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体力挥霍到极限后我停下来休息,有气无力的站着,真想转回身去看看他是否消失了,可我不敢.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伤害了别人,伤害了别人对我的好意.站着自我检讨自我安慰自欺欺人一番之后,拎起东西,半死不活的走向目的地.
我像一只经长途飞行的归燕,来不及分辨方向便一头撞进了打开锁的屋子里,用背顶着门的背迫使它关闭,我依着门往下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可不到五秒钟,就象被烫着的青蛙竭力向上蹦.我的天啊,我的白裙子哟,在地上坐得黑乎乎的可怎么出去见人哦!
我使劲扭着头看背后,活像一只找尾巴的猫,扯起裙摆,发现裙子还没有明显的污渍,因为地板干净。可这一激凌,突然来劲了,发现渴得不行,转身出门到厨房找水喝。
进了厨房,我突然想起房东反复强调让我别用厨房,我又忘了买杯子,用她的碗喝水,更是不被允许吧?呆呆的在厨房站了一会儿,又退回房里,黯然神伤。
把那些东西都放到床上,我又四处看了看,似乎一切都干净得失了情意。我决定马上回丰台。
在洗手间整了整仪容,用一捧水在脸上抹了一把,那一刻,我尽力克制着把下一捧水送进嘴里的冲动。最终我只是把满脸的水珠在手掌下拍打至干。
锁上门,我在电梯里回到地面,在第一眼看到的一个小铺里买了两瓶矿泉水。
我喝完了第一瓶水。使劲的伸长脖子仰天舒了一口气。之后,那一瓶水迅速在背上额头和眼眶里渗出。背上的裙子重新浸在汗水里。突然想妈妈。眼里渗出的矿泉水滴落在遥远的呼唤声里。
我又掏出了湿纸巾擦汗水和泪水。背上的汗水,很快就在初夏的薄暮里风干,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紧接着打了两个很响的喷嚏。车,很快就来了。我快速窜上去,仿佛一只心惊的小耗子。
车开动了,心里有了一股莫名的暖意。我开始喝第二瓶水。看着窗外的一切,在淡淡残阳里不停的进来出去,我开始想中华。他的会开完了吗?编辑部的人给他打电话了没有?我开始在包里找手机。手机打开来一看,十个未接电话。三个陌生的号码,七个是中华的。我按了回拔,可又迅速按掉了。车上嘈杂,我不想在那里大呼小叫,改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我正在回丰台的路上。
他打电话过来,说小宁找了你一下午,你是个很不懂礼貌的孩子。语调里有明显的怒气。我除了说对不起,再想不到别的话。他还说了些什么,我一头雾水。他最后说的一句我记住了:我真的很生气!以前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么倔呢?
我说,我回去再给你打电话。
他说,小宁在等你回去吃饭呢!
我说,你让他别等,我自己吃,真的!
他把电话挂了。
收好电话,我继续一口一口的喝水。北京的夜来得很快,象中华突然挂断的电话,渐渐的窗外一片迷茫。远处闪闪烁烁的灯,仿若星星下了凡尘。一颗星星就是一桩心事。要想的事太多,我什么也不想。
到了终点,天全黑了,月牙儿的光亮就像我的心境,淡然无华。
我又进了中午吃面的地方,又要了一碗面。等上面的时间,我打通了小宁的电话。说了些不痛不痒的抱歉和谢意之类的话。
他却很急促的问,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这到处你都不熟。
我说我在吃饭了,就在附近,马上就回住处了,不用麻烦。
他说,“不行,中华交待过的。”
我的面还没吃上两口,小宁就站在小面馆的门口了。他坐在我的对面,也要了一碗面。我惊讶的看着他,“你也还没吃啊?”
“中华让我等你吃饭。”他笑笑。
我看着碗里面,实在找不到话,筷子反反复复的挑着几根同样的面条,起起落落。
小宁说,“你吃吧,我吃饭可是快得很的。”
吃完饭,他抢着买了单,我讪讪的跟在他背后出了面馆。一路上没话,他就那样在我前面不紧不慢的走着,我快一点,他也快一点,我慢下来,他也跟着左晃右晃。看着他后脑勺似乎长了眼睛的样儿,我终于忍不住悄悄的笑。
回到招待所,他站在门口看着我进去,然后说,你休息吧,我先走,有事儿就直接打我电话,我随时过来。
我说,不用的,我不是小孩,你不用管我。
他说,一定的,中华说过了,他不在这两天,我的任务就是照顾你!好了,我先走了,你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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