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和八月,我和老公飞回日本住了两周。四周日子最后一周的某天,老公妈妈突然叫我下厨。不叫也就算了,一叫却唤醒了我想吃广东菜的个胃。一碟最简单的炒滑蛋,我是真的觉得比长脚蟹的肉还要香甜。从那顿饭开始,我疯狂地想念白切鸡、叉烧咸蛋、皮蛋瘦肉粥、炖汤……这些简单到上街就能吃到的广东菜!完了,那一刻,我知道我无论走到哪里,我的胃都留在了广东。
幸好不是最想念的时刻去逛中华街,否则不堪设想。
[简直就是日文版的广州上下九]
[电车转线复杂到我都不知道怎么样,然后就到中华街的牌坊了]
[中华元素和日式设计crossover是否很特别]
[简直就像回到广州准备饮早茶的上午]
[中华街有很多熊猫公仔]
[只要国内有的菜系,这里真的都有名堂,只是估计不太好吃]
[左,我喜欢的酒店阳台。右,龙和狮子人家都没用来守门口,却来守屋顶]
[已经有广州话语言班开班了,老公说我准不会失业,至少能派传单做拉客的]
[台湾街的妈祖庙,四川地震捐款箱]
逛得有点饿的时候,一向想吃台湾菜的老公拉我进去一家很家庭式的台湾菜馆。这家菜馆一眼望尽,三张桌子,每张两座位,内堂是台式也可以说是日式的饭厅。假如记得电影《悲情城市》那个时代的台湾家庭摆设,就完全是那个样子。负责做菜的台湾老妈,三十多岁就和老伴来了日本,诞下只会说日语的宝贝儿子。儿子娶了个不会日语的台湾媳妇,开了这家店,然后日本台湾两地跑。老妈忙不过来,于是请了个广州阿姨做服务员。广州阿姨的老公在对面的那家店,做了十年大厨,终于拿到身份了,把老婆女儿都移过来。
在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地方,一个台湾人和三个广东人还有一个日本人,用日语和广东话和普通话乱七八糟的沟通。广州阿姨问我:“你来留学的?”我沉默了一会,答:“不是,他是我老公。”“你来多久了?”他乡遇故音,阿姨继续问。“我来旅游的。”在别人过度热情的环境下,我有点手足无措。然后阿姨就象开了闸门的水库,滔滔不绝地说自己的事情。在那个时刻,虽然我很想听广州阿姨说她的郁闷话,但我也很想扬长而去吃另外一家店。
终于有静下来的机会,老公点饭了。阿姨推荐我吃馄饨,而我也就毫不犹豫地点上。吃了一个馄饨之后,我把整碗东西推到老公面前。我看看他,他看看我,然后扁扁嘴把剩下的都吃光光。结帐出门走远了之后,他说:“你为了一个同乡的面子,竟然用超过十倍的价钱,吃了一碗不好吃的广州馄饨。”我笑笑,然后继续走去横滨的口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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