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一种个人的体验,每个人只能通过自己并为自己得到这种体验。因此,讨论爱情的实践问题只能是讨论进行实践的先决条件。
首先是纪律。这个重点讲的是你面对人生的一种态度。并不是外境强加于你的某些硬性规定,而是发自于你内心的某种要求(自我意志的体现,会令人有愉悦感。)
其次是集中。训练自己全神贯注于一件事的能力。集中意味着完全地在现时现地生活。相爱的人应当首先练习集中,他们必须学会亲近对方并向对方开放,而不像通常所见的相互回避。
集中的另一样重要要求是对自己保持清醒,在所有情况下,重要的是觉察内心的活动,而不是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去找到为自己辩护的借口。这样我们就会常常听到内心的一种声音,在向我们讲述,为什么会害怕、消沉或迷惑不解。
第三个是耐心。从量变到质变的时点不是由你来决定的。你能控制的事情只是集中在你当下可做之事上。然后,一切该发生的自然发生。耐心也是允许空间存在的一种表现。
最后一个要素就是对掌握“爱”这门艺术要有极大的兴趣。
另外,掌握爱的艺术的一个必要特殊条件是:克服自恋。同自恋相反的是客观性,客观性就是对人和事物抱有开放的态度,能实事求是地看待事物。这个意义上的客观性就是能从表面深入现象核心的实现主义。
能进行客观思考的能力就是理智,以理智为基础的感情是谦恭。谦恭和客观性同爱情一样不能只限于生活的一些范围。我想学会爱的艺术,就应该在任何情况下都力求客观,并能注意到我在什么情况下没有力求客观并对此保持清醒的态度。我应该努力去认识一个被我的自恋歪曲了的人的形象,同这个人的实际面目,也就是同我的利益、困难和恐惧无关的实际面目之间的区别。
最后一个必不可少的品质是信仰。它是爱情的基础。合理的信仰牢牢扎根于创造性的智力和情感的积极活动。相信一个人意味着了解这个人基本态度的可靠性和稳定性。了解这个人的核心或者他的爱。
产生信仰需要勇气,也就是能承受风险和准备收到痛苦和失望。
正如马克思所说,只有在这样一个社会,当个人的全面发展成为所有的人全面发展的条件时,爱情才会成为一种重要的社会态度。如果爱情确实是对人类生存问题的唯一令人满意的回答的话,那么排斥爱情发展的每一个社会最终都要因其对抗人的基本要求而衰亡。虽然当前爱情这一要求被压抑了,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一要求已不复存在。分析爱情的本质就是确认今天已经很少能体验到爱情。但同时又要批判造成此种现象的社会条件。
相信爱情能从一种零星出现的个别现象,发展成为普通的现象,是一种合理的信仰,这一信仰是以认识人的本质为基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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