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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王小忠的文字说说自然中心主义写作

(2013-08-04 12:2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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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分类: 评论

黄老勰倡导自然中心主义写作,一针见血道出当代许多作家的弊症,“那些所谓的超前写作,文字总是缺失地域文化独立鲜活的根性。因此长期以来,我反感以群体性的相同理念迎合主题的写作。这种写作,对于文学整体大环境很不利,也戗害了作家的独立思考。对以纯净的自然中心主义新宗教为创作圭臬的作家更有损害。这就需要自然中心主义作家的内心,要有坚守的意志。黄老勰的文章清醒冷静犀利,其中的真知灼见和艺术良知令人惕目。

 

由王小忠的文字说说自然中心主义写作 

                                    ·黄老勰 

 

与王小忠相见,是在20108月。我赴湖北丹江口参加散文诗笔会,在与会代表名单中发现有他,但没见到本人。后来打听从甘南来的诗人,才知王小忠来鄂半途,因家有急事,折返回去了。笔会来的人多,我想见到的,也是通过诗文神交已久的人。那次本来能晤面,却失之交臂。正当我怅然若失,一位福建诗友问我想不想同去甘南一游?正值暑假,当即决定去甘南。想看看逶迤绵延的大草原,想听听拉卜楞寺和郎木寺神圣的法号,想晒晒甘南尕海八月纯净阳光。甘南,在我记忆里,是雪水润泽的纯美之地。雪山洁净,草原飘缈;溪水纵流,牛羊成群;山岩神秘,大寺闪亮。转山者身披氆氇,匍匐大地,心举太阳,虔诚朝拜。神圣的天葬、雪水中浸着六字真言的石头、风中飞扬的桑烟幡旗……这些由王小忠等甘南作家所写的文字美景,在我梦里,多次映现。

从丹江口到襄樊,再到西安、天水、兰州、合作,一路闷热无比,辗转千里。我由南方的闷热,进入了西北的凉净。内心喜悦,无法言说。怪不得甘南作家都能写出美轮美奂的文章,原来天地不同。从踏上甘南草原那天起,我便爱上了甘南,开始偏爱甘南作家的诗文。甘南州府短暂小憩后,在当地诗人牧风的陪伴下,驱车前往王小忠居住的临潭冶力关小镇。到达小镇时,正值中午。八月的阳光凉爽,清风携明亮的水流从身上漫过,我闻到了雪水浸润的泥香、麦子和青稞的醉甜,以及各种花草树木清新的味道。小镇在一个四处被包裹的群山中,是一个遗世独立的桃源。走在小镇,只能把脚步放轻,把说话声放轻,甚至连呼吸,也要像清风。因为任何嘈杂和沉重,都会刺痛小镇的安宁。

小镇的青年教师王小忠来了。还带了两大包山野菜。他身体细高、单薄,面容黝黑、清瘦。这个文质彬彬的小伙子,脸上带着羞涩,说话轻轻。但喝起酒来,却是豪放的男子汉。那天中午,我们在一处有着梨树和许多花草的小院子里用餐。王小忠敬酒,用一只盘子托着10只斟满了酒的小杯子绕桌走到我面前,他说:黄老,喝酒!说完,拿起一杯酒给我,又拿起另一杯在手里,等我把第一杯喝完。小忠是个不擅言谈的人,这简单的敬酒话,真挚热情。我心一热,将第一杯喝下去,他又递上第二杯。要喝10杯?我惊悚。他安慰我:就喝5杯吧,另外5杯他喝。我喝的踌躇,他喝的痛快,10杯酒顷刻饮尽。我心想:这就是甘南的诗人,纯净、快乐,不光是文字纯粹,喝酒也痛快。甘南的酒啊,醉心不醉身!

之后几天,王小忠和牧风陪我们走了冶力关山岭、湖泊、草原。纯净清澈的草木,总是与身影和脚步连缀一起。近处,清风吹得麦子和青稞涟漪闪动;远处,雪山的白和大寺的金顶,被阳光塑成了大片银子和大堆金子。身边的牦牛和白羊随草原翻卷滚动。隆达、玛尼石、风马旗、格桑花、八宝如意……慈悲的生活,进入了内心的审美。孤独、寂寞,被神性的光芒一次次照耀。诗人、作家王小忠就是小镇上的一根草木,感受风霜雨雪;公民王小忠就是小镇上的一个小动物,宁静地恋爱、成家生子。闲暇藉草而坐,撩撩脚下溪水,看看眼前湖泊,望望远方雪山。灵感涌现,没带纸笔无法记录文字,鸟儿们替他记下了,一根野草或一丛小花替他珍藏了。王小忠真是有福,小镇上没有都市人车鼎沸的烦躁,也没有污浊的雾霾侵扰,只有纯净、冷冽和宁寂,陪伴他独行的步履,有如梭罗守护明净的瓦尔登湖。雪水洗亮的文字,纯净、自然,闪着光泽。

我陆续读了他的集子《小镇上》《甘南草原》《红尘往事》。悲天悯人的文字,带着神性的光辉,自然中心主义母题总与小镇、草原、雪山、溪水、格桑花、麦子和青稞有关。这些甘南大地的符号,是小忠的心灵之思,也是小忠的诗性宣言和价值观。这些符号映现的,是一位作家在边缘之地的怀想。小忠在这里思考,恍若自然之子。他夜晚与友人坐玛曲黄河边,一轮明月照身,一壶青稞醉心。《静静守望的太阳神——甘南笔记》记录的,正是自然之子的见闻与沉思。本态、自由,语言有如清风拂过草原,所有的花花草草,都唱起了生命的谣曲。甘南的诗人作家,物质上虽无法与内地相比,有的甚至清贫,但精神上却无比富有。我想起古希腊哲人所认同这样的人生观:人只有到了一无所求时,才可为尊、为王。澹泊的人,写出的文字,也一定纯净。从另一层面来说,境由心造。对俗世之人来讲,境虽好,若心不往,也是枉然,写出的文字也是虚假。小忠倾心灵魂写作,无论诗,还是散文,都灌注旺盛的精神气象。

王小忠的写作文本,多为甘南藏族生活本态,是非虚构地域文化写实文本。这既是他自然本态的生活再现,也是难得的对自身精神世界的发掘。这也许与我们身处的新消费主义的弑神时代理想格格不入。都市生活一切以自身的快活为主要,以快捷的资讯为认知世界的主体方式。身处都市的人,已然忘记了自身所处的生命原本的地域性,从而忽略了对自然人生的初心正觉。一些作家或诗人终日面对的,是纷扰的尘世对心灵的蒙垢与污染。那些所谓的超前写作,文字总是缺失地域文化独立鲜活的根性。因此长期以来,我反感以群体性的相同理念迎合主题的写作。这种写作,对于文学整体大环境很不利,也戗害了作家的独立思考。对以纯净的自然中心主义新宗教为创作圭臬的作家更有损害。这就需要自然中心主义作家的内心,要有坚守的意志。王小忠观察甘南,能于广袤与辽阔中,提纯生命的大美。喜与忧、痛与悲、灵与肉,都是自然之生命、本态之生活。匍匐大地者,身体卑微,灵魂高贵。就连死亡,也要高踞穹天,也要随鹰的灵魂一起飞翔。事实上,人的生命类同草木,春秋冬夏,葳蕤枯萎,源于自然,归于自然。藏民族的生死归天、天人合一之超脱思想,已然深入了藏族作家们的神性思考。他们的写作,不耽于地域性的古旧,而是以神性为启引,打造意境、构筑情境。每一个文字,都是一粒鸟鸣;每一行句子,都是一队大雁。我从王小忠的冶力关小镇、当周草原、玛曲黄河、米拉日巴九层佛阁、拉卜楞寺、郎木寺等文字里,读到了自然中心主义文学意蕴。有如梭罗写瓦尔登湖、贝斯特写科德角海滩、约翰·巴勒斯写无人涉足的山林。人与自然,是相互协调与融入的。作家对草木山川和人本生命的感悟,让创作视域辽阔博大。因为人的自我实现,依赖于自我认同对象范围的不断扩大,而知性则来自于大地。大地之上,人与所有生物及实体,作为与整体相关的部分,他们的内在价值是平等的。罗尔斯顿的自然价值观,也提出了自然存在是具有内在价值看法,这是人对其负有客观义务的根据。而我多年来所认同或倡导的自然中心主义写作文本,并非只是自然本身,更多的,是人和自然交融为主体的相亲相融相知的感受、经历。面对自然,作家更应有独立思考,更应坚守寂寞,进行写作。

从文学本体看,它是对现在愈走愈远的文学观念的挑战或反拨。行走带来的,就一定有非行走所不能感受到的鲜活,无论是历史还是现实。这是由作家的文学理想决定的。但是,在自然与人的关联上,中国作家反思的很少,根本没有资格与世界自然中心主义大师们进行对话,如:爱默生、梭罗、蕾切尔·卡逊、约翰·缪尔等。我无法在当下中国文坛找到此类作家。不仅如此,自然中心主义创作更没有得到体制的提倡和鼓励,一切为主旋律的创作,让中国作家们无法具有伊拉斯谟笔下的境界:那些在自然形成的路上缓缓而行的人,是无与伦比最幸福的人。那些自然形成的路,不会将我们引入歧途,除非我们甘愿偏离大自然小心谨慎为我们这些凡人设定的疆界。古朴纯真的自然最具亮丽色彩。自然中心主义心灵指向,应该如此。对于有关甘南的记忆来说,王小忠太像一粒纯洁的雪花,融化或长大,都会是一脉清冽。他适合甘南,甘南也适合他。他在风雪吹拂的大野上游走,他在连天接地的花草间飞翔,他在经文闪亮的阳光下呼吸,他皈依或回返了一个葱郁茂盛的精神之途。

 

                                                                                                                          2013-8-3于沈城浑河之畔

 

【黄老勰,原名黄恩鹏,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北京某艺术学院文艺研究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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