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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西藏寻找自己及我的长篇《原地》(2007-05-29 15:52:32)
  去西藏找自己

  青藏高原主体部分,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的西藏自治区,有着“世界屋脊”之称。它地形复杂多样,气候独特多变,湖区密集,河流纵横;它有四季皑皑的雪山,有色泽因时而变的湖泊,有干燥少雨的阿里,又有黄鸭、沙鸥、白鹤飞舞的巴松措;动的有浑然的雅鲁藏布江、移动的牦牛,静的有雄伟的布达拉宫、肃穆的雪山,远处悠扬着牧人的歌声,近处匍匐着虔诚的信徒。西藏的神奇无法用海拔衡量,西藏的美丽也无法用相机记录,它“十里不同天”、“一天有四季”,你我,还有他,怎么可能看到同一个西藏?

  旅游的功能在我看来不外两种,一是逃避,逃出现实的喧嚣、熟悉、繁乱,在超尘避世中归于平静,应该说是释然、踏实、冷却的过程;一是获得,获得意外中的因缘、心境、灵感。生活在这个时代,身如机器,不仅要承载,而且要运转,甚至不停地创造,其实不是说谁的灵魂就愿意蔑视肉体,而是我们贪婪或被迫贪婪的肉体,已经无暇去眷顾灵魂,无论肉体多么瘠弱、惨白都必须撑着,以求证明自身的存在,以求得到赞赏的光环。当有一天有人认识到这种残酷,就再无法为所谓的成就与赞美,感到欣慰与激动了。前年夏末,我在北京一所80平米的房子里,日夜苦战20天拿出38万字的电视连续剧脚本,做了20天机器,20天的文字奴隶,几次想放弃,可合同摆在桌上,只能继续。罢罢罢,初稿完成,电脑一关,第一个念头就是“走”,离开这个鬼地方,当然不是那所房子,不是北京,而是我熟悉的一切。

于是,我登上飞往成都的飞机,然后转机降落贡嘎机场。无疑,这是一次出逃!

生命抑或脆弱,抑或顽强

  在熟悉中丢失,未必能在熟悉中找回,既然选择陌生,就该把熟悉遗忘到纯粹。所以我选择飞机,喝杯茶,睡一觉,睁眼时已在秃兀连绵的山体上空,仔细看那些山,是能看到一丝绿意,但那绿惨淡柔弱,如婴儿脸上的绒毛,只有在山间出口流水积扇上能看到一片巴掌大的绿还算繁盛,有那么几棵树和几处人家。

  原谅我不是个对藏传佛教、藏文化以及高原地质或气候感兴趣的人。当我走出机场,裹裹被冷风吹起的单衣,挤上开往拉萨的汽车,穿过潺缓宽阔的河流,我根本无心去听导游费尽口舌介绍什么精品线路或格萨尔王,我来,为我品,领略的是风光,体会的却是自己。也许是追问一个问题,也许是要寻求一种答案。我,一个生命的个体,到底怎么样?所以,我问当地人哪里草最少,哪里树最茂盛,得到的回答是阿里和林芝。阿里?我被《可可西里》的镜头吓住了,我还没有到不爱生命的地步,那就选日喀则吧,林芝自然保留。

    从拉萨出发向西,一边饱览拉萨河畔旖旎的风光,沿雅鲁藏布江峡谷向上穿行,起初还天蓝水清,没多久便是满目凝重和寸草不生的灰色岩石,那些原本可以看到的野花与簇草转眼不见了踪影,倒是偶有瘦得可怜的山羊如探宝者一样,在几百尺高的乱石堆积的山坡上,搜寻着可怜的一口食物。这使我体会到,生命原来这般顽强,又这般脆弱,也许那可怜的山羊找不到救命的最后一口草,生命就会就此结束。日喀则已经有不少人去过,这里不再赘言。这种体会在第三天的林芝之行中更为强烈,我在文章《天上的西藏》中写过,西藏的自然风光非常美,有雄壮的男性之美,广厚的母爱之美,神奇的鬼魅之美,娇美的妩媚之美,但美的东西往往脆弱,那样易碎。从拉萨去往林芝,要穿越5013.28米的米拉山口,当汽车穿过绿色绒毯的山坡时,被眼前吃草的牦牛与黑色帐蓬所吸引,司机停车,我跳下车向草地深处跑去,不小心被草滑倒,却蹬出一片裸地,我捧起那块草坯,发现草茎竟是那么的细软,根又细如游丝,这便是生命的脆弱,怪不得那些专家说,恢复这样的生态至少需要一百年,而在林芝地区的八一镇,我又看到了历经沧桑,历经磨难,最终被移植到漂亮的楼房面前的千年古树,依然苍翠,这又该是生命的伟大与顽强啊。

    我们真该对生命心生敬畏,也许生命赋予肉体的本就是承载,而放灵魂于自由,但在我们选择顽强或脆弱时,应该问问自己,这样的选择是不是在体现生命该有的价值!

天堂抑或明亮,抑或迷茫

    西藏几乎全民信教,藏传佛教如空气与食物一样影响着西藏的每个人。山为圣山,湖为圣湖,流动的风在诵经,鱼因有灵而不入餐,也许西藏有多少山就有多少庙,有多少树就有多少信徒,他们的虔诚可说其他地区无以能比,自己可以家穷如蓬,但会把最好的酥油送进寺庙,把最聪明的孩子送去做僧人,难怪有人称西藏为“佛国”。

  藏传佛教门类别派众多,大都修来世、修未来,用西化的语言说那个“未来”应该就是藏人心中的天堂!也许我们今生今世充满困苦与折磨,有那么多的不如意让我们回身面对过去,或仰头预想未来,我们的周围很多人才不得不沉绵过去,寄希望于未来——那个明亮的天堂。为了那个天堂,佛叫我们忘身于时代,在忍耐与宽容中寻找通往明亮之殿的门,佛是苦难者的救世主,尽管救不了肉体,但起码可以救得心灵。在扎什伦布寺、哲蚌寺、大昭寺,我看到很多虔诚的僧人与信徒,磕头、诵经、做法式,心里疑惑佛在哪里?那些终日修心潜学的僧人,难道就和佛就在一起吗?还有那些从娘怀里就被送进寺院的孩子,他们能体会或感受寺院之外的世界吗?安静固然心净,可没有经历喧闹与纷繁,人们也许并不能真正理解安静。烈烈的阳光当头,年轻的僧人们在自家院门口谈论,内容并不重要,我们一群凡尘俗子也在一边谈论,内容同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与他们在谈论之余,都在留心对方在谈论什么,近在咫尺,却绝对两个世界。彼此好奇,却又不能到达。幸好在大昭寺内殿里我遇一位穿着时尚的北京女人,她坐在地上抓着五色石不停擦洗一面小罗大小的铜镜,她说:佛是一种方法。原谅我不研究佛学,但我愿意接受这句话(也许是谬论)。既然是方法,就应该与我们同在,也许这正是心中有佛佛即在的道理所在。

    当时,我想自己身处这个时代,存在是真实,逃避是虚无,我们乞求保佑,何不努力自救,求人只是暂时,求己才是永远。天堂明亮,我们却无法感受,一个真实的人,绝不该在寻求天堂中失去自己。

  世界真小,其实无处不在

  印象中,西藏很落后很封闭。其实不然,这个让地球人站在家门口都因向往或好奇而仰望的地方,真正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不出国门便走向了世界”。这并不仅仅是因为西藏与缅甸、印度、不丹、锡金、尼泊尔接壤,边境线近四千公里,而且西半球的加拿大、美国也很早有人在西藏居住并开展贸易。如今在拉萨市街上经常可以看到蓝眼睛,卷头发的外国人,在最繁华的八廓街外国人开办的酒吧、咖啡店并不少见。就是在布达拉宫里参观,你也不用为看到一名僧人捧着一本英文原著而感觉惊奇,有人开玩笑,说在拉萨,人们的英文的水平并不比汉语差,而早在他们农奴时期,藏人的贵族就已经过上了西方人侈奢的生活。如果你不去西藏,你绝想不到空气中弥漫的煨桑气味中还夹杂着咖啡香。

  我想逃到纯粹陌生的地方,却在陌生中遇到想象不到的熟悉。只不过那些外国人,北京的开汽车,西藏的身背旅行袋,北京的西装革履,西藏的光脚丫穿球鞋罢了。其实世界很小,世界无处不在。

  去西藏的人很多,我想说的是,我有我的西藏,美丽的风光,不一样的感受,那次回来,我创作了29万字的长篇小说《原地》。

          长篇小说《原地》梗概(新闻午报)

         《原地》的意象解读(人民网)

          小说《原地》直面西部生态危机(文汇报)

         苦难灵魂的终极救赎:《原地》(连载)

         《原地》研讨会在京召开

         《净土难守》读李晋瑞的长篇小说《原地》(海南日报)

         《原地》等入围赵树理文学奖(山西日报) 

         部分专家对《原地》的评论

         《北京晨报》的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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