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阳光渗透所有的语言

——介绍青年作家李晋瑞

□张文睿

    听说过一段往事。

    一个年轻人写了一部长篇小说，寄到一家大名鼎鼎的出版让。三个月后，他到编辑室问动静。一位老编辑接待了他，说了些多写些短文之类的话。年轻人突然在一个角落发现自己的稿子连邮包都没拆，就把稿子要走，转寄给另一家大名鼎鼎的出版社。三个月后，作者在编辑部看见了自己的稿子，邮包依旧没开封。他恼了，就按住一位编辑说，您当着我的面随便看三页。编辑无奈就看了三页，然后说，过些天给你答复。没过多久，稿子出版了，书名叫《便衣警察》，这位作者嘛，就是如今大名鼎鼎的海岩。

    笔者讲这事，有三层意思：其一，那位老编辑的话是正确的，但未必适合每一个人；其二，海岩的故事是真实的，但成功的概率极低，多少人才出一个，且难以效法；其三，我们身边也有类似的成功范例，譬如，本文介绍的青年作家李晋瑞。有关编辑部不拆无名作者稿件是否属实，没有答案。从略。

    35岁的李晋瑞出版过三部长篇小说了。头两部都是言情的，用晋瑞自己的话说，属于快餐类的，没有深度。第一本叫《虚拟婚姻》，花城出版杜出版；第二部是《欲喊无声》，文化艺术出版社出版。与电力系统部分作家的长篇小说相比，这两部作品或许有一个不同之处，那就是作者拿到版税啦，大概是8％，这可是硬道理。这些年，自己掏钱出书的朋友，多得数不过来。有关于作者自己掏钱出书的话题嘛，说不太清楚，从略。

    在动手写第三部长篇小说之前，李晋瑞反思了一下。第一部作品的目标是如何用20万字，把要讲的故事讲完、讲好。幸运的是，不管好坏，书出版了。第二部作品的目标是下气力搞好语言，让语言通顺、细腻些。第三部作品的目标则瞄向新的高度。首先，不能是快餐。其次，自己的作品离优秀有多远？心里得有底。

    晋瑞讲，虽说前两本书出版顺利，但对自己的作品依旧不很自信，总感觉欠火候。怀疑过自己的写作状态。怀疑过自己的表述方式。有一句话晋瑞整明白了：“读者要是不看你写的东西，什么办法也没有。”

    在写作间隙李晋瑞去了一趟香格里拉，走走转转，停停看看，玩呗，或者叫感受异域风情。那地方天蓝草绿水淌，不用多说啦。有一天，赶上一个寺院有法事活动，众多僧人，还有游人都往大殿里跑，晋瑞也在其中。他前面有位中年僧人，大概感觉到身后有人，就停住了脚步，给晋瑞让路，李晋瑞清清楚楚地看见那僧人回过头一笑，非常平和、宁静、温暖而宽怀，充满着善意，非常阳光。顷刻间，晋瑞似有所悟。或许萌发撰写以雪域高原为背景的第三部长篇小说《原》的灵光，就是在这—刻闪现的。

    晋瑞说，现代生活其实就一个字，忙!特别忙，你我他，咱们大伙儿邡忙。有时候会感觉眼前的，未必是你想要的东西。有一句话，是人们共同认可的，那就是人们都渴望的，即内心的安静、安宁。那么，写一部让读者读后感觉歌藉心灵的作品，应该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文学创作的每一个操作环节，都是无法省略的。有关作品，成型过程，文化与地域背景的课题研究，人物命运的安排，故事情节的轨迹，生活细节的连缀，以及如何寻找叙述方式等，未与作者细谈，从略。

    2006年10月，青年作家李晋瑞的长篇生篇小说《原地》作品研讨会在京召开，张颐武、胡平、吴秉杰等文学界的评论家出席研讨会。与会者认为：“《原地》是一部真正意义上的长篇生惠小说，所发散出来的震慑力已超越小说本身，所引发的思考也远超出作品本身。”《原地》是2006年8月份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上市的，上海新民晚报等多家报纸在做同期连载，新浪、搜狐读书频道做了推荐。

    李晋瑞在阐述作品内容时讲；“小说从地域上看，似乎写的是西部，应该有一点西藏与云南的影子吧。但从我内心深处讲，重要的那是个民风淳朴人心善良的地方。我是地道的山西人，我所熟悉的故事，和更多的感受在山西，书里的故事不能说没有一点儿我的影子，但我想说这本书，更多的是在思想，是一种呼唤。我不好对时下城市人的价值观妄下结论，但感觉人们变得越来越寂寞，越来越浮躁。我认为，这是灵魂没有栖息地，心灵失去家园的一种表现……”

    2006年年底，笔者到山西组稿，见到了李晋瑞，相约就他新作叙谈一番。今年4月，晋瑞进京办事，到报社聊了一个上午。他讲的那个僧入回头一笑的情节，无疑是他人生与文学创作中的一道灵光，让他悟出了些什么，也让听者记忆深刻。

    有关于文学创作的灵光，有一段故事，写在这儿，作为本文的结尾，不知是否合适。

    先说一句，灵光与灵感不是一回事，灵感是生活给予人的某种触发点，灵光则是因生活的某个触发点，人得到了顿悟。

    一位作家年少时不远千里去看海，伫立海边，他想赞美一下大海，但语言无力表达，这时他感受到了第一道灵光，这为他数十—年后成为浯言巨匠打下了底色。作家年少时曾一个人坐火车去外省串亲戚，火车在隧洞坏了，乘客都跑下车，作家吓坏了，在黑暗中一点点摸出了几千米长的隧道。他对生命有了感悟，这道灵光让他所有的作品都充溢着生命的光泽。作家青年时，看上了一位姑娘，可人家不爱他，他想不通，自己各方面都很优越呀，阵痛后顿悟了，生活就是这样，有多重滋味，得面对呀。这道灵光为他写出多卷长篇巨著做了重

要的支撑。这位作家叫罗曼罗兰。

    晋瑞尚年轻，悟性在脚下，期待他写出新作。

   (本文刊登在《国家电网》、《华北电力》、《山西电力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