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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鲨鱼决斗(组图)

(2012-11-16 22: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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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图

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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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浪

人与鲨鱼决斗

                                     文/李忆民

 

人与鲨鱼决斗(组图)法比安就是被这样一条獒鲨攻击的,是2011年9月捕捞的。

 

面对面与鲨鱼搏斗

    法比安·比戎(Fabien Bujon)爱大海爱到如此程度——他喜欢一个人冲浪,为的是更好地融入海洋环境和尽可能地减少被打扰。他甚至把对海洋的这种爱引申到陆地上:爱好梳洗打扮一种海洋动物,那当然是鲨鱼了。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人类和鲨鱼和谐共处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人与鲨鱼决斗(组图)                       法比安2003年在新喀里多尼亚的一处海滩上。
    据统计,自从去年以来,在留尼汪(la Réunion,法国海外领地)发生9次鲨鱼伤人事件,其中 3人死亡。当然,比澳大利亚少些,但那是在限制海区内。所有冲浪者今后还去不去留尼汪周边海域进行训练,心里都打个“?”号,他们都持犹豫态度。法比安的儿子Woody,冲浪水平已经相当高了,但他再也不敢下海了。留尼汪周边海域一直是冲浪者的天堂和最著名的捕猎和养鱼的胜地,现在不得不承认,人们对它的兴趣一落千丈。

人与鲨鱼决斗(组图)     2012年8月5日11点,这是法比安被鲨鱼咬伤前最后一张照片,在他遭到鲨鱼攻击前5小时前拍摄的。

    法比安刚刚在浅黄褐色的海面上与鲨鱼对抗,身上带着决斗的伤痕。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决斗,就发生在靠近留尼汪海岸的海面上,幸运的是,这位冲浪者没被鲨鱼撕成碎片。法比安对鲨鱼十分了解,但这次面对长3米、重250公斤的“獒鲨”(le bouledogue)的攻击,他毫无准备。这是一种致命的捕食性动物。逃生的本能强于恐惧,强于疼痛,法比安最终致使这种鲨鱼逃窜。尽管右腿伤得很重,不得不从膝盖以下截肢;尽管丢掉了右手——但他还活着,他感到庆幸。由于上天眷顾,他是这场力量对比悬殊战斗的胜利者……他一直进到了巨兽的嘴巴里进行格斗,他感到豪迈和惊喜!

脱险希望渺茫

    8月5日,星期日,15点45分,41岁的法比安下水准备重返世界上最著名的冲浪海域之一——Saint-Leu。法比安坐在冲浪板上,双腿浸在水里,等待着海浪。此时,阳光变得更加柔和,长浪变得更加舒缓,圆形而快速的浪高达到1,50米以上,法比安认为这个条件是适合做冲浪运动的。“冲浪运动没有零风险,就像攀登险峻的高山一样。”…… 他并没有看见什么东西过来。突然,令人惊恐的突袭急如闪电——是一个庞然大物,面对面地向他发起了攻击——这是一条鲨鱼!他从来未见过这种鲨鱼的目光:黑色的圆眼球射出寒光,杀气逼人。巨大的嘴巴开口到80厘米高,呲着翘起的獠牙,把他的右腿吞进去以后,又把嘴巴合拢了起来。这是一条獒鲨,体型矮胖而沉重。“它的一半身体露在水面,死死地压在我的身上,它的獠牙紧紧地咬住我的腿肚子。”5天之后,这位冲浪运动员在医院的病床上说。

人与鲨鱼决斗(组图)人与鲨鱼决斗(组图)                           法比安(和他的妻子卡蒂)在圣皮埃尔医院的病房里
   法比安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他不愿意与别人分享滚滚而来的海浪。“我觉得一个人和大自然相依为命,能更好地观赏和理解大自然,当然我更加保持警觉。”这位大海的“情人”,一天也没离开过海水,从塔希提岛(Tahiti,太平洋中南部社会群岛中的最大岛屿)到新喀里多尼亚岛(位于南太平洋南回归线附近),从事海上冲浪运动已经30多年了,他是一位当之无愧的经验十分丰富的环球冲浪运动者。他性情温和,行事谨慎。平时在家里,喜欢画海洋动物,尤其喜欢描绘鲨鱼。“我曾与一百多条鲨鱼擦肩而过,鲨鱼是我最喜欢的动物之一。但我好像有预感,迟早有一天,我要与鲨鱼搏战,但不是在留尼汪。”他不动声色地说。

    当獒鲨撞击他的时候,他没有时间疼痛,没有时间恐惧,也没有时间对这只巨兽撞击他的巨大威力感到惊愕。他知道这场对抗的力量对比是极其悬殊的:250公斤对73公斤,身长3米对身高1,78米。但这只巨型动物扑向法比安的时候,他没有喊叫。他被锋利的牙齿咬住,翻倒在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海水当中。都说这种动物笨拙,胆怯,懦弱,而这条獒鲨却是个例外,它十分灵活,勇猛,凶狠,一点也不懦弱!“我在1,50米深的海水里,但什么也辨认不清了,只看见我面前有一大片血水,还有这个巨大的栗灰色的张着血盆大口的东西。它用头部侧面的动作,猛烈地撕扯我的右腿,就如同撕扯鱼身上的肉片。我看见腿部肌肉被撕成了碎片,但我一点也没感到疼痛。”冲浪运动员由于肾上腺素而被麻醉。时间好像凝固了,一份一秒都觉得那么地长!但他没有放弃自卫,抵抗,击打……可是,由于水的阻力,他的反抗动作几乎是无效的。“鲨鱼的下颌又猛地一动,咬断了法比安戴着手表的右手,又流了很多血。他越来越没有力气了,脱险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逃生本能创奇迹

    人有一种逃生的本能,它是从哪儿来的?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但无论如何,人的本能驱使我要继续搏斗!”动物的攻击越来越凶猛,越来越惨烈;法比安的抵抗也同样没示弱。他下意识地用左手紧紧抓住鲨鱼的鱼鳃,拼命猛拉,这一招很奏效,獒鲨终于放弃了法比安被撕掉肌肉而暴露出的腿骨,逃之夭夭了。

    法比安不知道这场战斗持续了多长时间。“我找到了上船用的跳板。”他说,“我在登船的时候才发现,我被鲨鱼咬掉了右手……但我还是成功地爬到了船上,趴着按警报铃。艰难地行船往回走,右腿的一半已被鲨鱼吞食掉——我惊呆了!但我希望我的右腿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这时,我害怕第二次遭到攻击,我心里清楚:我再也没力量抵抗了。”

    离海岸还有50米,在他的周围见不到一个人影,那儿的水深50公分。“我开始划向一块由珊瑚构成的高台,那儿可以免受鲨鱼的再一次侵袭。我的脑子是清醒的,但我仍未感到疼痛。”他挣扎着不让自己昏厥,他想他的家庭:他的妻子卡蒂(Cathy),两个孩子——9岁的Waïné和15岁的Woody。他不想撒手人寰离开他们。“我想我快要死了,我对自己发火,觉得自己愚不可及!这么年轻就被一条獒鲨侵袭而死去。”法比安慢慢移动着,仍然没感到什么疼痛。他停了下来,用唯一的左手紧紧攥住被鲨鱼咬断的手腕周围,以起到止血的作用。“必须尽量减少失血,但还得往前走。我模模糊糊感觉在往前移动。”在他身后,留下了一条鲜红的血迹。离海滩越来越近了,法比安找到了一条航道,那里的一股自然水流的泡沫——小波浪——把他推到了建在黑色火山石上的航海俱乐部旁边的岸上。

 

41岁已经死亡,第二次生命开始

    最终,法比安得到了帮助。他的伤势十分严重。他的姐夫埃玛纽艾尔对他惊人的胆量感到震撼:“我用鞋带在膝关节的端口处做了个止血带,用固定冲浪板的一根细绳紧紧地绑住了他的断腿的伤口。”十几个好奇的人聚集在他的周围,鼓励他咬牙挺住。在场的小姑娘们都吓得哭了起来。“我还有意识,我看见活动的人群,听到有人在议论什么。我已经想到安装假肢的问题。我特别想和妻子说话。”他回忆说。妻子卡蒂和她的母亲、姐姐和女儿在距他几公里处的Saint-Leu的一块高地。他给妻子打电话说,由于痴迷冲浪,造成这场事故,让她跟着一起受牵连和对他的牵挂,他感到愧疚和遗憾。“这是临终遗言。”他今天这样认为。只在此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不禁潸然泪下。因为,法比安认为自己即将告别人世……然而,在圣皮埃尔医疗中心接受了高超的手术后,他苏醒过来了,脱离了生命危险。

    事故发生后几天,记者在医院的病床上见到了他。一块黄布缠在腰部和腿的上部。“感到痛苦,接受我的新的生命,这是我为新生命付出的代价。”他说:“然而,我能活着,我感到无比的幸福!我是如此走运!对我来说,这是一次复活。我在41岁时,已经死亡。现在是第二次生命的开始。我觉得比任何时候都坚强有力!”守在他身边的漂亮、苗条的卡蒂和他共同走进婚姻殿堂已有23年头,难以掩饰内心激荡着的情感。她为她的老公而骄傲,她将陪伴他参加新的战斗。“我将以另一种方式继续战斗!”法比安发誓道:“因为20多条鲨鱼在海洋保护区出没是灾难性的。”他肯定鲨鱼是连环杀手。它们是灵活的,聪明的,具有进攻性和强大的杀伤力。它们进攻的对象是人类。对于这一点,有的科学家持反对观点。

 

如何防范意见相左

    “人类不能和这种吃人的獒鲨和谐共处。人们在等待什么?在等待另一个被这种鲨鱼咬死的人吗?”法比安感慨道。“以前,人们平均每年遭到一次攻击。2011年以来,遭到9次鲨鱼攻击,其中3人葬身鱼腹。”留尼汪防鲨侵袭协会主席接着说:“在长40公里的海洋保护区内,有12个冲浪海域,出没在那里的鲨鱼是致人死命的,‘海洋利齿’疯狂地攻击人类!”

    “人类应该重新占领属于他们的领地。我们并不愿意灭绝獒鲨,但应该安装拦截网……这样,鲨鱼就会逃走了,否则就捕杀。”发展研究所女研究员帕斯卡尔·萨巴奈说:“獒鲨是半近海的以腐烂尸体为食的一种食肉动物。在留尼汪岛周边海洋生存着这种鲨鱼。反常的是,它们出现在礁石中间,如果捕捞他们,其他獒鲨就群起而赶来。应该弄清楚:它们为什么生活在那里?是什么吸引它们来的?只有研究人类的活动和行为,才能说清楚以上这些问题。”

    和许多同乡一样,Saint-leu市市长蒂埃里·罗贝尔责备海洋保护区实际上成了一个巨大的捕食动物的“食品储藏室”。一些人指责水产养殖场和他们的食物笼子,成了引诱鲨鱼的诱饵。还有一些人痛斥冲浪者,发现他们的人数太多了……如何采取防范措施,大家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但,所有人都认为,污染加剧则是招来鲨鱼杀伤人类的主要原因。“鲨鱼喜欢生活在淡水水流附近,有时甚至游到河流中。”帕斯卡尔·萨巴奈肯定地说:“这种水饱含着由注入保护区的湍流带来的一种分子(en molécules)和外来物质。由于人口急速城市化,水流增加,这似乎可以解释鲨鱼经常出没的原因。”鲨鱼是不是在那里找到了它们的巢穴?

人与鲨鱼决斗(组图)              Saint-Leu——留尼汪最著名的冲浪海区之一,经常在这里举行国际冲浪比赛。

    星期六下午,一些家庭在峭壁公路上野餐。气温25℃,阳光明媚,但海水里不见一个人影,甚至连在泥水里嬉戏的小孩都没有。留尼汪人都还记得:在Saint-Gilles被鲨鱼咬伤的Eric,在Ti-Bouca被咬死的Eddy,在Bouca-Canot被咬死的Matthieu,在 Trois-Basssins被咬死的Alexandre,当然也还记着虽然胜利而归但被截肢和丢掉了右手的法比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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