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类: 随笔 |
夏天愈来愈近,逐渐突显炎热的真面目。烈日炙烤坑凹的柏油路面,热浪从地下蒸发而出,汗水不经意流个不停。风开始屏住呼吸,与空气一起助纣为虐。 少年工抗着两根长约4、5米的钢筋,很重,压低的身体发出骨骼挤压的脆响,湿透的衣服紧紧贴上瘦弱的身体,因不舒服他开始扭捏身体的姿态,脚步缓慢起来。
身后穿西服的男人是他的老板还是顾客,不得而知。他拿帽子不停扇风来阻挡热浪的侵袭。因炎热开始唠叨,开始牢骚,他不断催促少年工加快脚步,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这样的场面见了几次,主角都是他。习惯去感叹他弱小的身体如何承受起这般的重负?也习惯了停下脚步观望,我总是迷惑,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少年工为何会出现在成人的世界里做我这样的人都干不来的重活?迷惑多了,于是我开始沉入怅惘和更深的迷茫。 炎热的日子,在傍晚的习习晚风里,坐在马路边,来上一杯快乐,大口啃嚼羊肉串,看热闹的人流,听喧嚣世界里形式各异的笑声。一直是我乐于去做的事情。只是惊讶于在这里遇到他。 清秀的脸庞里镶嵌着一双大眼睛,清澈得看不到任何杂质。我开始失望地寻找怨恨和无奈,可我最终还是无法逃避失望。是他还不懂,还是他已麻木?我开始摇摆,不知道该同情还是该怨叹,还是要替他的纯真高兴。 “买一块钱的”,他也买羊肉串,咽口水,低着头,怯怯的声音很低,但是足够老板一个人听见。老板死死盯着他破旧的衣服,犀利的目光上移,“一块钱太少,不卖,还不够碳火钱。”。他的声音很响,穿透空气震了在座所有人的耳朵,不屑的尾音拖得老长。 我抬头,灼热的碳火燃烧时,跳跃的火光映红了少年工的脸,却再无法褪去。转身“哦”了一声,平静地扭身走去。他是面无表情,还是极力控制表情?抑或习惯如此后波澜不惊?他高昂的头颅从我的眼神里直达心脏,幻化做一面鲜红的旗帜,飘飞在城市与农村的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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