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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于《阿飞正传》的疯言痴语——献给哥哥

(2008-04-01 13:18:31)
标签:

张国荣

哥哥

leslie

阿飞正传

王家卫

张曼玉

刘嘉玲

张学友

杂谈

娱乐

分类: 写意·影像沉于文字
文:我毒不是杨康
afeizhengzhuan240.jpg

1

 

很多年了,都不敢再面对这部电影。

 

03年的4月1日,像是一场恶梦,清晰却又虚幻,哥哥的离开让我有着切肤之痛。可是哥哥为何要离开,我想所有的荣迷都和我一样困惑。

 

《阿飞正传》的一幕幕不断在我脑海闪回,我感觉很错乱,我想不通阿飞与哥哥的辞世有何关系,但是阿飞的玩世漂泊与离经叛道却又如梦魇于我挥之不去。

 

我试图解释,于是我的脑海又总是浮现那个美丽的传说——“传说有一种鸟,生下来就没有脚,只能不断的飞,飞累了就睡在风里。一生只落地一次,那就是死的时候”,之后,我觉得我无法解释,于是,我不得不承认,这个戏子就是这传说的鸟儿。

 

 

2

 

旭仔是一个孤儿,从他知道他是孤儿的那一刻起,他就失去了所有的归宿感。他的生命没有方向、没有目标、没有归宿,只剩下永恒的追寻,追寻他的身世、他的母亲和他自己都不明所以的一切。

 

王家卫总是太迷离、太暧昧又太自恋,一如成名之后的他总是拿他那副墨镜和隐藏在墨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来做文章,他让你猜想他的眼睛长得什么样子,他的眼睛都看到些什么,他的眼睛是否如他的电影那般扑朔迷离。

 

我一直怀疑,旭仔的养母(潘迪华)是暧昧的,纵然如她所说当初收养旭仔只是为了每月的那50美金抑或生老之后可以得到照顾。我坚信没有这么简单,这个上海女人一直在说“为什么你不能对我好一点”。好,要怎么的好?

 

这个昔日的交际花继续着放荡的生活,所不同的是以前用身体赚男人的钱,而现在只能用钱来换得男人的抚慰。我不知道这个女人除了想得到旭仔的关心是否还希望放荡不羁的旭仔能给他身体上的满足,但是我想,这个女人会渴望旭仔会疼爱自己。

 

旭仔是她的安慰,是她的寄托,也是她放荡半生后于生命的归宿。她渴望旭仔可以陪伴她,可以属于她,至少可以像是自己的儿子。可是旭仔的生命是无根的,他不惜选择撕磨来逼得养母说出亲生母亲的居所,于是她屡屡伤心之后获得的是绝望与梦的破碎。

 

她说“这些年你放纵自己,总是以这为借口,现在我告诉你她在哪里,你以后没办法再用这个借口了”,她背叛了自己的内心。旭仔走了,她以为自己终于放开了旭仔,可是在身后的年轻男人拥抱她的那一刻,她那忧伤的叹息和紧闭的眼眸下又暗涌出多少哀思?

 

 

3

 

所有的人于旭仔都不过是匆匆的过客,是旭仔无心留恋的风景;旭仔曾经拥有他们,可是他们并不曾拥有旭仔。

 

无论是售票员苏丽珍(张曼玉)还是舞女咪咪(刘嘉玲)都只能得到旭仔的片刻欢愉。无论是苏丽珍想要结婚得到永远还是咪咪意欲养他一生将他锁住,旭仔都无情地选择离开、继续飞翔。

 

苏丽珍用自己的幸福作为永远的赌注,她失败了,她走出旭仔的房门,旭仔并不追回,甚至连一声挽留都没有。苏丽珍是隐忍朴实的。

 

咪咪则用每一个可以彼此拥有的片断来把握与旭仔未定的未来,只要当下能够在一起,她就会珍惜每一个能够在一起的机会。虽然她也没能留住旭仔,但是她不会用幸福作为赌注去两败俱伤,纵然她会心伤,然而放,又放不下,所以她走到门口,终于,还是走不出去。  所以咪咪比苏丽珍快乐,比苏丽珍得到了更多的来自旭仔的安慰,咪咪是聪明的。

 

当苏丽珍去找旭仔要拿回衣物,实际是一语双关的想要重拾旭仔的感情,因为永恒的一分钟早已经在她心底埋下了情种祸根,一分钟的朋友却注定了一生的思恋。可是,在咪咪面前,她至多已是旧爱,愿赌服输。爱情,是不能赌的。

 

 

 

4

 

旭仔踏上了去往菲律宾找寻生母的路途,并没有告诉咪咪和苏丽珍。

 

旭仔将钥匙交给了张学友:“我知你一向好中意,以后好好地对它”,既指车也指人,咪咪。只是张学友想不到的是他“拿去”的或许正是旭仔对这个世界仅存的依恋。

 

大雨滂沱夜,咪咪找寻旭仔,两个女人终于将心底的痛楚与压抑迸发出来,“我只是想知道他对我不是特别坏,对你也不是特别好,醒醒吧,他对每个女人都一样的”。敢拿幸福作赌注的人是现实的,所以苏丽珍可能会暗示自己想重新来过重新拥有,但是她不会如咪咪那般,苦苦纠缠不放。

 

虚荣的人一定是感性的。苏丽珍并没有对她伤害,但是咪咪仍然心存嫉妒,定要分个你强我弱,谁被爱多一些,让苏丽珍彻底心死——“至少他是因为我才不要你”;虚荣的面具下面定有脆弱的死穴“现在哭的人是你,不是我,我早已经把他忘记”,苏丽珍并没有把他忘记,只是她早已经学会接受,接受旭仔的漂泊,接受旭仔的离开。

 

咪咪是勇敢的、是执著的,他用一双拖鞋就曾向旭仔宣言她不会放弃哪怕面对挑战,所以她仍然追寻旭仔,张学友的两记耳光都不能让他梦醒。最终带着变卖旭仔的爱车所得之钱,

 

她也踏上了菲律宾的路途。

 

张学友那句“找不到他就回来找我”,成为他的期待,也成为咪咪的心结。

 

 

 

5

 

他说:我知道在我离开的时候,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看我,但是我不会回头,我来这里只是想看一看她的样子,既然她不给我这个机会,那我也不会给她机会。旭仔唯一的追逐破灭了,这只用一生来不停飞翔的鸟儿有了死结,我更愿意理解为——不是鸟儿没有脚,而是现实和命运根本没有给旭仔可以着落的巢窝。

 

这只鸟已经累了,当他认识到他的追寻几无意义的时候,他开始怀疑自己究竟为何要飞。他想知道自己在临死的时候能看到些什么,我想此时此刻的他,才终于能够了解自己、知道除了寻母还有什么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和最想要的。

 

旭仔想到了苏丽珍,他突然感觉这个女人才是他最挂怀的,可是他已经从空中降落,他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了,所以他如同把咪咪交给张学友般把苏丽珍交给了刘德华。可是他那里又知道“一分钟的永恒”和“耳环之约”已经牢牢得讲两个女人锁定给自己,弃之不去。

 

 

 

6

 

其实旭仔并不是没有感情,他记得1960年4月16日下午三点钟的那一分钟,他也记得咪咪的爱慕虚荣和顽劣,只是记得又能怎样?

 

旭仔是传说中那只没有脚的鸟儿,没有脚是因为没有根,没有可以让他着落的地方,没有归宿。他相信那无脚鸟的传说,他相信那不是哄女孩子的谎言,他更相信自己就是传奇,是这传说的演绎。

 

他不会表露自己的脆弱抑或牵挂,其实他是压抑的,压抑着每一分可能会有的冲动,因为这些冲动是他飞翔的背叛。

 

旭仔说这只无脚鸟生来就是死的。

 

苏丽珍的售票窗口缓缓关闭……

 

 

 

7

 

其实,哥哥的生命就是传奇,漂泊一生,却没有安静的港湾能让他依偎。

 

多年后的今天,当我再重新翻看这部电影,用我最大的勇气来面对屏幕里的阿飞,我突然感觉自己就是戏里的苏丽珍。我渴望能一生都看到他,可望有他的共同度过,渴望问他要一个永远,可是,哥哥不会承诺,也不会接受我们的挽留,更不会为了永远而羁绊自己放弃飞翔。

 

哥哥所能给我们的永远,只是在我们心底的永恒思念,就像旭仔留给苏丽珍的那一分钟的永恒。

 

 

 

8

 

谨,五年期,思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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