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中华问我想吃什么,我说只想吃米饭,有青菜有一碗汤就行.他笑道,你还挺好养,可要找一家能煮你们南方人喝的汤的饭馆可不太容易。
我说随便找家小店子就好了,没汤来碗水也行啊,反正没汤没水我是吃不下。
我们终于在那个叫做稻香村的饭馆里把中餐解决了。
吃完他说要去我租的房子里看看。我说都弄好了,没什么好看的,你下午也得上班,还是直接回去吧。他说你还回去丰台吗?
我犹豫了一会儿,说回去好象没什么必要了,我下午还是去面试吧?打电话给你的人怎么说啊?
“你真想去做个文字编辑啊?试用期钱不多啊!”他很认真的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钱多少啊?他们都和你谈过了?他们不是还没见过我嘛!”
“说了,试用期一千二百块什么都不管。三个月的试用期过后,看情形加工资。你自己看要不要去。”
“一千二百块?!这么少啊!我房租就要五百呢,剩下的钱只够吃饭付水电通讯费。”
中华看着我不说话。
沉默之后,我说我还是先去吧!怎么和他们联系呢?
中华给了一个电话,说上班后打过去。一看时间,已经是两点,电话打过去,是个女子的声音,我自报家门之后,对方说领导交待过了,如果我愿意下周一就到编辑部上班。
电话还给中华时,他说我的欢天喜地情绪与说一千二百块时的失望让人困惑。
我说把失望转换为欢喜是我的的特长。
他又开始饶有意味的看着我,我头一仰“干嘛呀?”
他“哈哈哈哈”的大笑,“跟我回丰台吧,到下周一还有四天。下午我还得回去汇报工作。”
我回家里带了一套衣服,跟他回到了丰台招待所。傍晚给房东打电话,告之下周一才回去住。
那是无所事事,百无聊奈的四天。
中华上班,我在房间看电视。看累了就在镇上没头没脑的瞎转。镇上到处是低矮破旧的木板房,做杂货铺小吃店公用电话亭,全是三四十年代战争题材的影片中见到的布景。虽然我不认为北京的郊区有固定的模样,可这样的景象对我的想象力依然是一种高难度的挑战。
在那个中华没有应酬的傍晚,下着不大不小的雨,吃了他从食堂带过来的饭后,我说去散步。
他说,下雨呢!我说下雨我才去。
他笑道,你的爱好?雨中漫步?可今天的雨是不是少了点诗情画意啊!
我说,不下雨一出去就是尘满面。
他接,下雨一出去满脚泥。说着俩人都忍不住笑了。
他回住处拿了两把伞,我卷了裤管穿了房里的拖鞋出门。
还穿着皮鞋,衣冠楚楚的他看我一眼说,你这样走啊?
我打着伞径直往前走。
走到一家熟食店门口,我站住两眼直勾勾的往里瞧。
中华说这地方让你感觉特别亲切是吧?没回头我也能想像他一脸暧昧的笑。
我不说话,还是专注的看着店里的食物。
“想起你们家老房子的厢房了?还是你们家街对面昏暗却冒着诱人香味的熟食铺?”
我颇为惊讶的转过头看他。
“我猜对了?是不是中间的街道还铺着大块的青石砖?”他已经笑出声了。
“你说的是芙蓉镇?哈哈哈”我情不自禁的大笑在沙沙沙的雨夜里有一种难言的苍凉。
中华一愣之后,扣住我的肩把我强行拉走。我一边走一边努力想要摆脱他的力量。
“别动!你怎么了?我感觉你有点不正常。”他手臂上的力道在加强,我有些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我只是在看那店里的卤蹄膀,白天我已经看好多次了,我想吃,可怕不干净。”
他停住问,“真的?你说的是肘子吧?卤的那个?你不是不爱吃肉吗?”
“我想吃,我妈妈做的卤蹄膀好吃,那个看着像我妈妈做的。”
“真是个孩子!想家了是吧?那个我会做呢,明天周末,去我住处,我给你做。”
我笑得非常吃惊,“真的?你会做呀?那你说话要算数,明天就做好不好!”
“我都说过明天做了,我还能做好吃的饭呢,让你这小姑娘长长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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