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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华人画家在拉斯维加斯的奇遇

2017-03-03 12:51:30评论
        

一个华人画家在拉斯维加斯的奇遇

2015年,新加坡画家程亚杰开始他的全球巡展的下一站——充满冒险和梦幻色彩的世界赌城拉斯维加斯。
“只有到了拉斯维加斯,你才会知道什么是人间天堂”,美国人常这样向世界各国旅游者炫耀。的确,这个城市亚杰已去过数次,觉得每次都有变化,每次都有不同的感受。拉斯维加斯的名称出自西班牙语“LasVegas”,意为“丰美的草场”,这本是当年来此定居的西班牙人见这片土地寸草不生、一片荒芜,以戏谑的态度为它取的“美名”,直到20世纪30年代,美国联邦政府在附近修建了著名的胡佛水坝,将科罗拉多河水引入内华达沙漠,才使拉斯维加斯获得了发展的原动力。对亚杰而言,世界赌城的“赌”对他并无多少吸引力,倒是浓缩了诸多世界地标性建筑的特色景观及多元文化,令他为之着迷,留连忘返。记得第一次来赌城时,夜幕刚刚降临,无数流动的彩灯、霓虹灯和音乐喷泉,将一幢幢风格迥异的广场、酒店装扮得五光十色、分外妖娆;一路观赏,纽约的自由女神、巴黎的埃菲尔铁塔、古罗马的凯萨皇宫、威尼斯水城和贡多拉、埃及的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纷纷被“搬”到这座城市,令人目不暇接;尤其是当一束号称世界最强探照灯灯光,从狮身人面像的头顶射向空中,直入云霄时,一种古老、庄严而神秘的宗教感忽然紧紧攫住他的心灵。天哪,人类文明的时空就这样凝聚在这片土地上,是多么不可思议、令人血脉贲张啊!
这一定是个激发艺术灵感的地方,亚杰心想。正是抱持这种念头,他又一次踏上这片神奇的土地。
这次迷住他的是一位美国老人和一座博物馆。
一个华人画家在拉斯维加斯的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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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华人画家在拉斯维加斯的奇遇

一个华人画家在拉斯维加斯的奇遇

“你好,我是哈普瑞,全美著名的脑外科医生。”出现在亚杰眼前的是一位态度和霭气质不凡的老者,一头浓密的银发,唇上蓄着两撇银须,高鼻梁上架着一付金边眼镜。他友善地伸出手来与亚杰握了握,笑容中透露出几分睿智与幽默。
“您好,很高兴认识您!”
为他们牵线搭桥的收藏家王先生补充道:“他还有两个重要职位未讲,一个是前任内华达州副州长,一个是他的私人博物馆馆长。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陪你先去参观一下他的博物馆。”
路上王先生告诉亚杰:“博物馆是以哈普瑞先生的名字命名的,每年只开放一次,就是十月份,让你赶上了,算你小子有福气。”
“一个私人博物馆会这么牛气?”
“当然啦,每次开放就像一次盛大的嘉年华,群贤毕至,宾客如云,报纸电视一通炒作,热闹极了!”
一进博物馆亚杰就蒙圈了:我的天哪,总说自己闯荡过世界,见多识广,而收藏这么“杂”、这么多、这么偏门的博物馆,他却第一次领教!从埃及金字塔到威尼斯水城,从文体明星穿过的服饰、鞋帽,到卡梅隆拍摄《泰坦尼克号》使用的道具,可以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底沉的,应有尽有——但凡有文物价值的东西,他都从世界各地收购过来,塞滿他博物馆的三个楼层。球王贝利的球鞋。歌星麦当娜的裙子。西部片中的牛仔帽、马鞍子。太空望远镜。迪斯尼的大转车……最奇的还有荷兰阿姆斯特丹红灯区的微缩景观,名妓的雕像,接待过的名流,以及粉、桔红、浅蓝、太空蓝等不同颜色的房间。博物馆里,还陈列着哈普瑞先生平生最崇拜的历史人物——林肯总统的多座雕像。总之,这里的宝贝实在太多了,看也看不完,只能走马看花式地大致浏览一下。
再次见到哈普瑞时,亚杰诚恳地提出一个要求:“尊敬的哈普瑞先生,我有个提议,咱爷俩合作一把怎样?”
“呃,怎么合作?”
“您的收藏太丰富、太精彩了,您既是专家,又是州长,本身就是个传奇。我想画画您的故事。"
"好哇,我正在写自传,可以给你提供一部分资料。”
“好的,说定了,您写您的自传,我画您的故事,然后一起出版。”
说画就画。在征得哈普瑞先生同意后,亚杰当即支起画架,为他画了一幅素描肖像。肖像描绘了哈普瑞先生右侧45度角的面部特写,微笑的表情形神兼备,线条流畅而细密,表现出精湛的绘画技巧。
“程,我不得不承认,你画得太好了!”哈普瑞先生将画举在眼前,喜形于色,爱不释手。“这样,你在我这儿办个展览吧,肯定轰动!”原来,老先生还兼任拉斯维加斯图书馆及美术馆的主席!他指示手下的工作人员,带亚杰与策展人见面商量一下。
策展人帕莫拉-龙力是个富有活力的小帅哥,接到哈普瑞先生的指示颇为惊异:“程,你太厉害了,居然得到了哈普瑞先生的赏识,还要在他旗下的美术馆举办画展!这下动静大了。你知道吗,我们一共有13个美术馆,每个馆展三个月,就是39个月,要三、四年时间才能巡迴一遍!一个活着的画家在这儿搞13次画展,又不花钱,纯属政府行为,在我们这儿没有先例呀!他是这座城市的明星,你办完展览,也会成为这座城市的明星的!”
帕莫拉-龙力带亚杰晋见了拉斯维加斯图书馆-美术馆董事会主席,双方草签了一份关于举办“程亚杰拉斯维加斯艺术交响曲”巡迴画展的合同书。随后,帕莫拉-龙力陪同亚杰逐一参观了展览场馆。
“你是只办画展,还是想要学术地位?”帕莫拉-龙力问。
“两者之间有区别吗?”
“一般画展是展览画家过往的作品,有学术地位的画展要有创新的东西。这是它们之间最大的区别。”
“我当然想要学术地位。”
“很好,那你就想想如何创新吧!”
“可以,但要给我几天时间思考一下。”
亚杰下榻在拉斯维加斯一家豪华酒店,酒店里有最顶级的收藏,从古典主义到当代最时尚的装饰品、雕塑、油画、版画,一应俱全,琳琅满目。酒店旁边就是赌场。赌场也被包装得像一座艺术的宫殿。观赏着宫殿里的壁画、穹顶画,听着不绝于耳的老虎机呑吐钱币发出的金属声,他不停地拍照,画速写,上网查资料,绞尽脑汁,寻找创新的突破点。
几天后,亚杰对帕莫拉-龙力宣称:“帅哥,我要创立新画派了!”
“创什么画派?”
“创什么画派我不知道,但现在心里有数了。我不能再画梦幻现实主义画派了,要画更美的东西。我也不能再画风景了,因为法国人,美国人,对我绘画的评价都是颜色好,风景好,但你的风景再棒,也只能归到印象派里了,不可能形成一个独立的画派;抽象也行,但也不是独立画派……”
“所以,我主张你研究一下毕加索和达利,弄一个像他们那样的被世界画史承认的独立画派。”
“你这么一说,我的压力就太大了。那可都是世界级的大师呀!”
“向大师学习、致敬总是没错的。”
创新,或者变化,这对一个有艺术追求的画家而言,是不难做到的;创立一个新的画派,就不是朝朝夕夕、轻而易举的事情了。这可能吗?亚杰不止一次地拷问自己。欲研究画派,不如先研究自己。夜里,他躺在床上“过电影”,将他学画以来涉及的画种统统过了一遍:苏式现实主义,印象派,怀斯,梦幻现实主义,意向油画,抽象艺术……所有能尝试的他都尝试了,所有能画的他都画了。要创立新的画派,就必须从当代艺术潮流中捕捉创作灵感。当代艺术的主要特征是什么?简洁,概括,鲜明,符号化和形式感,而这些东西在他的画面中曾做为一种构成元素存在过。例如朴克牌、蝴蝶、数字等,与拉斯维加斯这座城市的气质岂非不谋而合么?这里到处是赌场,赌场里最常见的道具就是扑克、骰子和数字。这时,他想到了法国点彩派大师修拉,他用色彩的斑点构建出海滩上悠闲漫步的男男女女;想起了中国画家张大千用大泼墨手法渲染出的青山秀水……我能否将这些人体速写与象征着维加斯的神秘符号嫁接在一起,将铅笔画与泼彩层层叠加在一起,创造出一种绘画史上从未有过的绘画语言呢?安迪-沃克将瑪丽莲-梦露的照片四方连续式地复制,自己不动笔,就形成一种流派(波普艺术),就可以卖得那么贵,我凭啥就不可以呢?
拂晓,他起床后匆匆吃过早餐,便坐在桌前边思索边勾画草图。他先在一幅画于1992年的女人体速写上试验,在人物的四周按照平面设计的结构方法,绘出几只色彩淡雅的蝴蝶图案,并以几个阿拉伯数字点缀其间,使线条与色块、黑白与彩色、抽象与具象自然融为一体;至于这些图案和数字的内在含义,那就需要读者去揣摩和猜想了。嗯,有点意思。但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不行,他马上将最新出炉的作品用手机传给藏家王先生。王先生看完,兴奋地回复道:“如果只有抽象的符号,我也能画,关键是画在你的速写上,就有了价值,又有了味道——赌城的味道。我手里还有你的速写,请你也给我画上符号!”
“为什么非要在我的旧作上加符号呢?”
“收藏你的旧作,就是收藏你的历史,历史是无法复制的!”
王先生的答复令亚杰信心倍增。原来,名家手里的一张破纸都值钱!他在维也纳求学时,曾画过大量人物速写,具体数量他记不清了,但几千张肯定是有的。当时,他以十美元一幅的价格,卖给了同窗的那个美国小伙子。这些速写不知怎么漂洋过海出现在马来西亚的画廊中。这时,画廊的标价已经涨了十倍:一百美元一幅。之前,法国人来东南亚“猎头”时发现了他的这批速写,才在合同中,加进了速写一项。王先生将自己收藏的亚杰的速写拿来,请他在上面“加符号”。紧接着,拿着他的画来找他“加符号”的人越来越多,身价也成十倍率攀升,从一百变一千,从一千变一万……展览还未开,他的市场就被激活了。这当然不是加几个符号那么简单。他要让这张纸变得更贵,必须赋予它一定的内涵,以及与众不同的东西。
在此过程中,最想为他进行学术定位的便是策展人帕莫拉-龙力。“亲爱的程,我从你的最新作品中看到了成功的希望。我认为你是这一代中国画家中,能在世界画坛立足并有独自建树的第一人。我想为你的新画法做个定位,就叫‘维加斯’画派如何?”
“这样好吗,我们是否先低调一点,等到形成一定气候,再提‘维加斯’画派更妥当?”
“不不,我们就要亮出这个牌子,这不是你个人的问题,而是我们画展的需要,也是维加斯的需要!”
亚杰暗忖,龙力说得有道理。人家既然为包装和提携我而不遗余力,我总要相向而行,客随主便嘛!
下一步,他就要为计划中的“程亚杰拉斯维加斯艺术交响乐”画展准备作品了。于是,他的早期速写《海风之恋》《沙漠之春》《重返拉斯维加斯》等等,便由黑白变成了泼彩,在速写的元素中加入了富有地域特色的梦幻、抽象、虚拟元素,让蝴蝶和朴克这两种他绘画中最常见的符号分布其间,从而为画面增添了一种神秘性和不确定性,而这正是初到维加斯的人从这座城市中得到的最深印象。
例如《沙漠之春》,有如观赏者跟随画家进行一次时光倒流的旅行。一位远方的朋友骑着骆驼行走在埃及的撒哈拉沙漠上,蝴蝶和密码穿越其间,寓意埃及与维加斯同属沙漠地带,同样的天空、同样的气候,却有着不同的命运。有什么样的认知和抱负,就有什么样的行动和结果。画作含蓄地表现了画家不畏艰险地在艺术之路上苦苦求索,像摩西一样带领曾被思想禁锢的写实技术,走出沙漠来到富饶的迦南地。
又如《好牌》:画面里的姑娘似乎在讲述神秘的密码,左上角8的数字,是中国汉字‘发’的谐音,代表着艺术的无限发展,也见证着画家从娃娃系列到少女系列的博弈历程。画面还通过扑克牌使人联想到人生的复杂性和維加斯的神秘性。画家必须要捕捉到时代潮流的前沿元素,并糅入到人物的精神世界里。
而在《遥远的追想》中,他描绘了一座大卫式的欧洲人雕塑,与之面部相贴的,是一个具有美洲玛雅文化特征的面具。似乎寓意着欧美雕塑发展的两个阶段和两种迥异的风格,使人恍若进入一个穿越雕塑艺术史的时光隧道。
《眸》则更具唯美色彩。图中那个圆脸、大眼睛、犹如洋娃娃般可爱诱人的小姑娘,灵魂的窗户里投射出一种纯真无邪、善良美好的人性的光芒,与围绕在她周围的美丽蝴蝶和英文字母相眏成辉,色彩艳丽,画面饱满,是他对娃娃题材的一次全新诠释。
“维加斯画派”的诞生不是偶然的。它将西洋绘画的写实主义,与中国画的写意风格;西方现代绘画的抽象主义,与中国画的意境追求;梦幻现实主义与意向派画风,巧妙而有机地糅合到一起。这是只有亚杰这样见多识广,经历过东西方两大绘画体系的专业训练、并接受过东西方两种文化浸润的画家,才可能做到的,因而具有极大的新鲜
感和独创性。
“维加斯画派”又是特殊人文环境对画家视觉刺激与心灵感染的一种必然结果。拉斯維加斯是一座具有神秘、时尚与唯美
特质的城市,浓缩了从古埃及金字塔到水城威尼斯、埃菲尔铁塔等人类天才的创造,美轮美奂,带给艺术家们无限的艺术灵
感和丰富想象。十数年前的人物速写本身便具有历史感和艺术价值,加上与维加斯独特气质相契合的各种象征与符号——扑克
、密码、数字、蝴蝶,可以说,是时间与空间、历史与现实,以及画家艺术风格的不断嬗变,共同催生了这一崭新画派的诞生。
“当法国点彩遇上中国大写意”,艺术评论家米歇尔这样写道,“程亚杰用神奇笔墨的点染,嫁接着东西方文化,这样具有国际时尚理念的艺术语言和表现形态,也许就是他最渴望达到的彼岸。”
真是一语中的。他本来就站在东西方文化的交汇处,从这里出发,距离他所向往的世界美术之颠,便不会遥远了。
(摘自拙作、长篇传记《玩转地球的色彩魔术师》,文化艺术出版社即将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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