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子说,我应该承认,我是喜欢李海英的。在他面前,我可以随心所欲,放松、没有压力,那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萍子,是一个现实生活中不需要掩饰的萍子,渴望被关心、被呵护的萍子。我从小就学会了关心父母,呵护哥哥和妹妹。失去的日子就象烈日下我给别人撑着伞,父母习惯了我的关心,哥哥和妹妹也习惯了我的呵护。可没有人想到我也想拥有一棵树让我乘凉。我真的有早点结婚的愿望,我渴望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家,有一个理想的丈夫,会关心我,爱护我,把我当成他的宝贝宠着。按理,李海英的出现,可以说是天赐良机,寒假和他近一个月的相处,我几乎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和他结婚了。结了婚就办签证去欧洲。那时,我的大专也刚好毕业了。然而,在寒假结束要返校的前两天,他问我什么时候去办结婚证时,我犹豫了。我想到了黄晓松。看我犹豫,他说再给我十几天的时间考虑,至多二十天!因为再过三十几天,他就要走了。我的心,开始七上八下。他说要送我返校,我也拒绝了,因为黄晓松在那座城市。
“黄晓松就是你现在的那个男朋友吧?”吴怨插了一句。萍子点了点头继续说。
黄晓松是我在Q城的房地产公司上班时认识的。姑姑你知道,中专毕业那年我才十八岁,你让我再参加成人高考,直接去上大学,我没答应。因为,我不想一直依赖你的供养,我渴望自食其力。那家房产公司还是你把我介绍过去的。由于你的关系,公司给了我三个月的免费培训才正式签合同上岗。黄晓松是我第一天正式上班的第一个也是那个月唯一的客户。
时节已入初冬,在Q城,算不上冷却也是风寒料峭,因为初冬海风的冷峻也是不可低估的。我们公司当时推出的楼盘是黄金地段的写字楼和一期连体别墅,客户来访的频率和密度都不是太高。但一来一个准。也就是说要买的才来,来了的基本要买。所以,经理总对我们说,如果谁接待的客户,又空着手带钱走了,不用我说话,你自己看着办!
由于我是第一正式上班,客户部经理特地来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才离开。几乎是他前脚走,黄晓松后脚就进来了。我因满怀感激地目送经理走出推拉玻璃门,视线还没有来得及抽回,就撞上了一身黑进来的他,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电视剧里的黑手党。还差一副墨镜。这样好,我看清了他有一双大而且黑,黑而且亮又有神的眼睛。那亮而有神的光,罩住我,径至向我走来。我已经忘了自己是出于职业的需要还是出于一个女孩对出色男人的惊艳,我肯定是笑靥如花地迎出了写字台。没有悬念,他成了我第一天正式上班的主顾。当我流利地给他介绍在售的物业情况时,眼睛却总是不听使唤地在他纯白的衬衣,黑底白斜纹领带和黑色西服之间游移不定。显然,对于一个物业销售人员而言,这是大忌。可他,在离开之前,交了五万元的订金,约好第二天上午来办理所有的正式手续。在他走出售楼大厅的一刹那,他仔细地打量着我双手递过去的名片,然后抬眼盯着我说:“吴小姐,你真美!”
我来不及说“谢谢”他已经站到了推拉门外。
那一晚,我失眠了。那是李海英走后并与之断了联系的第十五个月。我第一次因为另一个与之毫不相关的男人想起了他。
吴怨逗她:“这时候你想他作什么?不会是胆大妄为地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开始后怕了吧!”
萍子窘得满脸绯红“姑姑你尽是瞎说!我哪里会那么蠢。只是——”吴怨笑了:“只是什么?还是有隐情。要不就是想起了初吻的滋味?”
萍子在吴怨背上不轻的捶了一下:“姑姑真讨厌!”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嘀咕:姑姑真是厉害,我当时真是在回想和李海英接吻的情形。又幻想着,倘若黄晓松会吻我,那是什么滋味呢?这是一个美妙的幻想,让我对未来充满期待。美好,甜蜜。因着这幻想,失眠的夜晚,天空不再是无星无月的黑暗,总是湛蓝湛蓝。在大海波涛里荡漾。
吴怨说,别发呆,继续说。
第二天,黄晓松如约来公司办好了购买手续。他用一次性付款买下了一间价值百万元的写字楼。看了他的身份证,发现他竟然与李海英同龄。其实,他看起来人要比年龄显得成熟些。他如此年轻,哪来的那么多钱?我很好奇。该死!我好象天生对钱敏感。所幸我们卖的是期房,我和他有足够的时间一切从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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