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主义是时代的文化逻辑,是对时代状况的精神上的反应。丑是人通过艺术批判现代文明、重新确立自我过程中的主要产品。
笛卡尔确立理性的中心地位,成为人类自我确证的开端,文艺复兴人文主义和理性的宽容精神被代之以对理性和规律的绝对确定性的追求,从此,人与世界发生主客二元分裂,人不再是世界的一部分而成为世界的对立物,成为世界的尺度和征服世界的主体。理性的人取代了上帝的位置,理性主体优位成为人类现代文明价值与制度的基石与主脉。
人的主体地位的重建在哲学上始于叔本华和尼采。
尼采作为时代的批判者,从非理性主义立场出发,批判的锋芒直指欧洲理性主义传统。他坚定地主张理性主义和其支配的文化与制度的根本性错误就是限制和扼杀个人所独特具有的非理性的生命和本能,把人变成机器。尼采呼吁颠覆理性神圣地位,解放人的生命力和本能冲动。
尼采认为艺术是由于它的日神阿波罗与酒神狄奥尼索斯的双重性格,才产生了不断的革新。阿波罗代表幻想、追求、理性、道德,狄奥尼索斯代表真实、破坏、疯狂、本能。与阿波罗精神比,狄奥尼索斯精神更为重要。因为它体现了一种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它意味着人的一切最原始的冲动都获得解放,而不受任何理性观念或原则的约束。狄奥尼索斯的世界是一个狂醉的世界,是人性的深处得到充分表达的世界。或者说是人的生命感受最强烈的世界,是个人的生命与世界的生命融为一体的世界。这是一个非理性的世界。尼采强调指出真正的哲学的世界正是这种非理性的世界,真正的哲学应是狄俄尼索斯的哲学。[14]
尼采对现代主义艺术具有无可争辩的影响,除了尼采,还要加上弗洛伊德。布洛克说:大概没有哪一个人对二十世纪思想、文学和艺术的影响能超过弗洛伊德了。麦克法兰则肯定:由于弗洛伊德,在现代世界观里这种普遍性的变化中,梦逐渐享有新的独特地位。对二十世纪头二十年间大多数艺术家和作家们来说,梦成了整个世界观的一种范例。[15]
【13】陈嘉映《海德格尔哲学概论》第360页,三联书店1995年版
【14】参见刘放桐等《现代西方哲学》第94页,人民出版社1990年第2版
【15】布雷德伯里等编《现代主义》第49、66、67页,胡家峦等译,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1992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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