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跑到哪里去了?!据说这次连铺盖都卷走了?”我以为他回来在找我吃饭呢,却不过是兴师问罪来了.
"你在哪呀,回北京了?"我怕一时也说不清,只好转移话题.
"我回来了!本要吃过饭才回北京,可接到举报电话,空着肚子就跑回来了.还算你有点良知,电话没有换掉,否则我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我饿,要去吃饭了."我左顾而言它.
"你饿!我还饿呢!你反正有的是钱,中午这顿你得请我.快说在哪,我过去找你吃饭."
我真想说句我没钱!可实在说不出口,"还在丰台,过来也太远了吧!再等半个小时吃饭我要饿晕了,午饭你自己解决吧,晚上我再请你好不好?"
"不好!你是怕我知道你住在哪吧?那有个男人陪着你,我知道了不方便是吧?"
"你真是胡扯淡!不和你说了,我要去吃饭!"
"老大的脾气啊.实话告诉你,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一样不费力就能查到你现在的住处.可我不想做恶人,你还是自己乖乖告诉我为妙."
"我也没想要瞒你啊!"话一出口,自己感觉不对劲了,我想干啥呢?突然觉得自己特别没意思,"你来吧,我在复兴门地铁道口那等你."
收了电话出门,一路想着自己回避他有什么意义.其实我只是想让他明白,自己不是来投靠他,我是独立的,我们是两个普通朋友,或者说好朋友也行.毕竟依我的性格,似乎也不会去找个仅仅是普通朋友的异性为我找落脚处.可我对他分明没有超乎普通朋友的情谊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令人头疼!这问题于我太复杂,复杂得像物理课中的电路图,我永远搞不清电流的方向与电流所产生的磁场的正确方向.
恍恍惚惚又来到地铁站道口,那个歌手还在老地方唱歌,我暗想:他为什么不去吃饭呢?有人等他吃饭吗?这念头一闪就被他的歌声屏敝了.他又开始唱猫王的那支曲子,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我很喜欢,或许别人也喜欢,不然他为何又唱呢.我站在道口,他背对我的方向.风还是不依不饶,明艳阳光的热烈在风中锐减.我打着的粉蓝遮阳伞,像一朵蓝色花在风中和着他的歌声摇曳.唱歌的青年终于停止了歌唱.他收拾好东西向上走,我还来不及转身就撞上了他有些茫然的目光.他定住身子向上仰望,我还以尴尬的笑.我渴望转过身去,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姿式.我失去了贯有的镇静,不安在脸上转化成热能,一阵阵的散发.那一刻我产生了幻觉,觉得自己有可能成为某一个人心目中的恒星,发光发热且燃烧不尽.这一幻觉让我的笑由尴尬变得调侃,调侃里渗出自然.
他说话了,"你站在这多久了?"他额上有明显的汗渍.
我答非所问,"没有!"我再一次失去了镇静.
"没有是什么意思?"他略微皱着眉.
"啊?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我在这等人的.呵呵."
"等人?不会是等我吧?"他笑了.
我看着他的笑容有些发呆,那笑容比北京那个初夏正午的阳光更明亮.
还好,骨子里固有的沉静很快对我的失态进行了有效的纠错.
"我真在等人,他一会就来接我吃饭.我们约好在这里见面."
"男朋友?"他已经走上来了.
"不是,可也不是一般的朋友."
"萧南__"中华从前面走过来.
我顺着他过来的方向本能的应了一声:"哎__"
很快又转过头,向歌手道了再见,才随着中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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