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归(2009-10-11 18:47:23)

没想到多年后再回去,那里依然是记忆中的气质,美丽到令人窒息的天空,还有让呼吸平稳的安静。
每日晚上十点多,困意便袭来,安静像一种无法言说的温暖包裹着我,于是很容易就沉沉睡去。虽然依旧不停的做梦,然能迅速的睡去已是许久的奢求。
大概得意于她家宝宝的天使般纯净的笑脸,或是那里总是蓝的如此干净的天空,或是因为远离了那个代表着喧嚣和压力的城市,我觉得只是做做饭吃,陪着她带宝宝,看着她辛勤的洗尿布,都觉得是难得的满足。也许房子大了也有这般的好,只宅着都不觉得压抑。说不清,只是想好好的享受无所事事和安静。倒也生出了以后在郊区买别墅的想法,然又嘲笑自己,不知这又是什么不着边际的梦了。
走的也是快,没几日也就回了。要一直这样的生活倒是一种怪异了,整日的无所事事可不是一个成年人该做的事。但见鬼的成年人吧,没人不怀念童年的日子,而我倒更想返回母亲的肚子,在那个时候,我一定睡的很好。
没带走什么东西,带着朋友的体贴还有一点那时爱吃的甘草杏。这许久了,还是爱吃的。大概就是那么个味道,有点凉凉的,不太甜不太酸,一切都恰到好处。买甘草杏时便勾起了我几日都不愿想起的纠结,最后在去飞机场的路上,一直在犹豫着它们的归处,最后还是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什么时候总是在勉强自己去做那些不喜欢的事情呢,那些必须要做的也就罢了,但这些可做可不做的事也要来榨干自己的心力么?甩了甩头,毅然决定把自己喜爱的甘草杏留给喜爱的人,留给真正要感谢的人。到底还是对她撒了个小谎,现在坦白只有一袋去了原来该去的地方,而其他的都被我留着,给室友、朋友、自己享用了。
离开了那里,安静也就离开了。回来的头两天,没一日好睡。昨日终于因为疲惫睡沉了,却又被遗留的最后一批顽强的蚊子咬醒了过来。一整日不愿多话,焦虑始终萦绕在心头。昨日见朋友的时候,他说我看你怎么就是情绪狂躁呢?我说大概是回光反照了,累过头了就这样。
好久不曾有这么无力的感觉了,对自己的脑子。朋友给我发短信说到底该如何对付这脑子的狂乱呢,不想吧好像特没存在感,想把又纠结。我说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要什么存在和特别,脑子一片宁静就好,我还可以用心用身体去感受世界。有一段时间,我以为我已经驾驭了控制它的方法,但是,当对工作的焦虑扑面而至的时候,我发现我其实还是太幼稚。在我屡次面对它都铩羽而归的时候,我内心总想着找个人依赖,随便个什么人,神棍还是凡人,无论给我什么匪夷所思的说辞,只要能让我脑子安静便好。然,我却深知解铃人必只能是自己,如果我过不了这一关,我又以何去过日后的每一日每一夜。恐惧果真是人类集体的记忆么,就像我在深水池里快无法呼吸却怎么也抓不到池边的时候的恐惧么?
我认为上天给我的敏感是个礼物,但就因为这样而思虑过度是否是错用了这天赋。不过我知道,打从四年级开始,不在自己的自由天空和父母还有能力庇佑下了之后,我便失去了那些以为什么都理所当然的安全感,不安感在我身上长出小刺护我周全,脑子便也再没歇下来,用来引人注意、用来激怒、讨好他人,用来想什么时候脱离,不停歇的至少工作了十几年了吧,这后遗症也慢慢显现出来了,纵然是我修的再独立,再云淡风轻,遇到自己在意的或是抗拒的,都是个辗转反侧。我一直想着如果这样的话,肯定早死,忧伤脾,怒伤肝,焦虑伤哪里呢?胃总是先反应的那一个。
因为那一直欠缺的安全感,总想着什么事还是自己学会做,学会处理比较放心,慢慢也倒让自己可以成为他人的依赖。依赖于他人的过去也有,无法评论好坏,但知道那不是适合我的方式,我的不安从来没有因为某个人而褪去过,那么能依赖的只能是自己不是吗?
因为无知以为可以去消耗他人来获得安全感,却发现是更多的不安。今日已明白不能无端的去消耗他人。每个人的心力有限,管理好自己已是不易,所以便不能再去掠夺他人。如果别人有需要帮衬的时候,我能有余力贡献一点,便是知足。我明白自己的软肋,却也断做不来为了虚弱时的贪念便拖人下水的事。
把这些写下来,便是要自己正视。不要非去借他人之口说出一直不想正视的东西。我也有想躲起来的懦弱,也有想一走了之的冲动,然情绪再是巨大起伏,伤得还是自己,并无法减轻我的焦虑。年纪长了到底也学得奸猾了,有害无益的事情知道少作为妙,有几个青春可以让我往死里折腾。再没有了。
这下到底是明朗些了,我的路我便走下去了,不知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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