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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运和人生(2008-09-18 15:48:15)

每天从家里出来,在上班的路上会经过一所中学。突然忘了从哪天起,沉寂了一个夏日的操场响起晨会的广播。哦,原来学校都开学了。
  
原来奥运也过去了,四年一个周期,想想我有印象的也就是从十六年前开始。小学三年级吧,正是春光灿烂的日子,而正巧那也是个有奥运会的夏天。


伊比利亚半岛的那场运动会,如今早已和地理距离一样遥远。那个时候还太小,唯一有印象的片断就是开幕式的射箭点火,还有当年是假小子似发型的伏明霞,从那座户外的十米跳台上翻转跃下,背景是广厦千万间。那个惺忪的凌晨,我屏息静气得紧张不已,然后狂喜;而这一切声势浩大的情绪第一次无人共享。从此以后,我的内心开始建筑一座雅典娜的剧场。无论上演的悲喜剧如何盛大,一切鼓噪和喧嚣,与世隔绝。
  

十六年以后,我再次有倾向性的看着比赛,看着那个叫陈若琳的小姑娘入水无痕得潜入水立方那一池明澄。她甚至没有让我紧张,也没有让我快乐。我内心的剧场,可以把一出出悲喜演绎成默剧。在静寂里,自度嗔嘻。
  
这个八月,一场七年之约的运动会怅然得来去。说它怅然,是当它来的时候,你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却已经无以复加;于是竟不合时宜得抱怨。就象有时候爱到浓时,竭尽所有与所能还是觉得不够好。这大概是一种自卑。
  

十六天,这就是一场运动会。但是总还是有太多的语文在荷载着体育以外的告诉;说得太多,往往只会纵容忽视和轻视,或者干脆忘记了。就象用力过猛也会苍白。有些女子会在结完婚之后才坐下来问老公此前恋爱史。我觉得那是境界,无我即无关。不过境界通常也就是说说,没能力用来当日子过。
  
今年立秋,恰逢七夕。两只漂亮的灰喜鹊落在家门前的树上。这棵树我始终不能确定是不是香樟。之所以被吸引,还是在立夏的时候,它开始落花。碎花如尘似雪,轻静,不断。规模盛大。随风飞开,拾阶而上,碎步厅堂,把一季花事传播得很深广。那时初夏,院落里傍地开出一蓬蓬大白的栀子花,浓芬如醪,炽烈得很不讨喜;这一树花香严谨许多。我深以为这棵树求生其实嚣张,低调里的顽强,弥漫开繁衍的悉数希望。
  
我曾听过一个伤痕累累的人说:归根结底,没有什么地方是这辈子一定要去的,没有什么事是一定要坚持或妥协的,甚至没有什么人是一定要爱到底的。
  

这显然不是情人节的腔调。不过无论什么腔调也不能遮掩一个知性女性的孤单。其实到了现在我才明白,所谓知性女性,其实就是任性女性。知性无非就是赋予我们某种勇敢,在某些自以为是的时间、地点、人物、事件时任性了一下,怦然心跳的对自己说,听本能感召吧,做最想做的事。结果通常根本不唯我控制。
  

知性,让被它牵摆的女性没有神的信仰,也注定不能过唯神命是从,其后心甘情愿的简单生活。不能,有的时候就是无能。人类其实并不具有获得幸福的天性。因为我们努力追求正确的生活,却一心向往有趣的活法。包括爱情或者事业成功在内的多数事,要想有结果,除了适可而止的能力,就只能期待极好的运气。
  

其实积极的人生,就是不再等待。就象,幸福的人生,是不需要等待的。

 

 

 

 

 

 

文/猪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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