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认识我时间长一点的朋友都清楚,其实我这个人是非常八卦的,也可能是因为之前工作的原因,也可能是本性如此吧。不过我认为八卦并没有什么不好,热衷八卦就是热衷于世情纠葛,我这样的一个人,自忖毫无冰雪禀赋,亦不标高孤傲,对这人世充满着暖老温贫的好心好意,时常忧他人之忧,乐他人之乐,写小说太累,所以我才能名正言顺地蜚短流长,八卦来去,不会寂寞衰老的。
大抵,我在亲戚朋友的眼里,也是个好心好意的好事者吧。常常,我被好友请去吃饭,于是欢喜地去了,兄台你打算请我吃什么菜呀?此时的他并没有请我吃饭的心情,他皱着眉头,抽着烟,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而后,说,我想介绍你认识一个人。是,对我很重要的一个人。而后我们坐在餐厅里,我胃口很好,兴致很好地点了一桌子菜。那两个人呢,当我是桌布或者花瓶,完全忽视。他们眼睛里只有对方,他们说着话,吵着嘴,谈着恋爱。我在一边竖着筷子吃呀吃呀,再没有比这更充满剧情更气氛融洽的餐会了,简直无人之境。
所以不知为什么,去见好友的女友,其乐趣远远超过去见好友的老婆,大约是,恋爱中的男女的确是美好的吧,象春天里吹拂在黄昏中的风一样,柔软,缠绵,催生欲望,催生春色,充满了蜜的气息,令人浸染在她的恬美之中。还有,我是个人来熟,这说明我在骨子里是个多么忽视陈规礼俗的人啊!我喜欢一切散发传奇性质的事物。
可是我们都了解,人世间最脆弱的就是不可靠的情感,便是缺乏承诺的男女之爱。毕竟女友不是老婆,这是不道德的较量,两个女人的较量。当两个女人对峙时,是自尊心和心性的较量,自尊心强的那个人,一定先出局。精神轩昂地那个,也必然胜在最后。婚外的情人,道德和伦理的巨石压心,时常会脚步踉跄,并不见得会多么潇洒。
也许男人的老婆会对他说“如果早十年,如果我二十八岁时你离开我,我来得及开展新人生。如今我三十八了,你半路抛下我,于心何忍?”我也曾见过过幡然悔改的男人,回到了太太身边,为了摆脱情人对他的纠缠,对家庭的骚扰,夫妻二人,同仇敌忾――可是这样的情节,无论亲历者还是旁观者,无不感觉着毛骨悚然。
这些女子,男人的婚外女友,几乎无一例外地,消失在故事的结尾。她们不再出现,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然而,也许是另一天,某个阳光明丽的中午,或者我已酣睡的深夜,电话响起,是陌生的号码,一个女子羞怯地在电话里对我说:“你是某某某的好朋友么?”
相同的情节依然在生发,在复制。诚然,我很八卦。可是你理解海岸线上的一片布满无言沙砾的海滩吗?每一次海浪的冲击,拍打,亘古时光,那都是相似的涛声,同一个故事。
文/猪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