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耳,一个飘着红叶的美丽小镇(2009-10-26 23:40:06)



陈耳,一个飘着红叶的美丽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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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莹
匆匆匆!催催催!
一卷烟,一片山,几点云影,
一道水,一条桥,一支橹声,
一林松,一丛竹,红叶纷纷:
艳色的田野,艳色的秋景,
梦境似的分明,模糊,消隐,
催催催!是车轮还是光阴?
催老了秋容,催老了人生!
——徐志摩
红叶,点燃秋的寂寞
秋日里的暖阳,春光一样的迷人和短暂,还沉醉在轻寒可人的秋风里,转眼,秋就深了。叶子变红,几乎在几天之间,欲看红叶,需抓紧。
去找TT想一起到山里看红叶,TT忙着在电脑的农场里“偷菜”,拉我看她玩,我说不会,她有一句没一句地与我对话,认为我无登大山的经验,建议选一小山走走了事。我坐那里自觉无趣,起身告辞。
回家,拿笔写一堆字,又在电脑里码一堆字,再发几张图片到博客上,感觉有点像TT在“农场”“偷菜”。可是,我是发愿要去大山看红叶的。令我惊喜的是,这时候得到洛南刘剑锋、刘琰珺两位文友的邀请,周末去陈耳参加那里的首届佛山红叶艺术节,说那里是红叶的故乡,有一片片三角枫和五角枫。我被这远山的呼唤,点燃了。
陈耳镇是陕西最南边一个偏远的边贸小镇,对于洛南河谷地带来说,陈耳镇几乎是悬在天上:它的平均海拔达1600米,特殊的地理条件造就了独特的四季风光,保存完好的原生态植被,相对封闭的环境,使这里一直保存着秦岭的原始风貌。到了那里才知,除广东以外在秦岭深处还有一个古代就叫“佛山”并未开发的山。我庆幸自己在此山未被开发之前到了这里。
洛南地处秦岭东段南麓、河洛文化交叉地带,东与河南毗连,文化积淀深厚,境内的元扈山相传为黄帝时的史官仓颉造字处。在上佛山前,我与洛南的诗人、作家、摄影家们去拜了拜仓颉像,仓颉曾把流传于先民中的文字加以搜集、整理和使用,在中国汉字创造的过程中曾起了重要作用。
去陈耳之前,还听到一些有关佛山的传说,比如,明李自成曾率义军屯兵于此,留有饮马槽遗址;当年的陈先瑞、李隆贵曾率红军七十二师进入陈耳在此休整,留有石硷等遗址;那里曾以出金子而闻名……这些都给那个地方增添了不少的神秘感。
陶醉,看红叶的路上
陶醉,陶醉在看红叶的路上。
不知怎的,说到看红叶,我会首先想到香山,但到了深藏于人迹罕至的秦岭深处的佛山,才知此山比香山更高、更险、更原始、更幽静、更天然,更多野趣、更多民俗风情,因而,感觉它比香山更浪漫、更美丽。零距离接触这座平日无人打扰的大山,清净纯朴的原生态令人一路上惊喜不断,那惊喜完全在于你内心的发现。红叶一次次地让大家眼前一亮,精神为之一振,追随着老天留下的这块蓝天白云,时时会陷入某种深思或遐想,心里渐渐充满了崇敬之感,不禁呆呆地凝视眼前这个美丽的地方。
这里有迷人的景色,有最美、最深的诗意,这里有鲜为人知的看红叶的去处,醉人的红枫似山林之火,映红了峡谷,一大片,一大片,不为人知地在山沟里燃烧着,飘落着,滚动着,我被美景蛊惑着,脚步无法停下来,疲惫不堪的我常常顾不上取出相机来认真拍照,就像我人生路上的某个时刻。
山上几乎没有路,当我在一个岔路口有种迷路的感觉时,看见了一只倒插在树梢上的矿泉水瓶子,便消除了心里的紧张。有那么一刻,我想象起了红军二万五千里。
一路上,除了看到一堆一堆的牛粪,见不着一个人影。只闻牛铃响,不见牛的影,大概它们一听到人的声音就避开了吧。这个镇子里没有牛棚,家家户户的牛就都放养在这野山中,常常,当人偶尔站立在牛群前时,它们就会自然站成月牙形的队伍,把小牛保护在牛群中间,两头则是脖颈佩戴铃铛的领头老牛。当主人们需要它们耕地时,就会顺着铃铛去找它们回家。这里的牛以最自然的状态里生存着,它们比这里的人生活得更自由自在。
这是一片古老的原始森林,有橡树、白桦、白皮松、野生核桃树,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三角、五角枫树在这里比比皆是,更有18棵枫树紧紧依偎在一起。常会看见一条古藤横在面前,它们不知经过了几百年几千年,从一棵树连接到另一棵树上,形成天然的秋千,似乎在等待今天有人来在上面荡上几荡。枯藤老树留住了人的脚步,也把红叶深处的美,留驻。
春,带来了枫。秋,给枫染上了鲜艳的红,“霜叶红于二月花”,那么绚烂,像红颜色的烟火,那么壮观,让我感到它们绝不会是昙花一现,那红,让它们已忘记了寂寞,叶子,像雪花,一片,一片地落着,一阵风刮起,呼啦啦,就带下一堆来,叶子们常年在这野山里与孤独和寂寞厮杀,尽情而含蓄地抒发着它们的孤独,抒发着它们的胸怀和呐喊,柔软的落叶,厚厚地灌满山上的每个角落,如雪,如毯,它们坦然地望着自己的年华老去,一遍遍地追问着苍茫的大地:谁来爱我?叶子说老就老了,说没就没了。那天,看到一对满头白发的老夫妻,他们弯着腰,眯着眼睛,在费力地看一件什么东西,我仔细看时,发现他们是我娘家的邻居,我脑海里关于他们的多年的记忆一下子被激活,儿时,我每天看见楼上的漂亮阿姨和她的英俊丈夫一起走出楼道去上班,当时的感觉,有点像我现在盯着一树叶子发呆看半天的滋味。应该忘记了,但我们却偏偏记得,春天时看到的叶子年轻的样子,所以感伤。看着身边的俊男俏女变成老头老太,他们回忆着他们的难忘,那如梦的往事呢?记得,所以辛酸。曾经沧海难为水,如果没有沧海呢?岂不更为悲凉。我站立风中,触摸沧桑的岁月,触摸萧瑟的感觉,感觉人像小树一样被风儿吹来吹去,每一个人,似一片燃烧的红叶,在不知不觉中老去,不知不觉地随风翻卷着,不禁想起宋时张炎的词:“万里飞霜,千林落木,寒艳不招春妒。”
红叶那么不经碰,松活得像外婆的牙齿,轻轻一抖,呼啦啦地就全飞下来,洒落在满地的陈叶上。满山的红叶,一时间醉了,疯了,闹了,哭了,笑了,跑了,睡了,它们将永远地躺在那里,几千年,几万年,甚至上亿年。踩在落叶的海洋面上,柔软、厚实、古朴、干净。落叶静悄悄地燃烧着,秋,点燃了枫叶,一簇一簇的红叶,点燃秋的寂寞,孕育了一年,不,是孕育了千年的红叶绽放在无边的寂静中,把一团团火红挥洒在苍茫和辽远之中。落叶,静悄悄而来的落叶,又静悄悄儿地而去。看到催老叶子的不是岁月,而是让我们无奈的风;催人老的,当然也不是岁月了。
静流的秋水,无声的落叶,一地枯叶,一地生命的音符,令诗人无言,如醉,大家用一些行为来抒发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对着满山满坡的树叶,同行的诗人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自己的情感,就地而卧,大声唱歌,大声朗诵自己的诗。诗人,多是一些敏感、坚强、重感情,同时也是很脆弱的人,是被压抑的人,到了这里,备受压抑的心情豁然开朗,到了大山里,释放一下,也好。
我感觉自己一直走在高低不平充满神秘色彩的油画里,充满了探险的意味,山上几乎没有路,这片原始森林里铺满了枯枝、残叶和碎石块。在铺满混合着红色、金黄色、灰色落叶的林荫山道上,我探访到秋天真正的脚步,听到生命里沉寂已久的声音。看随时显现、随时逝去的诗意。诗意心情好时就留住了,心情不好时,就任其溜走,它们深浅不一,是在可感念的地方,感到不同灵魂的闪现,是心绪的组合,是相逢的或遗失的记忆。往往,我们是要诗情画意,还是要粗枝大叶,都看心情了。这是一个让人舍不得走的地方。
我们把自己交给了漫山的红叶,佛山把满山的浪漫交给了我们。
美丽,闭塞的小镇
终于登上海拔2000多米的佛山顶,放眼望去,怪崖耸立,沟壑层叠,层林尽染,茫茫林海尽收眼底,整个山都红了。山上有个当地百姓修盖的小庙,这个民间的小庙平日无人来守,门边上写着这样一行字:“敬爷的人把门关好”。站在庙后看去,一边是河南的朱阳镇,一边是陕西的陈耳镇。右边那一片河床式的一片白晃晃的地方,就是仍在开采中的金矿。我从山顶庙门望过去,红叶就要落尽了,整个小镇,被红叶点亮。
陶醉,陶醉在红枫之乡陈耳。
山顶是一个天然会客厅,以草地为桌,以石与树根当椅,其实,山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用来做临时客厅,坐下来,望山间树木,看叶子、种子们飘离枝头,大有“兵败如山倒”之味,它们搞不清风们会随时从哪个方向来。也许,我们每一个人,就像树上的一粒很小的种子,一片很小的树叶,不知道会被风飘到哪里,然后就必须在那里生根,生长,就是一辈子。
感觉在天黑前下山时,更能看清一些美景。最难,也是下山。下盘时,小路隐没于厚厚的落叶里,小腿酸痛,脚下打滑,步子踏不实在,“颤巍巍如小脚女人般移动金莲”,若踩到被树叶掩盖着的石头,就会像滑雪一样往坡下滑去。此时,与两位会走山路的山村教师遇到一起,他们一位是诗人郑学良,我与他小心地下山,朗诵着“在冬天到来之前”的诗句时,对深山不再是种想象的感觉。另一位是文学青年、刚从商学院毕业分配在这里做山村女教师的美丽女子。我仿佛听到了春花绽开的声音,落叶的声音。
下山时,同行的人手里多少都拿着几片或几枝红叶了,我也很想带一两片红叶回去。洛南的诗人屈伸深解我意,为我折了一枝红了的三角枫,我一路上拿着它,摇曳着,让生命在我眼前挣扎出美丽。我数了又数,想在那些叶子中选一片夹在书里,竟然选它不出。下山路上,我渐渐落在后面,我看到漂亮的大树叶,尽管爬山累得顾不上,但也被红叶招引得想玩那“红叶题诗”的游戏,我对洛南诗人郑学良说,我曾在白桦树皮上写过诗,我这会儿真想坐下来玩一会,在叶子上写些文字,把写过的叶子再丢到风里,随它去飘落,看它最后会飘到哪里,我想象着谁会捡到它。
残缺的并不一定美丽,但美丽的总会是残缺的。叶子们引我一时间思考起人生。成熟的美,残缺的美,那种生命到老时的一种无所畏惧。那是人生最美的时候,却带上了一种无所期待的萧瑟,那些没真正成熟的,也必将老去,此时,给它添加再多的营养也是无用了,一如往大火干锅里放纸饼,只会焦糊得一塌糊涂。留在树上的那些叶子,并不完美,被无情的风吹得无一完整,人生总是把瑕疵留下,把残缺留下。我只好选一片自认为完美无比的叶子,放在心里带回,永久珍藏,让它成为心里永远的一抹醉红。
下午4点时,从山上下来,我坐在一家宽敞干净的农家小院前,看门前一片萝卜地和飘着的野棉花,望着山脚下的村舍人家,听着院落前小桥下汩汩的流水声。
老乡拔下一根水萝卜,用山泉洗了,分给我半根。我举着那半根水萝卜,坐在老乡家门口带皮吃着,感觉十分香甜,像在吃可口水果。
一个种着萝卜、南瓜的的菜园子,一群牛,一窝鸡,一个孩子,一个死心塌地跟她过日子的丈夫。正赶上农家刚做好的发糕和大糁子红豆稀饭。
忽然明白三毛走到周庄屋檐下时为什么哭了,她一定是嗅到了居家过日子的味道,她甚至会羡慕这里一个普通的主妇,她想让爱回家。
想起尼采的话:“在你立足之处深挖下去,就会有泉水涌出。”人的所有烦恼都是自找的。你待在这山间,你觉得快乐,你就会一直快乐到老去,也是一辈子。
秋风,沉醉的晚上
陶醉,陶醉在秋风沉醉的晚上。
镇子上忽然从山外来了一群人,那群人把车停在小桥的那边,他们在一片刚刚拔完萝卜的菜地里架起喇叭,燃起篝火,围坐起来。篝火打破了这里日更而作日落而息地老天荒的宁静,夜被篝火点亮。
老乡纳闷着:“这群人不看电影、不唱戏,他们要干什么?”后来看见他们围在一起喝酒,朗诵诗,唱歌,跳舞,说着这里的山这里的枫叶是多么美。
月牙清晰地挂在山头高高树梢,篝火映红了山庄里的小院和乡亲们的脸。这是山里燃起的篝火,是真正的篝火,是一场被红叶和真情点燃的篝火,在这场令人难忘的篝火晚会上,大家的激情,与熊熊的篝火一起在燃烧。生命透着原始的真和纯,古朴悠然。
望着从老乡各家借来的简陋而很古朴的农家小方桌、小凳子、热水瓶,望着一碗碗酒水,一盘盘核桃,我在想,对这个小村庄来说,已是一种打扰了。然而,那些一直以佛山当邻居的人竟然问我们:“这活动明天还有么?”我们这才意识到晚上的这堆篝火不仅仅点燃了我们,也把他们点燃了。这里民风本淳朴,他们是这里美丽风景的一部分,只是他们自己“不识庐山真面目”,“只因身在此山中”。
大伙喝着酒,围着篝火唱起来,陈毓分给我一枝山朱萸,插在胸前,我们轻轻拉起手,来到老乡中间,深深吸一口山间空气,跳将起来,闻到菊花间飘着的酒的清香。
篝火晚会结束时,已是午夜,这时,老乡端上来一碗碗用各种豆子做成的杂面糊汤面和农家腌的酸菜,就着吃起来特别香,吃下肠胃感觉很舒服,是最难以忘怀的夜宵了。
篝火完全熄灭了,眼前漆黑一片,山沟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幽静。
累了,歇息在小镇上,这是一个真正的小镇,一个美丽的小镇。
电视里在播着一个老电影《阿甘正传》,一个发生在美国南方一个闭塞小镇上的故事。我知道我会看下去这个曾经看过的电影。疲惫中重看这部人生寓言片,仍是那么饶有兴趣,以为我疲惫的不仅仅是四肢。早已疲惫不堪的,还有我的内心。
总有几个坏蛋在后面开着汽车追赶着阿甘,欺负着徒步的阿甘,可怜的阿甘为了躲避坏蛋们的捉弄,他只有不停地飞跑,尽管看上去阿甘比我此时要疲惫得多。阿甘只一味的奔跑,凭着自己的感觉奔跑。阿甘凭着自己的感觉做事,他一直记着詹尼说的话:“如果碰到麻烦,你就跑,跑得远远的。”他此生就是这么走过来的。阿甘的身后和周围,一直有追打他的人——正是他们让阿甘变成一个真正的强者,有嘲笑他的人,阿甘不管这些,他从不看别人的脸色。
车上,那些身旁拥有空位子的人,宁可让位子一直空下去,也不愿让给阿甘。有一个人让阿甘坐在自己身旁,这个人就成为阿甘不可多得的生死之交。
阿甘本是个弱者,他的智商并不高,但他的身上却具有这个社会已远离的诚实、守信和勇敢。如此简单的人,他总有地方可去,总有事情可做,永远在忘记过去。就这样,这个连普通人的智商都不及的人,之因他专心地去做一件事,于是,他成功了,奔跑、打橄榄球、装枪、抢救战友、打乒乓、捕虾、爱一个女人,养一个聪明的孩子,他做过的每一件事都成功了。
人生,只要有一件接一件的事情去做就好,没必要想得太多,想得多,心必乱,乱,则会一事无成。阿甘的注意力一直在艰辛的过程,而不在结果上。阿甘很简单,他的简单让他安心。安心让人专一,而专一地干一件事能给人带来快乐,比如TT在电脑里“偷菜”,偷得让她忘记寂寞,忘记嫉妒她欺负她的女上司。
落叶,覆盖了山上的脚印
“至远者,非天涯,而在人心。”阿甘跑了那么远的路并不知为什么,他也一直并未去想这个问题。吾等远道赶此小镇登高,在有些人看来,亦是“阿甘味”的一桩傻事。像阿甘这样的傻瓜不多,盲目跟在他身后跑着的人也跟不远,因为他们没有阿甘那么傻。
长这么大,惶恐的感觉一直飘在我走着的路的上空,那颗一直带着希望的心,排不掉生存的忧愁,社会的忧愁,爱的忧愁。无论走到哪里,心里的那份孤单一直在,与孤单相伴,耐着心做着单调的事情。
人的一生,内心会不断地产生很多希望,于是,人生就会经历很多的失望。当知道一些希望此生很难实现时,就渐渐会放弃,也许,人的一生,就是在不停地放弃希望中度过,那么,离开令你忧郁的地方,疏远让你忧郁的人,也许,你从此会渐渐变得快乐起来。
不管怎么说,常常,在很多希望破灭以后,内心仍有未曾说出的希望,而正是那些希望,才让我们有勇气活下去,就像这个冬天总会过去,在这个冬天过去以后又一个春天又会来临一样,春天里我们仍需播种,那朵曾经风吹雨打的苦涩的,讲述着它凄美的爱情故事的花,一定会再一次被春雨浇活。活着,总该带着一些希望的。
游走在大山里,我想起了一部电影里的这首插曲:
“这一条寂寞的路,
我正在步步行走
这孤独的路,
我会一直一个人走么?
”
山坡上,有一群羊,带给我一些诗意,尽管“这个时代不相信诗意”,尽管如作家麦家所说:“我们搭乘的是‘欲望号’街车,我们居住的是‘钢筋水泥’,我们吃喝的是‘三聚氰胺’,我们身处于‘离婚时代’,‘潜伏’在办公室里,时刻面临着‘暗算’……我们太忙了,我们太累了,我们做的梦都沉重如铁,毫无诗意。”但是,无论生活是多么粗糙地对待我们,我们的内心一直深藏着诗意。
我明白了,TT为什么喜欢在虚拟的农场里偷菜,因为她的内心,总有莫名的失落,在周围的“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利益才是真的”的逻辑包围下,她的心灵需要自由呼吸的空间,寂寞、压抑的她和我一样渴望回归大自然。
我们留在山上的脚印,渐渐被一层层落叶覆盖。
去吧,在这个秋天里,在冬天来临之前,去找同个圈里的羊。
我们悄然离开时,这个美丽的小镇安详入睡,又恢复了宁静。
2009·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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