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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碎人生

(2006-06-20 22:2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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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碎人生

——陈拓散文集《游牧青藏》印象

 

      认识陈拓,是在他的散文集《游牧青藏》中。

      去年11月,我去看望一位关怀我多年的师长,令人欣喜的是陈拓也在,而他留给我的印象只是一些随心所欲的谈话。于是,我又重新捧起《游牧青藏》认真啃读。

      陈拓的散文同他一样朴实,但朴实中却隐藏着一种无法担起的沉重。才过而立之年的他,却经历了生活的种种磨难与沧桑,多少生命的温存、苍凉、辽阔、悲壮,在他眼中化出化入,生死荣枯,他活得太久了,也太苦难了。

     是丰沃而贫困的青藏养育着他的生命,他的感情,他的创作。当他以同样为高原所赋予的情感和语言去讲叙一段段难忘而又凄苦的经历时,令人心跳惊悸的青藏面容便兀立在我们的面前。他的散文中,阳光充沛,而又觉得露雨绵绵。令人想起刘亮程笔下的一个人的村庄,而却又少了后工业化的乡村哲学意味。他的笔下,夹杂地生长着一种困苦,一种虔敬,一种天命中的孤单和无助,快乐和幸福。

     对于青藏,陈拓是满怀感恩和深情的。在那里,“他走过苍茫与清晰,博大与渺小,悲壮与平凡,遥远与亲切,痛苦与欢乐,追忆与忏悔的生命过程。”完成了生命给予的使命和青藏赋予的责任;做到了个体在茫茫高原下的体验与感情。这真如他个人自白说:“神奇的高原,永远带着一种博大……,使我也与那里的天空土地一样,呈现出一种属于那里永恒的博大与苍凉,还有一种原始的纯真、感恩,以及对人生苦难的更深理解。”游牧青藏,陈拓携带自己的身影,东奔西走,不带一点荣耀与得意穿过析支河曲,以一种感恩的情态,关照生存的重要和希望的真实,理解神圣的六字真言——“唵嘛呢叭眯哞”的深邃,即使远走天涯,藏族老阿妈手摇经筒的影子,依然留在他体内,激起水久的渴望和怀念。这是陈拓在散文《穿过析支河曲》中,给我们诉说出的苦难经历和缱绻怀念。

      感受高原,让心跳更加贴进大地,找回人生意义;漂泊东西,让生命焕发奇丽光彩,渡过纯粹人生。他在《皮袋马尾度三十 》中写道:“那时,我紧紧攥着马尾巴,抱着鼓胀的羊皮袋,顺流沉浮;那时,仿佛有的只是一种吞噬生命的彻骨冰凉,缓缓地蔓延开来,深入心髓,深入三十年生命的过程。”他就这样在皮袋马尾上度过了暴涨的黄河,度过了而立之年,度过了纯粹人生,追寻那份渴求和拥有,感受那份沉重和悲怆。这种独到的感受和令人心颤的叙述,以及平静而又冒险的生活态度,像盐粒溶解在水中一样,散布在每个人的饭碗里,骨胳  中……

      陈拓不仅感受青藏,游牧青藏,而且还把心灵深入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生灵当中。他刨开历史的迷障,深入到青藏历史的血管中,找回清晰可见的、有血有肉的脚印。在《聆听诗歌》中,他写道;“久远延伸的岁月,更加增添了仓央加措的魅力,从青海湖畔消逝的四百多年里,他燃的那一把火,……燃红了青 藏雪域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 每一代生养在那块土地上的人。”聆听诗歌,聆听历史的沉吟,令人震撼。“盛满一碗酒,洒向岁月,洒向苍苍的莽原。”更应洒向萦绕在人们内心诗歌和仓央加措。

    对栖身于青藏高原上的故土,作者更是梦怀萦绕,那令人痛彻心肺的思念和眷顾,落入人心,难以忘怀。更令人心跳不已的是他用花儿和歌谣入题,生动亲切,别致而独具匠心,任人玩味。在同样写对故土怀恋的文章中,让人连肠子都想成扣线和肋巴想成豆干的文章却不多。

    陈拓是离不开青藏的,青藏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甚至连一颗不起眼的石于在他眼中也熠熠生辉,富有灵性。他似乎专为青藏而来,他自己也说;“青藏,流放我生命心灵的故乡。”他似乎只有踏着育藏雄厚的胸膛,才能找到一种安稳和实在。在高原深处,陈拓感情人生,揭示人生,使自己常感空苗的心灵得以升华和传递。写到这儿,我也禁不住跟着他惭然喟叹;“飞云激荡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拂之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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