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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枪北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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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2016年01月17日

(2016-03-16 20:4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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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2016年01月17日作者:wlbfdhl

“树木比我们提前到达。在冬天,树比我们显得更黑。” 贴一首旧作,为昨晚的小雪。寒假开始了,本博从今天起进入冬眠,春天见!

 

 词语

(节选)

 

王家新

 

 

我在深夜里写作,一个在沉默中逼近的人,为我打开了门。

 

当我爱这冬日,从雾沉沉的日子里就透出了某种明亮,而这是我生命本身的明亮。

 

黄昏的时候出去送信,而它永不到达!

 

冬天屹立着,一座废墟上圆柱的宁静;而我们是在其间惊讶的孩子。

 

这即是我的怀乡病:当我在欧罗巴的一盏烛火下读着家信,而母语出现在让人泪涌的光辉中……

 

静默下来,中国北方的那些树,高出于宫墙,仍在刻划着我们的命运。

 

中世纪的人宁愿生活在塔里:这即是那个时代的孤独和疯狂。而为什么到现在我才想起这一点?

 

在你上路的时候没有任何祝愿,这就是流亡!

 

当你被生活的脚步溅起来,你并不会马上就落到实处:生活比你要更坚定!

 

到了莫扎特终于想到也应该为他自己写点什么时,安魂曲开始了。然而,有一种灵魂谁也安慰不了,它只能被一阵永恒的女声合唱接走。

 

花园美丽,使人想起遥远的事物。

 

每次我上桥的时候我都感到我不可能跨越——这也许是因为我要到达的,是这座桥本身所不能够抵达的。

 

我最终发现大教堂是在巴赫的音乐中形成的。巴赫的音乐出现在哪里,哪里即升起一道无上的拱顶。

 

树木比我们提前到达。在冬天,树比我们显得更黑。

 

当我再次想起北京的秋天,想到那里一张被死亡所照亮的脸——一种从疼痛中到来的光芒,就开始为我诞生……

 

而当我惟有羞愧,并感到在这之前我们称之为痛苦的,还不是什么痛苦的时候,我就再一次来到诗歌的面前。

 

多少年过去了,那从莱蒙托夫诗中出现的高加索群山,仍在为我升起……

 

我们一再经历着审判,就在我们日益加深的孤独与无助里……

 

自但丁以来,到帕斯捷尔纳克,诗人们就一直生活在诗歌的暴政之中,而这是他们自己秘密承受的火焰,我已不能多说。

 

当我开出了自己的花朵,我这才意识到我们不过是被嫁接到伟大的生命之树上的那一类。

 

卡夫卡的饥饿艺术家仍坐在小广场上:那里并不是没有什么可吃的,但他们体现的却是饥饿本身。因而在人们的嘲笑中他们仍会将他们的饥饿坚持下去。

 

这就是我们的天空:我们要么优秀,要么在一声鸟鸣中无可阻止地崩溃……

 

当你来到空无一人之境,你就感到了一种从不存在的尺度:它因你的到来而呈现。

 

当赞美诗响起的时候,又一代人感到了他们这一生的贫困不可能完成。

 

而生活再一次要求我的,仍是珍视语言,并把它带入到一种光辉里……

 

走在北京的记忆中的街道上,天空发蓝。我们呼应着这天空时,我们自己的时代就已经到来。

 

如果我的写作,能把我引向一种雨中的孤独的死亡,我就是幸福的。我已不能要求更多。

 

火车不断地从黑夜的深处开过来:你感受着它的震动,但你并不想被它带走!

 

在马车溅起的泥泞中,在又一个升起的陡坡前,我只好推迟着与诗歌的告别——我们就这样被留了下来。

 

那里,是从一声女声咏唱中呈现出的我们生命中的明亮;但是,当我向前走向它时,它又移在了我们身后。

 

为什么你又想起了古希腊悲剧中的合唱队?——它总是在那儿吸引着我们对死亡的冲动!

 

如果黄昏时分的光线过于明亮,你要忍住,否则它会足以瓦解一个人的余生。

 

这就是马格瑞特的那些骑手——他们穿过无尽的群山与沼泽地,最后却迷失在大理石圆柱的花园里。在那里,他们的马受惑于一种无声的歌声。

 

乌云在街头大口吞吐、呼吸,这就是伦敦。而当它变得更暗时,艾略特诗中的路灯就亮了。

 

我们从不会见到天使。但是,当我们似乎是从某个阴沉的过去脱颖而出时,我感到了她的翅膀在碰。

 

你一直在说着命运,现在你看清了:那是一颗尖锐的石子所投下的巨大的倒影。

 

沉默,像在浓雾中移动的船只,它只专注于自身而忘了危险,并且——它也不想拉动汽笛!

 

你想到了死,而这无非是为某种比生命更伟大的想象力提供保证。但你真要这么做时,你并不能达到肯定。

 

夜,当一盏烛火展开,我惟一能做的,是在它的上面行走。

 

你只有更深地进入到文字的黑暗中,才有可能得到它的庇护:在把你本身吞食掉之后。

 

甚至诗歌也不存在:存在的只是那在黑暗中发光的声音的种子。

 

世界如此之大,我们只好在高速公路的边上停下来。而在这片断的驻步中,我忽然感到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

 

正是在音乐的启程与告别中,拉赫玛尼诺夫才忍住了流亡者的伤疼,而把柴可夫斯基的悲歌变成了一种无处不在的精神的闪耀……

 

在沙发、壁炉与书架之间,一束光线移动。它最终照亮了别的什么地方——当它渐渐解除了深埋在这一切之中的饥饿。

 

如果策兰仍活着,他会宁愿再次回到那个战后的世界:在那里,生与死赤裸,而语言只剩下最后的一堵墙……

 

而无论生活怎样变化,我仍要求我的诗中有某种明亮:这即是我的时代,我忠实于它。

 

临近终点时,我想惟有我在希望火车减速,而其他人,尤其是孩子们,却盼望早点到达:他们是当地居民。

 

我猜马格瑞特的本意是想画三个传教士默坐在那里,但现在他在暗蓝色的海边留下的,仅为三柱烛火,在风和更伟大的涛声中颤栗……

 

我不得不把这首永不完成的诗写下去,为了有一个结束,以把我带回到开始。

 

当树木在霜雪的反光下变得更暗时,我们就进入了冬天。冬天是一个黑白照片的时代。

 

 

                   199211——199311,比利时根特——英国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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