗器先生关于罗布泊的考察和研究方面的成就。

 

                     陈宗器的罗布泊情缘奚国金支持斯文赫定游移湖学说,夏训诚说湖泊不游移不攻自破

陈宗器先生1925年毕业于东南大学物理系。毕业后先后在辽宁沈阳庄河中学任教,在浙江新昌中学担任校长。1928年任清华大学工程学系助教。1929年到中央研究院物理研究所工作。去后不久,在同年2月在丁西林、李四光先生的推荐下,这位不满三十一岁年轻人便被派到中国西北科学考察团。这次新的岗位,不仅给陈宗器先生以一个新的挑战,也使他启开了一个崭新的人生历程,使他与国际上著名的罗布泊问题结下了不解之缘,给他在罗布泊研究中创造引人注目的成果提供了契机。

(1)这部分内容,重点参考陈雅丹的《走向有水的罗布泊》一书;一部分参考斯文•赫定的《亚洲腹地探险八年(1927—1935)》。除一些引文外,不一一注明。

 

 

 

中国西北科学考察团,在我国近代科学考察史上是十分光辉的一页。从1927至1933年,由中国和瑞典的科学家联合组成的,对我国内蒙、宁夏、甘肃、青海、新疆等省区进行历时六年科学考察活动,学科涉及地理、地质矿产、地层古生物、文物考古、气象气候、民俗和动植物等方面,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果。中方团长徐炳昶教授、瑞方团长斯文•赫定博士。我国先后有十四名团员参加。这是我国近代第一次与外国采取平等合作的方式进行联合科学考察。

1929年10月开始的考察,属于考察团第二期考察活动。考察团戈壁组共有十二个人:九名瑞典人、两名丹麦人、一名中国人。霍涅尔(Nils Hörner)奚国金支持斯文赫定游移湖学说,夏训诚说湖泊不游移不攻自破、贝歇尔(Bexell)奚国金支持斯文赫定游移湖学说,夏训诚说湖泊不游移不攻自破和陈宗器是新团员,瑞方团长斯文•赫定(Sven Hedin)奚国金支持斯文赫定游移湖学说,夏训诚说湖泊不游移不攻自破还没有见过他们。霍涅尔和贝歇尔是瑞典皇家科学院委派来中国从事考察的。贝格曼(Berg man)奚国金支持斯文赫定游移湖学说,夏训诚说湖泊不游移不攻自破和贝歇尔10月9日最先到达内蒙百灵庙集中营地,其他团员也在一周后陆续赶到,进行长征式考察活动复杂的准备工作。11月2日斯文•赫定和赫默尔(Hommer)奚国金支持斯文赫定游移湖学说,夏训诚说湖泊不游移不攻自破在呼和浩特下火车后乘古斯塔夫·生瑞恒(Soderbom)奚国金支持斯文赫定游移湖学说,夏训诚说湖泊不游移不攻自破的汽车也赶到了。在出发前的几天,斯文•赫定经常与考察团戈壁组惟一的中国学者陈宗器聊天,还送给他一本英文版的《我的探险生涯》,鼓励他战胜困难从事考察;并给他布置了考察任务,担任天文学家尼尔斯·安伯特(Nils Ambolt)奚国金支持斯文赫定游移湖学说,夏训诚说湖泊不游移不攻自破的助手,要求他们赴青海北部考察黄河发源地,做天象观测,并进行重力的测定。

(1)霍涅尔(Nils Hörner)(1896—1950)瑞典人,二期团员,地质学家。

(2)贝歇尔(Bexell)瑞典人,二期团员,古生物学家。

(3)斯文•赫定(Sven Hedin)瑞典人,瑞方团长。著名的探险家、地理学家。

(4)贝格曼(Bergman)瑞典人,考古学家。

(5)赫默尔(Hommer)瑞典人,随团医生,兼作人类学测量。

(6)古斯塔夫·生瑞恒(Soderbom)瑞典人,父亲是包头一个牧师,兄弟二人,生于中国。

(7)安伯特(Ambolt)瑞典人,天文学家。1927年秋受聘任后在波茨坦测量学院学习8个月大地测量。一期考察未参加。

 

 

1929年11月11日是个难忘的日子,对于陈宗器来说他作为一名中国学者,真正开始踏上考察征途,迎接各种严峻的挑战。这天上午考察团举行了简短的仪式,斯文•赫定发表了简短的演说,霍涅尔致答辞,然后就离开百灵庙西进考察。斯文•赫定下午离开百灵庙,经张家口去北京;考察团戈壁组向西挺进,不久便消失在西边的地平线。

由于考察团各位团员专业背景不同、考察内容不一、各个考察点所需时间也不一样,所以考察团戈壁组在西进一段后在12月28日就分三队行动。这时,陈宗器仍与新驼队队长、丹麦人约翰森一起西进,到1930年1月20日,与其他团员集合在相约的聚集点——阿拉善之行的第一站三德庙。这时,刚从阴山西段狼山考察赶回来的霍涅尔仍想多研究些狼山。陈宗器果断地作出一个决定,参加霍涅尔的小分队,一起去狼山研究地形。这个决定对陈宗器一生是个转折,虽然当时不起眼,但却影响后面他在考察团一系列活动。到2月22日,考察团再次在图克木喇嘛庙集中时,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磨合,陈宗器与霍涅尔已相当熟悉了。霍涅尔亲昵地叫陈宗器:Chen,我的中国朋友,我的战友。四月底,他们到额济纳河下游奥林朗根时,陈宗器向赫定写信汇报工作,并正式告诉赫定,他至今没有按照原来的安排,做安伯特的助手,因为还没有遇到他。现在他与霍涅尔合作,开展沿途的平面测量、绘制地图、天文测量和气象观测等。经过五、六月在额济纳河下游索果淖尔一带的考察;在六月下旬至七月,沿额济纳河沿河向南考察;八月至十月到酒泉南山(祁连山)考察,陈宗器和霍涅尔之间配合默契、相互尊重,更加了解。陈宗器觉得霍涅尔知识渊博、为人和善,是自己学习和提高的好机会。十月底到酒泉后,陈宗器在向赫定汇报工作的信中委婉地说:“给我的任务是去新疆会见安伯特,做他的助手。虽然不能确定我是否能遇到安伯特,但只要可能我将永不离开探险。我相信您迟早会为我的工作作出满意的安排。如果可能的话,我决定陪霍涅尔博士去罗布泊,并继续协助他工作。”

罗布泊问题,在斯文•赫定心中占据着一个十分重要的地位。这个问题的中心是作为塔里木河的终点湖,其位置在什么地方?其终点位置不动抑或有着迁移过程。俄国人普尔热瓦尔斯基和他的学生科兹洛夫,认为塔里木河的终点湖始终在喀拉库顺库尔。而瑞典人斯文•赫定在1901年3月,他在楼兰发现大量文书、遗物,又对楼兰南进行水准测量,发现存在一片洼地,因而他认为那儿有一个“老罗布泊”。因而他逐渐建立了他的影响甚广的“游移湖”理论。他认为公元330年以前塔里木河向东流注楼兰南的“老罗布泊”,即中国地图上的罗布淖尔。以后塔里木河改道东南流入喀拉库顺地区的湖泊。并且他还预言今后喀拉库顺库尔将干涸,湖泊要重返旧泊,其周期为1500年。双方的争论达到剑拔弩张的地步。1928年2月28日,中国西北科学考察团一行从哈密到乌鲁木齐的路上,到吐鲁番休息时从托克塔阿洪和霍加阿不都两个当地人那里得知一个令他们十分震惊的消息。十八年来,这两个人每年三、四趟去铁干里克经由营盘买回绵羊到吐鲁番出售。但七年前(1921年)孔雀河原东南流,现改向东流,经由库鲁克河的干河改向东流注了。当得知这个消息,斯文•赫定惊喜若狂地说:“会如我在1905年所预言的一样,并且这‘摆动’的时期虽则差不多有了1600年,而我却得亲自经验和确定我的理论的正确,也很幸运了。”但是,斯文•赫定也觉得“我在吐鲁番所得的这条消息也可能纯粹是神话般的臆想,或者是由于当地人的错误理解。因此,那林和我都渴望去实地看一下以证实这件事。自从河流改道以后,还没有欧洲人去过那里。”

(1)(3)斯文•赫定  亚洲腹地探险八年(1927—1935) 新疆人民出版社,第211、213页,1992年8月。

(2)那林(Erik Norin)西北科学考察团团员,瑞典人,地质学家。

 

从上面可知,斯文•赫定对罗布泊迁移问题是十分重视的。因此在这次西北科学考察团的工作安排中,他急切地期望把新发生的地理事件予以澄清和证实。十月底从酒泉南山回到酒泉后,斯文•赫定本来安排贝格曼和霍涅尔去罗布泊,贝格曼负责考古,霍涅尔负责绘制1921年孔雀河改道东注罗布泊洼地形成的新罗布泊的地图。但贝格曼在四、五月份已在额济纳一带的波罗桑齐、桑齐阿莫发现汉简,他希望继续那里具有发掘前景的工作。斯文•赫定知道后同意贝格曼的想法。这时陈宗器正想与霍涅尔一道去罗布泊考察,这个申请信很快得到赫定的首肯。这样,陈宗器的名字和历史命运与罗布泊连接起来,他的罗布泊情结得以展开,并深深地影响了陈宗器的一生。

离开酒泉,经过艰难的长途跋涉,陈宗器和霍涅尔一行到达阿其克谷地北侧北山山麓,建立了难忘的61号营地(东经91°8′,北纬40°35″),在极度缺水的时刻找到了水,挽救了他们这次罗布泊之行而不至于夭折。在这里休整三天,他们又踏上考察之路。从1930年12月28日陈宗器和霍涅尔带领四个考察辅助人员离开61号营地,离开古老的湖岸进入罗布干湖盆和罗布荒原。到1931年4月2日霍涅尔在去库鲁克塔格观察罗布新湖东面的湖岸线后奚国金支持斯文赫定游移湖学说,夏训诚说湖泊不游移不攻自破,又回到61号营地,他们历时三个多月不见人烟,没有生命的踪迹,过着远离文明的生活。好几次遭遇黑风暴;在坎坷不平、没有一寸道路、连一块铺盖大的平地都没有的盐碱滩上,行走、野营、测量,坚硬、锐利的凝固的盐壳像刀子一样,骆驼的蹄子包上皮子都刺得血迹斑斑;缺水、缺柴、缺粮,与严寒和饥饿为伴,与疾病和疼痛抗衡,没有清洁饮水,甚至把骆驼尿当作珍稀的饮料。在这样严酷的环境和条件,陈宗器和霍涅尔朝朝夕夕、相依为伴。他们沉迷于工作中,从而忘记一切。心里只是为了多观察、多收集考察资料,以完成考察任务。随着考察时间的流逝,他们的异国情谊不断加深,成了两个生死与共的朋友。

(1)1931年3月17日陈宗器自99号营地直接回到61号营地。因为离开时留了藏民那其林在61号营地,看守一部分考察物资。霍涅尔则向北到库鲁克塔格一带考察几天。

 

几分耕耘,几分收获。陈宗器与霍涅尔挑战生命、挑战极限,以顽强的意志和毅力,战胜难以言状的环境和生活条件,凭籍最起码的生活资料和在现在看起来远远不是先进的观测仪器,取得了丰硕的回报——震惊当时世界的科研成果。

其一,他们在没有任何代步工具的前提下,迈开双腿完成了回绕新生的罗布泊进行了前所未有的伟大测量,并绘制了令人耳目一新的、具有现代科学水准的上世纪三十年代的罗布泊地图,大大丰富了有关罗布泊荒原第一手信息和资料,获得了新罗布泊的准确位置和形状。新罗布泊具有不规则的葫芦状,面积2375平方公里,是死海的二倍多。它是我国最长内陆河塔里木河的尾闾,是仅次于青海湖的内陆湖。新湖最南点在北纬39°58′。南北纵长85公里;东西方向北窄南宽:北面宽20公里、南面45公里。以上这些不可多得的地理信息,为以后的地理科学工作者所广泛使用;在六十年代美国地球资源卫星上天后,也证明这一观测资料的科学性和精确性。因为有关罗布泊相关观测资料的获得,都通过慎密和严肃的天文测量为基础。

其二,陈宗器在孔雀河入湖三角洲从河流主道分叉到入湖35公里范围内,对七条河流支叉都进行认真的水文测量。获得了各支流最窄、最宽、最深地方的数据,测量它的宽度、深度和最大流速,由此来推断孔雀河的断面流量。在测量中,陈宗器还尽量向上游回溯,扩大观测范围。他测量的观测点达到了199个。这样,他们在考察中获得了新湖形成后,冬季的孔雀河的流量资料。这一资料是新湖形成后最早的河流水文数据。

其三,考古方面他们到了楼兰、LK、LM等考古遗址,还发现了楼兰北西方向两个新遗址;对1930年考察团考古学家黄文弼发现的土垠遗址,进行天文测量,确定了它的正确位置在楼兰东20公里、北30公里处。并且发现英国探险家斯坦因以前来这里的一些位置定点是有问题的。

此外,他们还考察了库鲁克塔格,观测了罗布古湖的湖岸线,并作了一些地层剖面分析。

罗布泊考察,陈宗器与霍涅尔取得卓越的成果,也改变了陈宗器的人生轨迹。如果他去找天文学家安伯特去新疆、青海搞天文测量,则陈宗器就要与著名的罗布泊问题失之交臂。或有可能在煌煌的中国西北科学考察中,真正成为普通一员。如果斯文•赫定按原来计划派从事地质专业的霍涅尔和从事考古专业的贝格曼到罗布泊,很有可能新罗布泊的测量和地图绘制要大为失色。毕竟从百灵庙出发,到三德庙、额济纳、酒泉,陈宗器的考察活动就以地形测量、三角测量、天文测量为主,在斯文•赫定接到陈宗器的工作成果汇报中可以看到这一点。因此,陈宗器和霍涅尔去罗布泊探察新生的湖泊,无疑是最佳的黄金塔档。这点连斯文•赫定的姐姐在给陈宗器的信中也指出:“我认为,你们的考察队在不同国家团员友好合作方面比任何其他考察队都更加成功。而在我看来你和霍涅尔是合作得最好的一对。”这样的人力资源配置,使陈宗器和霍涅尔在这次艰难征途中取得超乎斯文•赫定料想的成果,是十分必然的了。

陈宗器1933年5月回到北京,原以为西北科学考察团的野外考察任务就此结束,以后就可以回到紫金山天文台地磁台专心致志地从事原本专业的工作,并实现他久已盼望的出国留学的理想。但斯文•赫定一个向中国官员的建议,使他又接受了一个新的使命——组建绥新公路查勘队到西北考察。而斯文•赫定意想中最想邀请的唯一中国学者就是陈宗器。他尚未得到完整的休整,却毅然克服了病魔的袭击、失去双亲的痛苦和家庭的反对,又踏上西去的征程。从1933年9月底离开南京,到1935年2月返回,陈宗器跟随斯文•赫定和绥新公路查勘队的队友们一起,风餐露宿,克服旅途劳顿和各种艰难险阻,又从事近一年半的考察活动。这次查勘活动,陈宗器又重访了额济纳;到乌鲁木齐后经库尔勒、尉犁,随斯文•赫定从新生的孔雀河,乘用用独木舟创制的行船,泛舟孔雀河走水路到新生的罗布泊;陈宗器两次进入楼兰古城。在归途中,又从东面经敦煌方向进入罗布泊。

在这次查勘过程中,陈宗器出色地完成了被斯文•赫定称为“探险队科学成果和成就中最有意义部分的”、塔里木河下游改道后最新河道孔雀河的精密水系图。上面标出了孔雀河两岸所有湖泊和铁门堡到罗布泊的道路。另外还绘制了铁门堡河流改道地区的概图。

在水文测量方面,陈宗器做了十一次系统测量,每次测量项目包括宽度、最深处、最大流速和流量;完成了4月份至8月份新河的流量过程和变化。

通过这次罗布泊之行,斯文•赫定主要在陈宗器的帮助下,成就了32年前许下的一个诺言奚国金支持斯文赫定游移湖学说,夏训诚说湖泊不游移不攻自破;实现了几年前(1928年)渴望早些再到罗布泊地区考察的愿望。他亲自证实了1921年塔里木河下游神奇改道造成的地理事实——新罗布泊的具体地理位置,从东、西两个方面全面了解了有关罗布泊的地理信息,勾画了孔雀河下游至罗布泊的全新水系格局。

陈宗器在1929年至1935年的中国西北考察中充满活力,不畏艰险、勇于承担,富于献身的精神,和他在考察中取得的一系列开创性成果,使他永远镌刻于罗布泊的探察史中,这也给著名的探险家斯文•赫定留下了极好的印象。在不同的场合和著作中给陈宗器记下了不少赞许:“我本人以及其他瑞典和中方的探险者都有足够的机会看到,陈先生在天文、地理测量和地理绘制等领域是如何严肃、仔细地从事他的研究工作,以及他是如何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工作。奚国金支持斯文赫定游移湖学说,夏训诚说湖泊不游移不攻自破”“他与乌布沙拉的尼尔斯•霍涅尔博士以及与我,从1933年到1935年共同进行的天文学、测地学、地形学和气象学研究,具有非常高的科学价值和重要性,这在瑞典正在出版的一系列科学卷宗中可以得到证实。”奚国金支持斯文赫定游移湖学说,夏训诚说湖泊不游移不攻自破另外,为了表彰陈宗器在西北科学考察团中卓著的成绩,1935年11月1日瑞典国王授予陈宗器瑞典“皇家北极星骑士勋章”。

(1)当地维吾尔族人奥尔得克,为斯文•赫定考察塔里木河下游、罗布荒原一带多次带路当导向。在一次考察罗布沙漠东部自北向南行走,奥尔得克丢失了考察十分重要的用以找水挖井用的小锨,斯文•赫定让他在夜色和风暴中去寻找,结果在上一个考察点找到了小锨,并给斯文•赫定带回了令他震惊的消息,他在归途中遇到了一个不小的废墟。结果斯文•赫定回去找到了后来被确定为楼兰的古城遗址。1902年的考察还用奥尔得克,当斯文•赫定离开时他曾说他一定还会回来。这次到这里考察,又遇到了奥尔得克,成全了斯文•赫定的诺言。

(2)以上引文是斯文•赫定给洪堡基金会的推荐信。见陈雅丹《走向有水的罗布泊》第448页,昆仑出版社,2005年5月。

(3)以上引文是斯文•赫定给英国保证会管理委员会的推荐信。见陈雅丹《走向有水的罗布泊》,第449页 昆仑出版社,2005年5月。这段引文对所说年代原著作了说明。“这是1933——1935年仅指陈宗器与赫定博士一起工作的时间。陈宗器与霍涅尔一同工作的时间应为1929年——1933年”。

 

陈宗器与“交替湖”

陈宗器去我国西北考察先后二次,行程一万五千多公里,历时五载半,足迹遍及内蒙、甘肃、青海、新疆等省区。这里深居内陆、气候干旱,有复杂的地理环境,地理事件有着迅速变化的过程。这些引起了他极大的科学研究兴趣。陈宗器分别与霍涅尔、斯文•赫定在塔里木河下游和罗布荒原考察了七个多月;在额济纳河下游索果淖尔和嘎顺淖尔一带度过了1年7个多月。在这里的整个考察过程中,陈宗器取得了极为丰富的科学考察资料。

刚参加西北科学考察团时,斯文•赫定博士送给陈宗器英文版《我的探险生涯》。在考察路上,他不时翻出来阅读。书上斯文•赫定出生入死的坚毅精神和出神入化的传奇故事,对陈宗器影响很大。当时,斯文•赫定关于罗布泊迁移的“游移湖”理论也潜移默化着他。

1930年4月底,陈宗器与霍涅尔初到额济纳河下游,在奥林朗根工作就发现了古代湖泊的岸线,陈宗器还抓紧时间测量并尽量保证纬度、经度、时间、磁偏角四个参数。5月初,来到久已废弃的黑城。为什么黑城成为一个死城,这个问题引起了他们深深的思考。接着,他们在额济纳河下游纳林河、穆林河的尾闾,看到尚有进水的索果淖尔和嘎顺淖尔,并在湖区周围进行了观察和测量。自罗布泊考察回来,1931年12月7日他们开始以巴彦桃来为大本营,在这里工作了一年四个月,对这里进行更为深入的野外工作。按照考察团的规定,像霍涅尔和陈宗器这样的年轻学者,在考察结束后要提交一篇论文。从塔里木河下游和额济纳河下游的野外考察和直接观察、分析,不得不引起他们考虑一个问题:干旱区河流下游湖泊的位置问题。这时,他们感到他们未来合作的论文题目形成了,甚至连论文的题目也想好了,他们觉得论文叫《中亚或中国西北之交替湖》就十分好。因为他们觉得额济纳河地区的湖泊也有着和罗布泊一样,湖泊具有某种迁徙特征。1933年年底,陈宗器又有机会随斯文•赫定再次来到这里,观察了枯水期的索果淖尔,到纳林河和穆林河勘察,在未做过天文测量的地方补做天文测量补点,以便使这里的地图绘制更精确。

全面深入的观察、慎密精确的测量、认真仔细的资料分析和数据演算,陈宗器终于把所有的思考用文字反映出来。1935年在瑞典斯德哥尔摩《地理年鉴》上首次发表他的处女作《交替湖》;同年霍涅尔和陈宗器两人署名在斯德哥尔摩人类地理学会的《地理记录》上发表了《交替湖——在亚洲一些河流的变换和湖泊脱离原位》。上述文章由李良琪翻译成中文,文章刊登在《方志》1936年第八页第四、五合期上,题目是《中国西北之交替湖》,副题是“中亚若干河道之改变及湖海迁徙”。

陈宗器与霍涅尔关于“交替湖”的观点,主要是干旱地区河流的变迁导致了终点湖位置的迁移。对于罗布泊来说,古代塔里木河下游经库姆河入注楼兰附近的湖泊,第四世纪后河流改道终点湖在喀拉库顺地区(文中称为“台特马湖”)。1921年塔里木河下游孔雀河改道又经库鲁克塔格南麓东注罗布洼地,形成新生的罗布泊。陈宗器和霍涅尔还绘制了三十年代新生湖的地图。关于额济纳河下游的索果淖尔和嘎顺淖尔,文中称之为“黑城西湖”,在其东30公里、古城黑城东北有一久已干涸的古湖,文中称之为“黑城东湖”,即历史上《汉书· 地理志》称之为居延泽。当1270年意大利马可波罗旅行东行至此时,黑城尚有人类活动,此湖当有流水进入。以后“黑城东湖”干涸,额济纳河(史书称为“弱水”)改道水流全面入注“黑城西湖”。他们在文中还指出,除罗布泊和居延海地区的湖泊外,在干旱的西北地区,柴达木和疏勒河亦具有有迁移特性的“交替湖”;中亚地区也发现“交替湖”。他们还根据考察资料指出,随着河流的改道、湖泊迁移,对人类聚落(如楼兰、黑城)、道路等人文景观,和植被动物分布也随之变化,孕育了生态和生态链的观念。至于河流变迁导致湖泊迁移的原因,他们在文中指出,干旱地区泥沙在河流入湖三角洲沉积,而另一地区干涸的河流被强风吹蚀,河床变低,于是河水向低处流注,最终形成新的终点湖。

陈宗器的“交替湖”观念,充实了斯文•赫定关于罗布泊迁移的理论,指出这是在干旱区带有一定普遍意义的湖泊共性。实际上,陈宗器的观点是从辩证和发展的观点对待自然环境的变化,也就是说在干旱区河流在一定环境条件下,河流水文年变率大,沙漠河流携带大量搬运碎屑,在水动力改变的情况下,容易沉积也容易冲刷,形成河流善淤善徙的特点。河流一旦改道,在适当的具有积水盆地的低地,就形成了一处新的积水中心,形成新的湖泊——这是干旱区河流、湖泊相依变迁的规律。

(1)何勒(N.G.Hörner),陈宗器:《中国西北之交替湖》,方志月刊第八卷,第四、五合期。

 

 

自十九世纪中后期以来,罗布泊迁移问题一百多年来一直是国际地学界争论的问题,是一个著名的国际学术公案。世界上许多地理、地质、气候、历史、考古、测绘、文献、遥感等学科的学者,对这一地区考察、测量、发掘、分析,希翼能找出揭开罗布泊迁移神秘面纱的真谛。卷入这场争论的有影响的人物,有俄国人普尔热瓦尔斯基和科兹洛夫、德国人李希霍芬、瑞典人斯文•赫定、美国人亨丁顿、英国人斯坦因、日本人桔瑞超等。他们凭籍自己的学科专长和研究手段,根据自己的考察路线和积累资料,对罗布泊迁移问题提出种种见解、假设、理论。可谓文章连篇累牍,观点繁杂纷杂。奚国金支持斯文赫定游移湖学说,夏训诚说湖泊不游移不攻自破

一百多年来,关于罗布泊的迁移问题在激烈的争论中,形成了四种观点:

(1)以俄国人普尔热瓦尔斯基和他的学生科兹洛夫为代表的“不动说”,认为塔里木河的终点湖始终在喀拉库顺地区。

(2)以瑞典人斯文•赫定为代表的“游移说”,即罗布泊在楼兰南的湖泊和喀拉库顺库尔之间南北游移,共周期约1500年左右。陈宗器、霍涅尔也持此观点。

(3)以英国人斯坦因为代表的“分流说”,即塔里木河有时流入注罗布泊旧湖床,有时东南流注喀拉库顺库尔,“河水涨落的顺序并不一定”,湖泊位置也随之改变。

(4)以中国科学院新疆综合考察队地貌组为代表的罗布泊位置“未迁说”,即不管塔里木河在下游地区如何改道,其最终流注罗布洼地的湖泊。夏训诚等持此观点。

近半个世纪来,尤其美国地球资源卫星上天后,争论的焦点更趋集中,争论的焦点实际上只有一个:罗布泊到底迁移不迁移?如何迁移奚国金支持斯文赫定游移湖学说,夏训诚说湖泊不游移不攻自破

笔者有机会进入这场争论漩涡中,缘起于我1981年的研究生毕业论文就是罗布泊迁移问题。开始认识塔里木河下游地区,了解罗布泊迁移问题,除了斯文•赫定的一批论著外,陈宗器的《我国西北之交替湖》及《罗布淖尔与罗布荒原》是反复研读的教材,而且成为他们学术观点的坚定支持者。

(1)奚国金  罗布泊之谜   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9年。

 

在我看来,斯文•赫定的“游移湖”学说,及陈宗器的罗布泊的“交替湖”观点有其合理的内核。虽然他们的认识囿于当时的研究手段有限,斯文•赫定认为“若干中间过程,吾人不能追溯”,陈宗器也说“至于第四纪大改变之后,在南北两端之间是有回转此区则不得可知。”奚国金支持斯文赫定游移湖学说,夏训诚说湖泊不游移不攻自破奚国金支持斯文赫定游移湖学说,夏训诚说湖泊不游移不攻自破但随着学科的发展、资料的积累、研究手段的更新,对罗布泊迁移问题的认识已提高到一个更新的阶段。结论是清楚的:罗布泊是干旱区典型的具有迁移特征的湖泊,它的迁移过程随着塔里木河的水文变化有着复杂的历史过程。河流变迁是湖泊迁移的先导,湖泊迁移是河流变动的结果。

现把罗布泊的迁移过程简单表述如下奚国金支持斯文赫定游移湖学说,夏训诚说湖泊不游移不攻自破

1 楼兰罗布泊时期:古代塔里木河经库鲁克塔格山麓孔雀河故道库姆河东注罗布洼地的古代罗布泊。《山海经》称为泑泽,《史记》称为盐泽。

2 屯城罗布泊时期:古代塔里木河经“小河”入注米兰北的喀拉库顺一带的“屯城罗布泊”。

3 罗布淖尔时期晚唐——五代之际,古代塔里木河下游三角洲顶点迁移,终点湖在铁干里克南、英苏——阿拉干一带,即清初尚存在的“罗布淖尔”,也可叫它为英苏——阿拉干罗布泊。这就是《皇舆大清一统图》中的罗布淖尔,亦即李希霍芬所称之“罗布淖尔”。

4 喀拉库顺库尔时期:18世纪后期或稍后,罗布淖尔迁移到喀拉库顺库尔,亦即俄国人普尔热瓦尔斯基所见到的罗布泊。

5 罗布泊时期:1921年塔里木河改道,又经库鲁克塔格山麓东注罗布洼地,形成近代罗布泊。

(1)何勒(N.G.Hörner)、陈宗器:《中国西北之交替湖》,方志月刊第八期,第四、五合期第27页。

(2)奚国金:罗布泊迁移的历史过程及其新发现,西域研究,第四期,1992年。

 

6 台特马湖时期:1952年——1957年塔里木河尾闾在台特马湖。五十年代中国中小学教科书都如是说,新疆八一农学院常直海教授有专门报告。

7 五十年代后期罗布泊:1958年8月、1959年7月塔里木河发生历史上最大洪峰、洪水突破台特马湖,流入罗布洼地,形成约5825平方公里的罗布泊。

8 大西海子水库时期:在人为作用下,上世纪70年代至90年代,塔里木河尾闾在大西海子水库。

9 台特马湖时期:上世纪90年代以来,为了保持塔里木河下游“绿色走廊”畅通,上游加大放水,塔里木河终点湖在台特马湖。

支持以上迁移过程的核心研究,是1981年12月25日我所完成并通过的学位论文奚国金支持斯文赫定游移湖学说,夏训诚说湖泊不游移不攻自破。这篇论文研究的是清初乾隆年间实测的《皇舆大清一统图》上清初罗布淖尔故址。这个地图正是德国柏林大学校长李希霍芬确认中国地图上的罗布泊的湖址。而当俄国人普尔热瓦尔斯基到塔里木河下游探察时,塔里木河的终点湖已发生迁移,湖址在喀拉库顺库尔。两者的争论掀起了罗布泊迁移问题的序幕。我的论文从遥感,图象、地貌、沉积物、历史文献、野外实地考察,论证了英苏——阿拉干罗布泊(清罗布淖尔)的客观存在。

关于罗布泊迁移的历史过程的几个阶段的研究,我在《罗布泊迁移过程及其研究的新发现》(2)已作了较为详尽的叙述。

现在有的研究学者,认为罗布泊干湖盆卫星影象“大耳朵”,是罗布泊历史变迁遗留下来的湖岸线的遗迹,这在目前学术界颇有市场,它否定罗布泊有任何“中间过程”,认为罗布泊从来未离开过它的“故乡”——罗布洼地。这里只要举几个简单的事实就足以证明这种观点是站不住的。1906年1月,美国人亨丁顿用四天时间由科什兰孜自罗布洼地东南向西北横越老湖床,他看到整个干湖盆看起来像是一条碎石路,这里是一个没有水的盐壳平原(3)。1906——1907年和1914年英国人斯坦因两次到达塔里木河下游喀拉库顺地区和罗布洼地,他绕行了罗布干湖盆,并且实测了久已干涸了的盐海湖床。在《西域考古记》一书中第九章题目就是“循古道横渡干涸了的罗布泊”。另外,斯文•赫定还派人绕喀拉库顺库尔,确证了这时没有余水向外流出(4)。从上面考察的事实来看,罗布洼地在19世纪到20世纪初,那里确实是一个干湖盆。清代文献当时记载,塔里木河的终点湖在阿不丹海子,即阿不丹东的喀拉库顺库尔。《新疆图志》、《清史稿·地理志》、《新疆游记》及相当于国家大地图性质的《大清会典舆图》也都把塔里木河的尾闾记载、图绘在喀拉库顺一带。那么怎么能推断、衍生出终点湖在罗布洼地来呐?而且,现在有充分的证据论证,罗布泊卫星影像不是历史时期的产物,而是上世纪50年代后期特大洪水形成的。只要认真的判读,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罗布泊干湖盆卫星影像“大耳朵”,都发生在大洪水所形成的洪积扇的前缘。所以说它是历史时期遗留下来的湖岸堤遗迹,就根本站不住了5

从上面一些分析来看,在历史时期,塔里木河终点湖的位置是变化的。它既不是哪儿最低那儿就是终点湖的湖盆,在历史上相应的水文条件和匹配的积水洼地,就有条件形成河流的尾闾,形成一个积水积盐中心。当然也不是,刻板模式化的单纯南北迁移。罗布泊是具有复杂迁移过程的干旱区的湖泊。我们真正研究的应当是这种湖泊复杂的迁移过程,而不应将重点放在一些概念的讨论上。

在纪念陈宗器先生110周年诞辰时,看到他早年的论断,至今仍闪烁着科学的光芒,这是告慰先人的最好的祭品。真实的成果才是科学的,象美丽坚实的一条船,才能在历史的长河中经得起疾风急流、险滩漩涡,奋勇前进……

(1) 奚国金:罗布泊迁移过程中一个关键湖群的发现及其相关问题  历史地理 第五辑,1987年。

(2)奚国金:罗布泊迁移的历史过程及其新发现   西域研究,第4期,1992年。

(3)亨丁顿:亚洲的脉搏  第170页 新疆人民出版社,2001年。

(4)奚国金:孔雀海历史地理考证 地理集刊 第18号 科学出版社1987年。

(5)奚国金:罗布泊卫星影像地理特征的研究,地理新论 第3卷第1期,1988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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