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写给麦太
玉莲: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离开一柜柜埠,一个原本就不属于我的地方。
关于我的身世,你看完桌上那本《菠萝油王子》你自然会明白。
我是一个没用的王子,没骑过白马,没斗过恶龙,没救过公主;没燕子、没花,没从自己身上挖出一粒宝石,拯救苦难的人。上天赐给我一个花园,我把它弄得一片荒芜。
后来,我以为我已经接受了,尤其是遇到你。我以为我可以做一个踏踏实实、平平凡凡的快乐人。我对自己说,眼前的东西已经是上天给我的恩赐,给我再一次机会,学会珍惜。
但事实上,我不甘心,我也不能忘记,我不能够无声无息步入黑夜。于是玉莲,我走了,去找回我前半生失去的东西。
玉莲,你是一个最好的女子,这几年如果不是有你,我不可能捱得过来。但是玉莲,忘记我吧,去找一个更爱你,更懂得掌握自己生命的人。我这次回国,凶吉未卜,如果再过几年,你还没听到远处一个王子复国的消息,我想,我的故事也已经完结了。但你比我坚强一百倍,你要像未结识我以前那样,快快乐乐生活下去。
永远负你的 菠萝油王子
——摘自《麦兜菠萝油王子》
逸翔写给忆堂
亲爱的小忆堂:
我知道,你做不到,像很多人对感情的态度,一哒哒、二哒哒、三哒哒、四放手……
你说,你不相信,这个世界再没有纯粹的爱,因而你要证明,你愿意多么坚守。
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那个人,你明白。于是你说,你宁愿活在短暂美好的回忆中,守望未来;于是你说,哪怕默默在那个人背后,看一眼,关怀一句;于是你说,哪怕那个人如何辜负你的期盼,如何忽略你的存在,即使你选择恨,你也舍不得放弃那个名字。
然而,你缺乏的,是离场的勇气。难道放手就一定代表放弃信念吗?说来说去你还是害怕,你怕一旦放手就意味着永远错过。你死死抓住一个莫须有的坚持,难道就没有错过更多更好以及更美满的机会?
如果你相信,炙热的“爱”会一直存在,那么转交给任何一个人,它都是可以发光发热的。
请听我说,不要再用“爱”去做挡箭牌,一次一次撞击冰冷的利刃,直到把“爱”也撞得遍体鳞伤。
请记得我们唱过的:没法来哭着拥有,就要笑着放开手……
微笑,放手。
展翅高飞的
祁逸翔
郑秀文写给刘翔
离场。有时是迫不得已,有时是当机立断。看似软弱却实在蕴含勇气。
离场不比上场易。选择离场,何尝不须一口大勇气?
作为旁人,实在难以对当事人「离场」的决定作出彻底而清澈的注解。但有比慰问和祝福更好的结语吗?在这文明而强调和谐共荣的社会,我们也许该多学习放下责难,而多解理「同理心」一词。
真正爱一个人,就一并爱他的选择,爱他的决定。
有人能比自身更了解每个决定的背后含义、难处和原委么?
痛。是磨人的。我可以大声告诉你我很痛,但你却不能为我减少半分痛的感觉。痛,也是自私的,我决不可能分你一半,多大的痛(苦),人人都必须独自承受和担载。
也许,我们该思考每次站在世界之巅,是新的荣誉,还是新一轮的沉重?
能否一再攀上世界之顶,真是那么切切攸关么?
重要的是,在这次进退之谷,你得着了什么得失的反思?
而作为一个真正拥戴你的群众,在你选择撕下腿上的号码,他们又寻回了什么仁爱的启示?
我要说:「爱你的。还是爱你的。」
能否在下一轮的跑道上夺金取银拿铜,并不重要。
是否会在赛跑线上再一次夺回世界之首,并不重要。
作为一个中国人,你两字,早早已为十三亿人心封印上「骄傲」二字。
你说:「请相信我」。
我听到之后,有一阵幽幽的心痛。
在掳获他人的相信之前,请你务必「相信自己」。
——摘自《明周》2077期“轻描淡写”专栏
插图 -
木慕正夫 - 河童之夏 -
2007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