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往年的这个时候,北京还是很美很悠长的秋。
凉凉爽爽的空气可以持续很久,然后缓缓的变冷。
我们这些喜欢摄影的人们,四处去找寻亦幻亦美的景色,那些金色的叶片,风儿一吹便莹莹洒洒的落下来,让再冰冷的人也会动容,瞬时变得柔软浪漫起来。
有一年秋天,一行四人两车兴致北部郊区的某条道路,路两旁的树细细高高,却枝繁叶茂。微黄的叶片在阵阵风的吹动下,雨点般的叶片落下来,洋洋洒洒,金色的叶片映了我的双眼,我张大了嘴巴惊异的久久何不拢。不时有三轮小车驶过,车上高高满满的堆着柴或玉米茎。竟也都是金黄的。
我还记得,当我们车驶过那铺满金黄叶片道路的时候,快乐飞驰的车位,带起大簇飞旋的叶片,仿佛女人的长长的金色裙摆。
可是在今年,天气徒然骤变,我自己也就跟着这天气冷却下来。
感觉很冷,夜夜要盖最厚的被子,穿棉睡衣,再加上棉睡袍才能睡着,常半夜冻醒。这冷并不因为温度,我知晓。
可是还是感冒了,其实我对自己很好,一直很独立,把自己悉心照料。可是还是感冒了。
睡觉时候忽冷忽热,出很多汗或者冻醒。也会在凌晨的时候剧烈的咳嗽中醒来。
夜里睡觉噩梦不断,不是很吓人的,却是失去与彷徨的,夜夜醒来都有强烈的不安全感。于是开始在睡觉的时候关窗锁门,即便家中只有自己,也要把卧室门锁牢。
周五下班之后,回家一个人边看电视边吃最简单的晚餐,之后倒头便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夜里9点半,被家人电话吵醒。感觉头晕、鼻子堵、嗓子如火烧。特别特别想喝热热的汤。我自嘲,一个人。
起身去为自己煮汤,鲜美的浓稠的汤,打散的鸡蛋花,加上两个西红柿。我很满足。
每天大把的吃药,周末的时候拥被睡懒觉,睡到很晚,却总是迷迷糊糊的状态。
被家人电话吵醒之后,起身洗漱。
我把头发竖起来高高的马尾,不化妆,穿牛仔裤,雪白的板鞋,紫色白领的棉衣。平时上班是不被这样穿着的,已经很久没有如此随意了了。
下楼去喝一碗热热的蔬菜粥,挑选阳光下窗边的位置,我太需要阳光了。
约了闺蜜去吃饭,我想还是有人爱我,并且我愿意接受的。
她一定要听我讲诉我的那些故事,我淡淡的,不羁的给她轻描淡写。她却红了双眼。
我喝很多汤,热乎乎的汤,温暖了我的内心。
我并没有落下泪来。
我说,我不愿再去yoga,我很痛苦。我并不是一个坚强的人,我并不想揪出自己的伤病,再去治愈。我没有这个勇气,也没有这么大的气力。我怕中途便崩溃。
我一直微笑着,仿佛在讲诉别人的故事,与我无不相干。
很久没有说这样多的话了。
周末时候,跟朋友去吃番茄鱼,我最近喝很多汤,很贪婪的。
我笑着说,我常常不晓得想跟谁吃饭,或者通电话。有时谁都不想。我其实是个很孤僻的人。
对面的人做呕吐状,我又被鄙视。
难道不是?我一直都表现出很热情洋溢,坚强不已?
我咯咯的笑。不再言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