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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诗笔记:一个江南女子眼眸中的草原

(2010-05-25 12:57:46)
标签:

文学/原创

分类: 评论

一个江南女子眼眸中的草原                                  

                                

我所熟知的谈雅丽是一个清秀的江南女子,读到过她的很多抒写江南的鱼水谣曲的诗歌,是具有普遍意义的对生活的感悟与热爱,是自我情感如珍珠般明亮的倾诉,是对美的呈现和歌唱。但我最近看到她写草原的诗,令人惊喜。草原有成群牛羊,有散落的野花,有寺院金顶闪烁的琉璃,有飞翔的苍鹰,如此等等。真如她所言,“草原无限制的放大了她的想象。”雅丽抒写的草原是单纯而静美的,她看到不同于江南的风情,看到了纯净,“洗净了/藏在体内的全部尘土”。当然,表象的草原是纯净美丽的,那么,狼群和牧人,鲜花和毒草,露出地面的暗红石头和习习而来的寒风将会给她的内心带来什么?自由自在的牦牛温良的眼神仅仅使她内心惶恐?雅丽也想到了自由,幸福,安静,乃至慈悲,仅仅如此!“草原的人热情真挚,心里没有一点尘土,草原加深了我对生活的认识。”雅丽如是说,“华锐部落的藏族兄弟,王更登加/他真诚的泪水抚慰了一个异乡人的孤独”,这样的诗句在她的这种认识下,便会情不自禁流泻而出。

雅丽的草原诗基本上保持了和她《鱼水谣》的一致性,对美的发现,甚至描摹,歌唱,融入其中,得以诗意的呈现。谈雅丽的草原是诗意化的草原,是一种上升了的美。如果她就是草原上的一份子,她可能就对这种由于距离而产生的美视而不见。真是因为她从一个异乡人的身份来写草原,所以,这种美丽才会给久居草原的我们带来异样的感觉。

雅丽的发现是仔细的,微小的,她从“野花开遍的草原”上发现了生命的美丽,发现了温良与爱,她对草原有着倾心的爱慕和依恋,“被我爱着的/马莲藏着秋天的紫/散落草坡的白云/青稞酒隐忍的醉,还有马牙雪山顶峰/从未被人触及的积雪”这些细小的事物在短的时间,教会了她认识草原上的“沉埋的美”,教会了她“宽容、温良、爱”!“是你/在无处不在的地方,向我狂奔/向我歌唱,向我伸出爱的手掌/引我轻轻抚摸你——”,(《野花开遍的草原》)主客体完全交汇,这种细微的、柔美的抒情无不给久居草原的我带来陌生而新鲜的感觉。

诗意的观察当然与平时的观赏有别,诗意的观察哪怕是时刻,它都会有很强大的透视能力。多年来草原给我的记忆是苍茫的,有着空旷的辽远,也有着无尽的荒芜。试想,如果雅丽把草原还给江南,还给一个江南女子所熟知的鱼水之乡,将会是什么样子?或许,这只是雅丽一个人内心的草原,精神的草原吧。

雅丽草原诗的语言走向和她的《鱼水谣》保持了一样的风格,清丽,欢快,有节奏,如晨露般透亮,似银铃样干脆,没有沉重,也找不到忧伤。“牙克石的夜露,免渡河上的晨光/打开帐篷我走进牧歌飞扬的草原”。她眼眸中的草原何其美丽,“像一株三月的红缬草!/像红缬草一样舒展小小的身子/像红缬草一样抖抖身上的星星/像红缬草一样呼吸最早的甜润”。这些铺排式的描写已经将草原幻化成她心目中最熟悉的事物了。她把大的景观写成小的景致,从陌生到熟悉,从遥远到极近,全然听凭感觉,由任情感的细丝牵引,然后又扩展,“走进草原到处都有我白云一样涌动的羊群”,乃至草原上闪电一样的马匹,“亮起嗓子我去叫我黑红脸儿的牧马人/九个春天昨晚到达我的帐篷/九首花儿我用来赞唱/映在他额头上水乳交融的涛声……”(《牧歌的早晨》)我在猜想,这些涛声是牧马人的汗珠?是汗珠交汇出劳作之后的幸福或喜悦之歌?

由此,我赞叹雅丽的想象丰富,也喜欢她已将草原深入一步,已将一个异乡人的心灵根植于草原,从灵魂深处抒发了对草原由衷的爱恋。

由此,我更想对雅丽说,用你写湛蓝水域里的游鱼一样的目光和心思写写草原,写写对草原的爱,那样,你的异乡人身份就会改变,你将是草原上临风而立的格桑梅朵。

                                2010.5.17   冶力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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